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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想,温明远也发来条语音。
只有三秒,还以为又是一阵带着谦虚的场面话,赵延璋没转文字,直接点看听。
“喊教授今晚也去不了。”
赵延璋被这一句话点得心气翻涌,温明远那副拿捏得刚好的语气,直接把他心底的火气和心气儿全激起来了,拍了下床刚想发作,话到嘴边却笑出了声。
服了,又气又舒坦是怎么回事?
虽然还是拒绝,给赵延璋气笑了,笑过后那股失望落空的劲儿也跟着烟消云散,不会又是什么心理学的话术吧。
“明天,我提前预约你,还是这个点这个地方,明天晚上总行了吧。”赵延璋边笑着边做了妥协,“教授记得多给我留点空,咱俩吃饭没改论文那么简单。”
想着温明远再不答应就过分了,好在对方这次没有推脱的应下了饭局,看来今晚改论文确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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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延璋虽是骂骂咧咧着,还是不厌其烦地叫人把所有准备都挪到了明天。
难得见这位爷改场,山庄的朋友打趣地说了两句:“还有人敢放咱赵哥的鸽子啊,谱这么大啊。”
可不是吗,约到没约到。
赵延璋让他少管,显得自己多么上赶着倒贴似的。
被来回揶揄几句,干脆直接把包厢酒水又提了个档次,能让他赵延璋结交,还难得预约上的人,不得好好喝一壶。
嘴上说约爬山,实际也就是个幌子。
山下有直达庄园的观光电梯,怕温明远真爱爬山爱到脑残的地步,非要一步一个脚印地爬来吃饭,特意提醒他不坐电梯上不来包厢。
包厢建在山顶平台上,更像独门独户的小院,头顶是蓝天白云,周围丛林环山。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了风景优美,独道之处是隐秘,来这儿一看就是专门用来谈事办公的。
赵延璋原本定的是山涧,那儿是个八角亭小桌,三两好友深秋里围炉煮茶谈天说地的好去处,他更喜欢。
只有商务局才会约在山顶,因为昨天赌气才有了今天的例外。
偌大一张檀木圆桌上摆着两瓶无标白酒,没有沏茶但包装摆在角柜,赵延璋不言语身份,只要温明远有见识,起码能通过这些信息,看出自己不一般,以后省得拿他和学生比来比去。
要比装,谁装得过他?
衣服本想穿得更高调的,想到了温明远上次提到的穿搭,最后还是简单搭了件卫衣,赵延璋也难得这么隐形炫耀的高调一把。
因此还多花了心思布置细节,比约定的时间提早了半个钟。
听到门口服务生的指引,温明远如约而至,男人穿的还是上次那件风衣,只不过没有背着公文包,和赵延璋这风格转变极为不同。
“我可提前半个小时就来了,约到温教授真是难得。”赵延璋故意冲着温明远挑了挑眉,好像两人的关系回到解放前,上前就要装腔作势地握手。
温明远毫不逊色地接上他的右手,嘴上挂的还是那抹商业又云淡风轻的微笑:“延璋书记,好久不见。”
没有把酒言欢的热情,傍晚山顶包厢空旷宁静,只有秋风落叶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可以沉浸式体验:论如何一个词让赵延璋话滞黑脸。
“你叫我什么?”
第11章 真正的狗
赵延璋几乎是一瞬间黑脸的,对方都已经松开了手,他胳膊却都忘了收回。本以为今天的酒局高低能给他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男人开口第一句话就被反制。
“载弄之璋,室家君王,我叫您一声延璋书记也不为过吧?”温明远巧妙地回道,见赵延璋脸色铁青,和刚才畅快握手截然相反,他也见好就收,“果然朋友之间称职务还是很怪。”
如果看见这格局,温明远想要以眼还眼地叫他声领导,赵延璋也认了,一口一个书记,分明调查都查到了自己母亲头上。
“我又不是书记,跟这群领导职务都不沾边,不知道温先生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怪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他对温明远的称呼又从教授回到了最开始的先生,警惕心也毫不收敛,是让步也是试探。
温明远敞亮的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我也问得许耀啊,他还嘱咐我,跟你说话小心点。”男人大方地耸了耸肩,“不过我想,赵先生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人,没有这个必要吧。”
“狗儿的许耀。”赵延璋没忍住直接当着温明远的面爆了声粗口。
反应过来许耀在温明远面前还是个体面人,骂得有点太脏了,尴尬地扯了扯嘴,“我以为跟他穿同一条裤子,没想到他还两头卖,还把我说得跟个二世祖似的。”
“我上学那会儿跟他交情也不浅,比他大一岁先成年的,就这么赖上我了,在洛杉矶的时候得天天托我买酒买烟,一来二去欠了我不少人情,正好现在还。”
温明远面对赵延璋话里还带着呛意,语气温和地解释着,手指轻轻抚过桌上发凉的白瓷酒瓶,“人情往来,赵先生别生他的气了?”
