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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延璋刚提起神来,就看到男人的左手食指点了点门前的地毯。
是白天的指令!
赵延璋赶紧反应过来,肌肉记忆般跪下身子,抬着膝盖爬到温明远面前,摆出跪立的姿势,“主人想让笨狗陪睡了吗!”
“你果然一整天还是在想着这个。”温明远伸着手揉了揉他的头,却没有再让他爬进门的指示,“二选一,既然选了就不要多想了,你知道我是不留情的,回去早点睡吧。”
第一次感觉温明远揉头的手是那么疏离,赵延璋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上来又下去,见温明远要关门,扭着气喊了一句:“那你呢?就不想和睡呗。”
“我在等你的选择。”说完,像是不给他吵架逗嘴的机会,卧室的房门被咔嗒一声关上。
赵延璋跪在门口,贴着门缝听,万一温明远考验自己就站在门后边等呢?
直到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随即,又是啪的一响,温明远用卧室的总按钮连带着把起居厅和门前的灯都关了,只留下电梯口的走廊灯,跟送客哄人的意思似的。
“要我选?平常我才不会选。”
赵延璋泄气一声,扭着气站了起来,手里攥着裤兜里那颗五角星矿石。
石头的边角扎得他手心刺疼,故意加大了声音,是疼是泄气也是想让温明远听到。
“我肯定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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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赶上了年末,那之后,温明远虽然又断断续续交了赵延璋几个新指令和手势,但恰逢秦末汹涌而至,主人深陷课业与考试的漩涡。
小狗拿了满分,还是得排在学生的后面。
年末了,赵延璋也忙,哪里都需要多走动,为了沈江怡那块岚岛的矿石还专门去了趟琳州。
该说不说,女人是真不跟他客气,也不知道是礼物送到了心坎上,沈江怡用得顺手,来来回回要了两三次沟通也就变多,也算是完成了崇姗书记的任务。
温明远有项目有期末有结课周,赵延璋有应酬有酒场有商务局,两个人的行程总是相左。
今天难得有工夫,晚上六点半,温明远在家里的办公室合上最后一份期末论文的评分册揉了揉眉心。
这段时间没怎么好好满足赵延璋,让他的小狗和他的学生们一样,每天“复习功课”。
赵延璋已经把几个指令背得比他都清楚,有的时候手指只是随手一动,男孩二话不说,就在地上打了个滚。
谨慎的他自己以后摆手势都要分清左右手了。
现在难得休息,正好快到晚上,看他中午醒过来一直窝在沙发上玩手机,估计也是闲事。
温明远看上了一家创意家庭餐厅,正好还有新年的打扮装潢,氛围不错。
楼梯下到一半,刚想拍拍手,告诉小狗今天出门觅食,就听见餐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赵延璋背对着他站在流理台边,身上套着件还没熨平整的白衬衫,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难得见他穿得这样正式,温明远还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来,要想好好欣赏欣赏,那吃相却难以入目。
“啊?主人,你干完活了,那群求捞们今天挂了几个呀?”
赵延璋正低头啃着一块全麦面包,含含糊糊地说着,另一只手往嘴里丢了几颗坚果,嚼得腮帮子微微鼓起。
听见脚步声,转过头嘴角还沾着点面包屑。
这一幕给温明远的冲击力有点大,没顾得上回他调侃自己学生们的话,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打扮成这样啃面包干什么?我正想叫你出去吃饭。”
“啊?”赵延璋小嘴一垮,嘴里还差点掉出来块面包皮,在他面前真是越来越不要样了。
算了,都脱光见识过了,这点算什么。不过看他这样,估计自己的烛光晚餐要泡汤了。
果然,赵延璋从闷闷地塞着面包,变成了生气地塞着面包,“你不早说,早说我推了。”
“又有事了,小交际草?”温明远打趣着问,虽然也有点失望,但是已经习惯,自己的一顿饭又不急。
赵延璋含糊地说,赶紧把嘴里那口咽下去,“是呗……我垫垫肚子,晚上有个商务局,你还知道,国清那边牵头的晚宴。”
他扯了扯松开的领带,那截深蓝色丝绸软塌塌地挂在脖子上,配上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反倒透出种漫不经心的雅痞感。
“都要去晚宴了,宴会上应该有茶歇和餐食吧?”温明远看他又往嘴里塞了两块腰果,饿死鬼投胎似的,皱了皱眉,“你现在吃这么多,待会吃什么?”
“那玩意还能让人吃饱呀,我上那吃自助餐去了?”要不是碍于规矩里面还不让他说京片子,赵延璋讽刺地哎哟喂,好家伙就卡在嘴边了。
“好好说话,知道你不高兴,我就是好奇。”温明远拍了拍他的后背顺着气。
他瘪了瘪嘴,嘟囔着:“这种场合最麻烦了,规矩多得要命,连水都不能顺溜喝。”说着,又拧开一瓶本身留着做菜用的矿泉水灌了一口,“我提前垫垫,今天还没吃饭呢。”
刚想劝他这吃相慢点,噎着了他可不会海姆立克,顺道记得冰箱里还有前些天,学生求捞给他塞的干噎酸奶。
可惜那学生太难捞,最后也没及格。自己早请回了他顿奶茶加油打气,那酸奶都快撂忘了。
真是便宜他了。温明远正想转身去拿,转念一想,“今晚这事之后,你还有局吗?”
