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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了两声,听不见赵延璋说话,还以为是网络原因,或者拨错了,正要挂了重打,听对面支支吾吾嘟囔了句:“你思想不端正,你思想有问题。”
温明远诧异地又回看了一下来电人,声音也是赵延璋的无疑,男人还在反复嘟囔着这一句话,瞬间脸一黑,就作出了判断,“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有!”电话那头声音陡然拔高。
过了一会儿还没等自己接着质疑,就蔫了下来,“哎呀,得了行了,我是喝了点,头疼得要死,被丫灌的,但是我的思维是清晰的,我的思想是正确的。”
一会儿否定,一会儿又反口,别说思维了,大脑都不像清醒的样子。“你在哪里喝的酒?现在身边有没有人?”温明远压着一丝不悦,冷静地问道。
印象里,赵延璋很能喝,喝酒也很有分寸,更不可能出现酒后失态的乱象,起码在他的面前是这样,今天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你别管,我肯定只会在我敢喝多的场合喝酒,正好趁着我现在脑子清醒,我先纠正你的错误。”电话那头传来赵延璋浑浑噩噩的声音,“听好了啊。”
隔着块屏幕,大洋万里,温明远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现状,只听那头声音杂乱,总不可能是在卧室,看着他这副模样,更担心地不敢挂,“你让身边的人听电话。”
“温明远,我因为你那些破事憋了一个星期了,就现在我给你掰扯清楚,你不要再跟我打岔了!”
“赵延璋,你喝醉了,你得先听我的,如果在外面,就找身边的人接电话。”温明远现在没有心思去猜测赵延璋因为什么而难受。
见对方仍是执拗,说话也说不清楚,无奈之下,“你这样的话,我只能联系许耀了。”
“你是不是说我们没有未来?”
就在温明远已经放弃了跟赵延璋沟通,准备用另一部手机拨打许耀的电话,让他先去看看情况,对面突然一声,质问让他滞住了打字的动作。
似乎是在停顿,给了赵延璋插话的可乘之机,正好思维终于连贯了下来,赶紧对着手机扯着嗓子开口,“你听好,温明远,你说那些话就纯粹经院哲学。”
“你担心关系里的这,未来里的那,都没有用!你光用你自己学的那点心理学,去观察预判设想猜测,也都没有用!你一直在幻想那样的奴,幻想应该怎么契合,那根本就是……虚无主义!”
听了这话,温明远确实怀疑了一下赵延璋怕不是真没醉,直到对面哼哼唧唧地把刚才歇斯底里的话又重复了好几遍,估计也是酒后吐真言吧。
“我知道我们这段关系可能困扰了你很多天,但是现在不是辩经的时候,等你醒了我们再讨论。你听我的话,冷静,看周围有没有人,有人把手机给他,让我来接听。”温明远继续手里编辑的消息。
“等我醒了我就说不过你了,你的思维只停留在思想领域,我说直白点,你想要一个理想的奴就要先有个奴,就像我想找个能训我的主,就要反复去试探那些主,处对象也是先处着试试,你要去实践!去做,你知道吗!”
编辑消息的手指再次顿住,温明远盯着屏幕,实在不信这些话出自醉汉之口。让他一时间都忘了要敲下的字句,便是赵延璋醉了,这份认知、这番言语,也依旧真挚。
又或者说,自己一时间竟也无法反驳这个醉汉的醉话。
原本执拗的命令停了下来,温明远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好奇他醉意里还藏着什么说辞,“可是我去做过,我实践过,最后是什么结果你也知道。”可转瞬便醒过神,此刻不是论理的时候,
温明远只得叹口气,放柔了声音劝道,“我珍惜你,所以我才想谨慎些,现在也是,听话好吗?”
“那就是时机不对,方法不对,又或者干脆你的理论就不对!”赵延璋立刻反驳,“以前那些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更代替不了我,你不能因为他们就框框条条,怂了不敢动,就不把握我!”
已经决定不听对方的话,先给好友发消息,到头还是在发送键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再三止住了。
在冷静自持的方寸间,话那头清醒的他,竟漏了一丝失态,温明远眼前忽闪过那夜,那个低头吻他脚尖的男孩,身影晃得人心尖微颤。
要么时机不对,要么是方法不对,要么是理论不对。
他的确没有遇见过赵延璋这样动心的人,更遑论没有开始不谈方法,谁也都不知道最后的成果是对是错。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我听着。”温明远沉声道,“我有在认真听。”
电话那头不知道是诧异,还是被他这改变的态度弄得猝不及防,赵延璋顿了顿,像是在做出一个坦诚的决定。
“你也是我找了很久的时机,我现在决定抓住你,你也抓住我好不好?”
温明远的心头陡然一震。
那点悸动顺着血液漫开,涌动着热流。
良久,电话那边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他也跟着说了句:“好。”
像是没想到温明远会答应得这样干脆,赵延璋反复确认,“我录音了!我所有通话可都是自动录音的,我很清醒。”
“我说好。”温明远再次重复了一遍,“今夜很突然,也很惊喜,我也得认真想一想,具体等你明天酒劲下去了,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再认真谈。”
对面哼哼唧唧地不答话,时不时好像还在偷笑,温明远无奈,“明天清醒了我们好好聊,好不好?”
