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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报道里,许非迟的名字出现了七次。
许非砚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发凉。
原定时间不是今天。
他和许梦得那边敲定的日期是下个月三号,等宁渝白那边的舆论平息一些,以免把他牵扯进来。许梦得当时不置可否,唐情倒是点了头,说“可以等”。
可现在离下个月三号还有十一天。
许非砚拨出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
他放下手机,闭了闭眼。
许梦得不需要给他解释。从一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是对等的。他欠着钱,求着对方办事,对方想什么时候翻脸就什么时候翻脸,他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手机又震了。
许非砚低头一看,是许何桢的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你在哪?”许何桢声音里是压不住底下的火气。
“…在家。”
“立刻回来。”许何桢说完就挂了。
许非砚换好衣服出门,路上刷了刷新闻。舆论已经炸了,昌隆的股价在早盘跌了百分之十二,还在继续往下掉。几家合作方已经发声明“关注事态发展”,翻译过来就是观望,随时准备切割。
许非砚想给宁渝白打个电话,但最终没拨出去。
他到家的时候,许何桢在客厅来回踱步,许隆昌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许非迟反倒神情自若,坐在侧边,好像出事的不是他。
许非砚走进去,站在一边,没敢吭声。
“昨天,杨振死了,”许隆昌见都来了,很慢地开口,“烧死在一个仓库里,消防说是意外。”
许非砚心头一凛。
杨振死了。
他下意识看向许非迟。许非迟神色未变,甚至微微勾了下嘴角。
“人死了,死无对证,”许隆昌终于抬起头,目光在许非迟和许非砚之间转了个来回,“现在这些证据,你们谁有头绪?”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许非迟先开口了,语气平淡,“爷爷,这件事是我失察。安东尼奥之前在欧陆被抓之后,我盯过,但没盯住。杨振这个人,他手上确实经手过昌隆的货,他一直手上不干净,但澳城那边打点起来比较麻烦,才一直用他。”
他说着,顿了顿,“毒品的事,我不知情。”
“不知情?”许何桢猛地瞪向许非迟,“你是集团总裁,底下人用公司的船运毒品,你跟我说不知情?你这个总裁是怎么当的?”
许非迟没反驳,“是我的错。”
许隆昌抬了抬手,制止了许何桢继续发作。
“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老爷子的声音沉下来,“新闻已经出了,证据已经公开了,外头盯着我们的人都在等着看许家怎么死。当务之急是两件事——”
“第一,走私的事,必须有人承担责任。非迟,你暂时停掉一切职务,配合调查。集团的日常运营,由何桢暂时接手。”
许何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许隆昌一眼瞪了回去。
“第二,宁渝白那边,”许隆昌的语气明显沉了几分,“他今天公开了离婚的消息。非砚,你们什么时候离的?”
许非砚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来,“上个月底。”
“上个月底?”许何桢的声音拔高了,“你们上个月底就离了,到今天才说?他宁渝白是什么意思?刚进议事庭就迫不及待跟我们许家切割?”
“离婚是我们商量好的,”许非砚说,“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混淆了朋友和爱人,没有办法和他继续一起生活,所以——”
“说好的?”许何桢冷笑,“他跟你商量好了,跟我商量了吗?跟你爷爷商量了吗?许家的脸面,就这么让他踩?”
许非砚没接话。
许隆昌看着许非砚,目光锐利。
“非砚,你跟爷爷说实话,”许隆昌缓缓开口,“宁渝白之前除了查周家,还查什么了?”
许非砚坦然回视,“我不知道,他做什么没必要和我汇报。”
许隆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离婚的事,为什么瞒着?”