哪关许耀的事,摆明了是让自己别气他刚才那句指桑骂槐的“延璋书记”。
“我不气他还能气你啊?气你还能好酒好菜招待你?”赵延璋气笑也消气道,权当温明远示弱在哄自己了。
“那就是不生气了。”
男人进退有度,不在赵延璋的赤裸裸的调查下示弱,也不把人逼问得太过,适当的后退让原本应该谈笑风生的饭局终于得以继续。
“我没生气。”赵延璋嘴硬地嘁了一声,“再说,就他那品位能托你买什么好酒,加一块儿都绝对没有你手里面这瓶好,无标茅台,可都是孝敬上来的。”
既然都知道他什么身份了,赵延璋索性装就装到底,演好他这二世祖,故意把话得吊儿郎当,勉强掩饰自己刚才被一个称呼就整得破大防的尴尬。
“这得有一斤吧?”温明远握着酒瓶掂了掂量,“就咱们两个人,这孝心也太沉了,青城峰离我家有点远,喝完找代驾都怕绕不回去。”
“都来这儿了,找什么代驾,不放心找经理,再不放心我找老板送你回去,保证给你全须全尾地送回家。”男人夸张地拍板道,生怕温明远推却,“你别跟我说你不能喝啊,那我可真生气了。”
表面温文尔雅,私下烟酒当然都来。
看着赵延璋没喝酒就有点炸毛的模样,温明远摆摆手:“不会,那也太不领情了,我的意思是少喝点。”
赵延璋这才气顺,他想和一个人掏心窝的深交就一条万能公式,把对方灌多再把自己灌多,只要温明远开了这个口,他自然有的是劝酒方式。
正以为诡计得逞了,甚至脑子里都开始想翩翩君子喝多了得是什么样,“不过……”温明远话音一转,“我还真好奇,赵先生生气得是什么模样,比刚才还气?”
“我刚才没生气。”只是被点名敏感身份,紧张又顺带浅浅地破了个大防而已。
话说出口,发现自己硬犟嘴没什么说服力,赵延璋故意夸张地顺着说,“真生气了,那我就抽人!用鞭子抽,比那天你看见的还狠。”
“那我怎么分辨赵先生是在搞情趣还是在撒气?”酒瓶微微拧开,温明远的话却比浓稠的酒香还缠人。
没想到对方能这么接茬,赵延璋愣神了片刻才缓过神来,“我都说了我没在气你。”他嘴上咧开笑意,“温先生又好看,脾气又好,又爱笑,又能喝酒,我想气也气不起来。”所以,我们之间你来我往就都是调情了。
两人四目相对,话尽在浓稠酒里,温明远摇了摇酒瓶,“那还不请我坐下?”
他这才发现从先前进门握手,又一阵言语交锋,话到现在带上了点浓情蜜意,两个人居然都还是扶着桌子干瞪眼地站着。
也是被哄高兴了,赵延璋不在乎谁请谁,“是,你是客人。”
边说着,赵延璋单手就近拉开温明远身侧的椅子,自己也跟着坐在身边。
两人又和几天前一样,并肩侧身而坐。
包厢太大了,这样紧贴着坐,倒酒夹菜方便,说话聊天方便,喝多了动手动脚干点什么,调情也很方便。
只要温明远没有推开,赵延璋就厚颜无耻地照单全收,权当他默认了。
没有找服务员倒酒陪侍,偌大的密闭空间里就两个人,你来我往,再有就是带着秋意的酒香。
看得出赵延璋装相归装相,但都是肯下本的。
拿来的无标茅台确是好酒,倒进酒杯轻轻摇晃,酒液挂壁粘稠,是上了年份了。
温明远虽然不馋,但还是跟着气氛,实打实喝了两杯。
酒过三巡,谁都不至于喝醉,甚至还不到微醺,赵延璋故意借着酒劲儿,兴奋不加掩饰,又用半满的酒杯碰了碰温明远的小指,“诶,话说你那个课题写得怎么样了?”
想聊点荤的,看对方板着太正经,不知道怎么开口,正好有这么一个擦边的。
赵延璋边问边兀自把剩下半杯酒抿完,“要是素材不够,我再专门找人为你演一场。”
“主演还是赵先生吗?”温明远笑看他,“赵先生演的,还是主人的角色吗?”
不知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延璋看他这样子,言外之意好像十分期待自己能演别的。
可是一场除了当主就是当奴,他可没别的想法,“怎么,不是我还能是许耀啊,你想看他?”
说完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这次夹着酒意,脸色微红。
“开玩笑的,看那一场就够了,很经典也很扎眼。”温明远抬手轻轻摆了摆婉拒,兴许是喝了酒,笑脸终于不再那么板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继续说:“今天正好来,我也是想征求一下你和你的……”
温明远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用词,“你的那位搭档。征求你们同意,我想当成案例写进课题里。”
“行啊,没问题,别写我大名就行。”他敢把公调当成表演就敢让人看,赵延璋满不在乎地同意道,话说完觉得便宜不能白让人占,“但我有个要求。”
说着,他的手指绕着酒杯边沿打圈,意图明显。
话不多说尽在酒里温明远理解,把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兀自又要倒上一杯。
“欸,一杯就行了。”怕显得自己像故意刁难灌酒,赵延璋秉承夜很长慢慢喝。
“你和他两个人,两份人情,当然是两杯了。”温明远有理有据道。
看他煞有介事,还以为什么理由。“他的人情也配和我划等号?你要这么说我就不乐意听了。”
喝多了酒,话也直白,也硬气,赵延璋没忍住轻蔑地笑出声。
对比起身边那群同阶层的官二代朋友,他在私生活这方面狂是狂了点,说话谈吐也是被人捧出来的,拽是拽了些,但也不至于这么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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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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