“好。”那带着醉意又带着笑意的应答迷糊地传来,“明天什么时候?”
“等你醒了就给我打电话,或者最晚我明天下午两点散了会,给你打过去。”温明远快速看了下日程表,“现在看,身边有人不管是谁,把手机给他,好不好?”
“好。”赵延璋立刻回复,明显也一直在听,却没有听话地交出手机,反复追问,“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
话还没说完,手机唰地一下被夺了去。张东鹤刚联系好司机港口接人,准备把喝多的赵延璋扶出去。一看好家伙不得了,赵延璋竟然在对着手机跟痴汉似的傻笑。
“喂喂,哥们儿,你是哥们儿吧?”不管是马子还是谁,这样总不是在跟他妈打电话。张东鹤一边让人扶着赵延璋一边跟他说,“赵哥他喝多了,不小心干了杯烈的,说的都是醉话,你别听啊。”
“我是他朋友,也和许耀认识,我叫温明远。”听出对方话里有话,温明远表明身份。
张东鹤没听过温明远倒是熟悉许耀,磨叨两句,温明远一听他讲“我东子”,也有点印象,海钓的时候听赵延璋提过,互相确定都是熟人,才松了口气。
“人没事,头次喝成这样,我全程跟着把他送回家,跟他妈也报备了,你放心就成。”张东鹤专门提报备。
回想起赵延璋那难得的失态,以前船上玩得又花,忍不住还是多了句嘴,“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不管说什么都是胡扯,你别信啊,就当没听见。”
“好。”温明远挂断电话。
可是怎么办,自己不仅听了,信了,答应的话还都被赵延璋自己录下来了,也被三言两语就说服了。
第73章 对不起了小小赵
赵延璋被送回家的时候其实就只剩下身体上的晕了,眼皮子打架走不直,记得说过什么话又记得干了什么事。
但已经无力继续,粘上枕头就卸了力气,一觉就睡到第二天下午一点半。
床边放着解酒药和番茄汁和蜂蜜水,记得应该是昨天老妈叫医生来放的,“丫该死的张东鹤,我弄死你。”赵延璋嘴里嘟囔骂道,爬着够到床边的解酒药。
从床上翻下身好在没有什么想吐的感觉,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头晕也跟着缓解,身上还有酒味没散,嘴里也都是酒的酸气,赵延璋闻着受不了赶紧洗了个澡。
温热的洗澡水冲开了头发很舒服,缓解了疼痛也让他慢慢想起来昨天晚上和温明远打的电话,虽然有点莽还有点激进说话还不好听,但赵延璋知道自己的酒品,也记得说过什么话。
主动打给他反而成了项艰难的任务。
从洗完澡出来就开始握着手机纠结,先回了崇姗书记的嘱咐,“这次东鹤有责任你也有责任,我严肃强调你私交喝酒要适度,你引以为戒吧。”
随后又嘱咐了两项任务,“国清文物展给你挂了理事的名头,资料上点心,年底沈部的姑娘回来,你们年轻人可以多见见。”
一边应下又回了张东鹤一连串小作文式求饶,“我错了赵职务,赵姨已经重点对我进行了批评教育,以后咱不下海咱遁地,不喝酒都喝橙汁,赵职务你看赵姨都不说了,职务哥你别真生哥们儿气啊。”
这次直接回了个滚。
把所有消息整理完,自己给自己找活干,回完消息也才一点五十分,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纠结点,主动打过去还显得自己昨晚起码清醒还看重,但又纠结难受得要死。
就像是明知道犯了错,也少不了一顿打,跪着递上戒尺主动撅屁股请罚,和被拽着手腕摁着腰,逃也逃不开,被狠狠训上一顿是两种不一样情况。
可前者未免太难为情。
赵延璋已经纠结地摁开了拨号键,准备心里默数三二一就打过去,“三,二……”
话没说完,微信突然弹来视频通话,好死不死他还设了个劲爆的DJ曲,吓得没让赵延璋把手机飞出去。
来电人正是温明远,对方早了几分钟给自己打了过来。
这下终于不用他思前想后了,赵延璋身上还围着浴袍,找了个角度接了视频,对面的温明远看背景在酒店,还穿着工装。
男人眉目如旧,赵延璋接了电话又卡了壳,一时间不知道开口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叫什么……都怪张东鹤那丫,丫在最后最关键的问题上给他把手机夺了,不早不晚的。
“酒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是温明远先开的口,像是对宿醉的人的惯例一问,男人把手机架在桌子上,边问边毫不避讳地脱着身上刻板的工装换着衣服。
“指定醒透了啊,我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瞧我这像没醒酒的样儿吗?”赵延璋半开着玩笑,觉得有点尬,牵强地笑了两声,更尴尬了。
被温明远瞥了一眼才老实回答:“醒了,喝了解酒药,没有不舒服。”
说完自顾自垂下了眼,悄悄瞥着温明远弯着身子解裤子,没和自己对视才敢说,“我刚醒头晕,我妈啐儿了我一顿,我又啐儿东子一顿,想着洗完澡干了就给你打过去的。”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主动交代可以从宽处理,等到待会儿被我盘问出来,就不一样了。”温明远冲着屏幕那边小心翼翼地解释的赵延璋哼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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