“他在等换届结果,我在等项目收尾,”许非砚说,“说好了各自忙完就公开,没有故意瞒家里的意思。”
许何桢又要发火,被许隆昌抬手止住。
老爷子闭了闭眼,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
“宁渝白那边,我会亲自跟他谈,”许隆昌说,“至于你,非砚——”
他看向许非砚,“你哥哥暂时停职,集团需要人顶上。市场部你才做了几个月,但东南亚的项目你跑得不错。从明天起,你接手非迟的一部分业务,暂代副总裁。”
许非砚愣了一下。
“爷爷,我——”
“不要觉得是好事,”许隆昌打断他,“现在昌隆是风口浪尖,你这时候上位,外头的人会怎么看你?说你是踩着亲哥上位的,说你早就算计好了。这些你都得受着。”
许非砚垂下眼,“我知道。”
“非迟,”许隆昌又看向许非迟,“你停职期间,好好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等风头过了,再看怎么安排你。”
许非迟点头,“是,爷爷。”
许何桢在旁边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许隆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回去。
许非迟和许非砚一前一后出门,许非砚沉默地拉开车门,许非迟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非砚转头,喊他“哥”。
许非迟笑了一声说,“阿砚长大了。”
许非迟的车在许宅外的山路被稽查组截停,这已经是给了许老爷子面子的缘故,否则刚才就直接闯进院子里了。
许非砚的车在后面,眼睁睁地看着许非迟被带走,竟有几分怅然若失。
警车开走了。
他也重新上路,车子顺着山路往下开,过了两个路口,他在一处僻静的路边停了下来。
许非砚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焦点地盯着前方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
通话记录里,出现最多的就是“宁渝白”三个字。
最近一条是六天前,宁渝白打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他说没空。
其实有空。
他只是不知道见了面要说什么。
许非砚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按下拨出键。
响了三声,接起来了。
“喂?”宁渝白的声音有点哑,应该刚开完长时间的会。
许非砚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打电话之前想好了要说什么——
抱歉牵连到你,爷爷有点误会要找你,你做好准备。
但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忽然又说不出口。
“砚砚?”宁渝白又喊了一声。
“……嗯,”许非砚低低地回应,“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还好吗?”宁渝白问。
许非砚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我哥被带走了。”他说。
“我知道,”宁渝白说,“新闻报了。”
又是短暂的沉默。
“你呢……你还好吗?”宁渝白又问。
许非砚想说“还好”,但那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话题拉回正轨,“爷爷对这次的事有些误会,说是要找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宁渝白说,“他已经找过我了,明天上午见面。”
许非砚“嗯”了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他没有挂电话,没有原因,只是不想挂断。
“砚砚。”宁渝白忽然叫他。
“嗯?”
“对不起。”
许非砚愣了一下,“什么?”
“车祸的事,”宁渝白说,“对不起。”
许非砚很慢地笑了一声,“没关系,这次可以算扯平了。”
宁渝白说,“不算吧,你又不是故意的。”
许非砚于是问他,“那你呢?”
这一回轮到宁渝白沉默了。
很久以后,他很轻地说,“不是,可你还是受伤了。”
他那天原本就不想带着许非砚去,偏偏许隆昌来了电话,把探望推到难以拒绝的境地。
许非砚“嗯”了一声,“所以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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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生气超不过两章…
第28章 新欢那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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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非迟被关了整整两天,稽查组没有问出任何一个有用的字。48小时一过,昌隆那边就为他办理了取保候审,许非砚去接的人。
他把车停在门口,等了半小时,才看见许非迟从里面走出来。也许是心理因素,许非砚觉得许非迟瘦了一圈。
许非砚靠在车门上,看着许非迟走过来,没说话。
许非迟倒是笑了一下,“怎么,不认识你哥了?”
许非砚拉开车门,“上车吧。”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许非砚开车,许非迟坐在副驾驶,闭着眼靠在座椅里。
许非砚看了他一眼,“他们为难你了?”
“没有。”许非迟没睁眼,“例行问话而已。”
许非砚沉默了一会儿,“接下来你怎么办?”
“等。”许非迟睁开眼,侧头看着他,“等风头过去,等他们找到新的证据——或者找不到。”
“爷爷那边——”
“爷爷不会不管我,”许非迟打断他,“放心。”
许非砚没再接话。
车子开到许非迟的公寓楼下。许非迟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
“阿砚。”
许非砚摇下车窗。
“你真的长大了。”许非迟说。
许非砚闭了闭眼,猜不透他到底什么意思,清淡地笑了一下,“哥,我想妈妈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昌隆的日子不好过。
股价跌了将近百分之三十,三家合作方正式解约,还有两家在观望。舆论场的风暴还没完全平息,每天都有新的爆料在各个平台上流传,真真假假搅在一起,把许家推到了风口浪尖。
许隆昌没有出面,许何桢代行总裁职权,但他仍然是那个几十年毫无长进、什么也弄不明白的草包,真正在收拾烂摊子的人,是许非砚。
他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白天跑合作方、安抚投资人、处理法律事务,晚上看文件、审合同、补项目进度。
宁渝白不知道和许隆昌谈了些什么,后续主动出了些力,至少保证了昌隆没被从几个政商项目里踢出去,后来还在某次记者会时,把昌隆称为新法案的“重要试点企业”。
采访视频发出去的那天,许何桢亲自给宁渝白打了个电话,邀请他“有空来家里坐坐”。宁渝白客气地应了,但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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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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