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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幸站在门口，看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甚至是用跑的。
胸口咚咚，不用碰，蒋幸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的目光死死跟随不断远去的背影，却脚底生根，不肯迈出一步。
失败品，不该出现在蒋幸的收藏中，这是他的准则。
赵易生在船中的客房中，找到江今雾：“这么突然放你走？”
江今雾在衣帽间翻出一件，看起来厚实一点的风衣裹在身上：“我也不知道客人是怎么想的，他让我现在就走。”
生怕蒋幸反悔的江今雾低头找鞋，可惜在牡丹的衣帽间中，不是高跟鞋就是拖鞋，好在有双原本准备搭配洛丽塔的玛丽珍小皮鞋，鞋跟不算太高。
江今雾毫不犹豫把自己的脚塞进去，顺便拿了两条丝袜绑住鞋面。
赵易生皱眉：“这个码头是私人码头，我们现在在郊区，他们怎么回事，连鞋子码数都能弄错，你可是船上明珠，”
被敷衍对待的江今雾没有生气，还反过来安抚同事：“没事，反正这间房间里的一切，我也是借用。”
“当时拿过来的时候，就说过这双鞋断码，没有适合我的号，我想着船上给准备的衣服多，不一定会穿这一套，就没让他们换，不用生气，不要投诉。”
手上动作不停，三言两语间收拾好自己的江今雾，转身给了赵易生一个贴面吻。
不知道这几年客人都给牡丹用了什么，牡丹身上的玫瑰味凝久不散，赵易生仿佛掉入玫瑰园，柔软的触感还在脸颊，他傻傻的摸上脸，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好，不去投诉。”
牡丹笑笑，转身出去，找人开舱门。
赵易生亦步亦趋：“这大半夜的，确定现在就要走？”
江今雾步子很密：“嗯，我很确定。”
“蒋先生没找人送你？”
江今雾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让他送？我和他原本就不算什么可以依靠的关系，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凭借一双被绑起来，不合脚的鞋子吗？再柔软的小牛皮，也会磨伤牡丹那双被迫要求细嫩的脚面。
“要不今晚上先住我这，明早有接驳车，我送你回去。”赵易生含着微笑建议。
疾行的江今雾已经在确认通行，舱口的接待员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位已经在船上待了快十年的医生。
终于停下来的牡丹，微微张口喘息，被粗略挽起的长发，零散落下几缕，获得通行指令而打开的船舱，涌进陆风，风吹鼓起没系紧的风衣，他站在门口按住腰带，回首微笑：“您也不用对我负责的。”
这个世界上，没人有责任对我负责。
通过舷梯落到码头时，终于落到实地的触感，让在海上过渡漂泊的江今雾十分不适，他甚至摇晃着走了几步，频频回头时更像喝醉酒的人，直到扶着地面蹲了几分钟，才终于缓过来，确定自己已经回到了故土的怀抱。
逃命一般的急切，终于在此时此刻告一段落，可以正常直行的江今雾，在迎面而来的晚风中张开双臂，拥抱自由。
这一单，终于终于结束了。
可惜夜半的风太凉，吹得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细小的疙瘩，江今雾不得不抱紧自己，穿着不合适的鞋子，打开导航。
被收走的手机，显而易见被保管的很妥当，打开时还显示有百分之百的电量。
江今雾看着绿色的满格放下心，这些足够指引他走到市区再打车的，他迫不及待的踏上归程。
深夜的郊区足够吓人，黎明前的黑暗更是吞噬视野，不足两米的可见度让江今雾走的小心翼翼。
道路两边幢幢黑影，时不时带起一阵哗啦的树叶声响，江今雾目不斜视，不自觉加紧脚步。
“叮咚。”
突如其来的短信提示音，吓得人一激灵，江今雾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七手八脚的接住脱手的手机，抚着胸口缓过几口气，才有勇气去看亮起的屏幕。
上面是一条没有备注的短信：“你和他分手。” ？
这是谁？怎么会有这么没有礼貌的人，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江今雾慢吞吞的回复：“您是？”
走路玩手机会头晕，江今雾站着等了一会，见对方的短信迟迟没有回复，又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最近并没有陌生人拿到自己的手机号后，收起手机。
这个也许是拨错号码的人。
寒冷的天会加速消耗电量，江今雾记住下一段路线，随即将手机揣进风衣口袋保暖。
新来信息的震动刚巧被按灭，他没看到回信，对着握住的手吹口气，想着回去要吃颗药预防感冒，搓搓脸蛋后重新上路。
只走出去五分钟。
口袋里不断叮叮咚咚，外加震动的手机，再次迫使江今雾停下脚步。风太冷了，他躲到一颗大树后，冻僵的手指刚点开屏幕，就是接连不断的短信撞击眼球，他甚至没有时间看之前未读。
“我算什么？”
“小三吗？”
“我不当小三，你跟那个人分手。”
“你不分手，我不会给你之前说好的五百万的。”
“你和他分手，我给你一千万。”