已经把自己塞得跟个仓鼠似的赵延璋愣了一下,手机翻了下日程,鼓着腮帮子摇了摇头。
“那不要吃了。”不能就这么便宜他,温明远坏笑道。
赵延璋一愣,随即挑眉,嘴角勾起个了然的表情:“我知道要跪着吃,主人……就是我这裤子刚熨好的。”
不管是直接跪下来,还是脱了再跪,穿来穿去,总有褶子,以前会叫助理帮忙熨,现在这不是同居了不方便,只能自己动手了。
眼瞧着自己要是不跪,温明远虽然可能有分寸地不会打他的脸,但要给他屁股一下待会坐都坐不下了,怎么办?
想了想,裤子哪有主人重要,哪有自己的屁股重要!
“笨狗什么都没说,还是跪下吃吧。”说着,就要往下蹲。
然而膝盖还没弯,温明远的手已经滑到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按住了他。
“亲爱的,不是要你跪着吃,或者说不是现在。”温明远的声音平稳,眼神里却藏上了股狡黠。
自从落到他手里之后,好久没见过他这副老狐狸的样儿,难道是因为最近亲密交流少了?
直觉告诉赵延璋,温明远要说的话可能让他又爽又没那么爽。
“我记得我还没有训练过你进食呢,Benny还不知道怎么吃饭。”
温明远抬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面包屑,“就饿着回来,听到没有?”
第96章 挨耳光的皇上
赵延璋忽然觉得胃里那块面包像是哽住了,不是饱,反而是一种灼人的空虚。
他点了点头,有了这期待,恐怕没有那句命令,他也一口都不会吃。
晚宴设在国清艺术中心顶层的宴会厅。
赵延璋一进场就被几位相熟的企业家和老熟人围住,这个好久不见,这个初次见面,一套流程走得行云流水。
杯子里的香槟都勉强抿一口,抿一口他都怕违背了温明远的命令,与人交谈的间隙,遇到熟悉的身影从身前走过。
“赵哥,好久不见。”沈江怡微笑着举杯。
女人今天穿了身白色旗袍,长发绾起,平常的打扮没什么两样,就是香水喷得浓了些。
赵延璋皱了下眉,她身上的香水太浓,会不会干扰待会儿跟温明远的那个什么进食测试的嗅觉……
反应过来真是觉得自己疯了,什么场合,什么环境,自己脑子里面想的什么黄色废料!
思绪一闪而过,赵延璋笑了笑,碰上她的杯沿,“哪来得好久,上周你不还让沈伯伯转交给我妈了幅画?她可喜欢了,一直摆在茶室。”
“赵姨太客气了。”沈江怡抿了口酒,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赵哥?你今天看起来似乎有点急啊?”
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眼神一个比一个亮,赵延璋心里一凛,面上却笑得毫无破绽:“年关嘛,没休息好。”
他顺势看了眼腕表,八点二十,晚宴过半。
胃里空荡荡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不是饥饿,而是期待。
他们又聊了几句艺术基金的事,沈江怡说话条理清晰,观点也独到。
要在平时,说到金融的话茬,才算舞到了自己的擅长专业,赵延璋一定大言不惭地举着手说我要来两句。
现在却歇了菜,感觉已经提前享受到温明远的调教了。
感知都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宴会厅,应对着灯光、人声与社交辞令。
另一半已经飘回家,想象着温明远此刻在做什么,准备了什么,会用什么眼神看他饿着肚子爬过去。
九点宴会终于快散,走出宴会厅,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层薄汗。
真是有够累的。
赵延璋第一次觉得自己社交累,累的不是怎么应付他们说话,累的是一直等待着温明远,期待都变成了快点结束的烦躁。
饿也是真的饿,哪有主人饿小狗的?
巴甫洛夫的狗训练都要给它吃饭!不然自己回去光流水怎么办?
已经做好准备,赵延璋看了眼温明远发来的消息,让他直接从正门回来。
别墅里只亮着几盏壁灯。
赵延璋推开门,温明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翻开了,显然在看。
但是现在的目光显然已经被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吸引了。
赵延璋真的很少穿西装,第一次自己跟他见面穿的那个钉子刺猬风,实在太新奇了。往后自己又说了个简约穿搭,基本上赵延璋不是简单就是古怪,要么就是不穿。
今儿忽然套上西装革履,领带打得板正,肩线被撑得利落,反倒衬得眉眼愈发周正,那藏在骨子里的贵气,一下就露了出来。
人靠衣裳马靠鞍,狗也是。以前温明远再怎么说他是小狗大狗幼犬成犬,都没有确定合适的品种,现在看有种像穿上警服的德牧,威风凛凛的杜宾。
“回来了?”温明远冲他笑笑,左手举起点了点沙发旁,是呼唤的指令。
刚才在宴会厅里的游刃有余瞬间蒸发,男人又变回了那个等着主人下指令的Benny。
赵延璋下意识想脱外套,手指刚碰到纽扣,温明远就开口了,“不用脱,包括皮鞋,穿着爬过来。”
皮鞋硬邦邦,身上西装也都是贴身的尺寸,这就是赵延璋不喜欢穿西装的原因,感觉像新时代正经版贞操锁,穿上了西装好像给全身的姿势定了行,行走坐卧都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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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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