威逼利诱都用上了，江今雾又哈了一口气在手上，往上划拉信息，试图认出这是哪个疯子。
直到划到五分钟前的第二条回信，疑问才得以解答，上面明晃晃的写着：
“**。”
江今雾不可置信的揉揉眼，但一想蒋先生在宴会厅凶相毕露打人的样子，突然觉得短信轰炸这种事，对方也不是做不出来。
他靠着树，又慢吞吞的回复：“您放心，您不是小三。”
“你会分手？”蒋幸显然对江今雾还抱有期待。
反正五百万也是额外收入，江今雾点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安慰自己——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点击键盘：“我不会分手，我已经下船。”
约定俗成的规则，大家都心照不宣；船上的一切就留在船上，不管是浪漫的偶遇与风情，还是血腥的暴力与残酷，下船就已结束。
任何人不可追问。
但显然，蒋幸不准备遵守这条规则。
下一秒轮番轰炸的短信，再次淹没江今雾的手机，他跺跺脚底坚实的道路，确定自己现在已经上岸，不在海上后，关掉声音与振动。
他暗暗给自己打气，都上岸了还怕什么，江今雾决定假装自己没看见信息。
被扣在掌心的界面不暗，橙色的光亮起，一个陌生的账号转账二十万，手比脑子快，江今雾秒点接受。
以为对方手机没电的蒋幸，看着一片绿色的信息界面，和秒被接收的转账，简直气得牙痒痒，电话被接通的瞬间笑出声来：“给我滚回来。”
江今雾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吞，不知道哪来的底气：“这里是大陆土地，有国法的，你不能和在公海一样，随便乱来的。”
·······还真让他找到了底气。
“你以为在，”蒋幸的话只说了一半，江今雾啪的一下挂断电话。
“好好好，好好好！”手机砸到车窗弹回来，蒋幸偏头躲过，他抬脚踹动前椅：“追上他。”
作者有话说：
幻梦，引自江南龙族。
第57章 拒绝
无名份57拒绝
风扬起的发丝，比裙摆更高，江今雾踩着五公分的鞋子，奔跑在黑暗中，车灯凝聚成的光束，散开在他身上，金发铺满光晕，像是铺天盖地的网，网住一切生路。
散乱的石子，硌断鞋跟，摔倒地上的江今雾，迅速用手臂护住头部，蜷缩身体，警惕随时可能会落在他身上的拳脚。
比江今雾动作更快的是，是一只拽住他小臂的手。
蒋幸只用单手，便将他从尘土飞扬的大道上生生拖起：“你以为我会打你？”
蒋幸的脸在车灯中半明半暗，高耸的眉骨在眼窝间落下阴影，他提着江今雾被石子刮伤，凝出细小血珠的手臂，不可置信的重复：“你觉得我会对你动手？”
江今雾露出个讪讪的笑，垫着脚努力靠近自己的肩胛窝，试图挽救自己的手臂：“没，没有的······”
睁着眼说瞎话的后半句被惊呼打断，蒋幸知道他现在的舌灿莲花，索性直接将他整个人拦腰抱起。
长发和睡裙如水般从蒋幸的肩头滑落，昭示着对方从浓重如海般的深夜中，捕获了一条懦弱胆小的泉先。
深海鱼类，当场宰杀最为新鲜。
那条单薄的长裙，如同鱼鳞一般，轻易地被从躯体上褪去。
江今雾讨厌车，再大再宽敞的车，都很讨厌，密闭窄小的空间，将他困在这里，逃不得，躲不掉，腰下硌着座椅，口中满是腥气，他咬着自己的鱼鳞。
身上人的唇，是割开皮肉的刀，一刀一刀，让活生生的鱼看着自己被肢解的躯体。
江今雾睁着眼，看不到头顶的车厢，只有两颗被解开的扣子，还有凝聚在锁骨上的水珠，一晃一滴，一滴一落，砸在他的鼻梁上。
他伸出手，试图触碰那道近在咫尺的，长长的，疤痕。
有水滴淹没眼尾的泪痣，可蒋幸弄痛了他。
凶猛的一撞，让那只本该落在脖颈上的手，变成攥紧肩膀衣料的拳头。
江今雾的眼睛迅速凝聚水光，他咽下痛呼，用气音黏黏糊糊的，蜜糖一般一扯黏丝的撒娇：“我，我不知道是您，”
不知轻重的动作缓了几分，江今雾的发丝被他含在嘴边，他湿淋淋的指尖从狰狞的疤痕旁略过，抹去身上人鬓角汗珠，轻喘着讨好：“如果知道是您，我不会跑的。”
“下次，您可以先给我打电话的。”
他仰首，用额头轻蹭蒋幸的下巴，张开双臂挂在对方身上：“所以现在轻点，让我也舒服一点，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生气的人，在接受安抚后，动作终于和缓下来。
在面对面拥抱，却看不清彼此表情的角落，江今雾轻轻吐出一口气，蒋幸真是他遇见的技术最差的金主。
鲜嫩鱼脍，吞吃入腹后，江今雾趴在蒋幸身上，肌肉在未充血的状态下，明明会令人感到柔软舒适。
江今雾却只觉得身下人骨头锋利，稍微一碰，就要将他切割成片。
蒋幸拍拍身上人的腰，他单手圈住对方：“老实点。”
滚烫的热度，烫的江今雾一哆嗦，但他没听话，手依旧老实，在放平的车椅上，来来回回的摸索。
摸的蒋幸刚刚降下的火，又猛的窜上来，掐着人的手慢慢收紧，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人翻身放下。
倏忽间，一块发亮的屏幕，直接怼到眼前，亮的蒋幸眯起眼。
江今雾趴在蒋幸胸口，用同刚刚一模一样黏糊的口吻说：“我下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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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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