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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再看过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戏才刚开始。
沈临渊低头看江淮,“阿淮,这地儿脏了,咱们回去。”
江淮抬头,冲他弯了弯眼睛,那个笑温得没有一丝缝。
“没事,难得见识一下你朋友……都挺有个性的。再坐会儿吧。”
他抬手,指尖在沈临渊的眼角轻轻蹭了一下,像安抚,也像奖赏。
沈临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立刻低头,额头抵上江淮的额头,所有的暴戾都被这个动作隔绝在外。
江淮没闭眼。
他越过沈临渊的肩头,穿过满室的酒色靡音,视线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秦贡身上。
秦贡扣着女人的后脑勺,舌头在别人嘴里翻搅,那双眼睛却穿过女人的发丝,滚烫地焊在江淮脸上。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火,就差把“老子早晚要在这张脸上留下点什么东西”这句话刻在脑门上了。
江淮慢慢地收回目光,垂下眼皮,嘴角那点弧度还在。
但他用指腹,暧昧地蹭了一下沈临渊的嘴唇。
秦贡看见了。
他突然觉得嘴里没味了。猛地一把将苏蔓从身上撕开。
闹到凌晨一点四十,局散了。
沈临渊搂着江淮往外走。夜风灌进来,沈临渊立刻脱下外套,把江淮裹得密不透风。
江淮站在会所门口的台阶上,侧脸被路灯照得发白,脆弱又扎眼。
秦贡靠在自己那辆黑色大G的车门上,烟夹在指间,没抽,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他的眼睛跟着那个被不属于他的外套裹住的身影,从会所门口,一路跟到停车场出口。
陆沉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意味深长地笑了:“贡哥,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秦贡弹掉烟灰,把烟叼回嘴里,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他脸上赤裸的欲望。
“没什么。”他停了下,舌头舔过后槽牙,像是在回味什么。
“就是想尝尝,被沈临渊捧在心尖上的玩意儿,操起来是什么滋味儿。”
秦贡拉车门上车,大G轰一脚油,直接窜出去,尾灯在路口闪了一下,没了。
苏蔓还站台阶上,裙子被风掀起来一角,她自己给按住了,妆花了,嘴边一圈红的晕得到处都是。
她往车走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咬咬唇,犹豫片刻,还是走到了陆沉身边。
“陆哥……”
陆沉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来,才发现秦贡还给他留了个摊子没有收拾。
所幸这种事情,他不知道替圈里那几个家伙收拾过多少次。
弹了一下烟灰,直接了当开口,“秦少答应给你个本子?”
苏蔓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脸倏地红了,点点头。
“行了,回去等着,他答应的事不会黄,不该说的,别说。”
苏蔓立刻举手在自己嘴巴处做了个拉链动作,出道这么多年,这些圈子里规则,她懂。
这些公子哥们,可以随便玩,但不能随便泄露。
尤其是他们身份本就敏感。
陆沉随手把烟丢垃圾桶,双手兜裤袋里,准备上车。
临拉开车门,他停住,目光从苏蔓脸上扫过去,比夜风还冷:“你最好是真的记住了。秦少最烦嘴不严的,上一个在他床上乱录音的,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舌头差点没了。”
苏蔓的脸瞬间煞白,整个人抖了一下,用力点头。
陆沉拉开车门,翻身上车,踩下油门,又点一根烟,皱着眉慢慢抽。
今晚上秦贡瞧上江淮了。
这事他不意外,意外的是那个江淮回看秦贡那一眼,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
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那个江淮没有这么简单。
但他没打算跟谁说,在这个圈子里,有些话说出来就是捅刀子,他得再看看。
发动车,尾灯亮了一下,拐出停车场。
沈临渊的迈巴赫里,外头灯火稀稀拉拉的,路灯一根一根往后退,车里没放音乐,就发动机嗡嗡的声儿。
“操,你没瞅隋卞那样儿,眼珠子差点掉酒里。”
“陆沉那逼平时装得多稳啊,今儿也看直了。”
“我媳妇这脸,往那儿一站,整个包厢全毙。”
他一句接一句,嘚瑟完一句就拿余光扫一下江淮。
江淮靠副驾上,脑袋歪着,冲车窗那边,看外头,路灯的光一明一暗从他脸上过去。
沈临渊敲了两下方向盘。
“困了?”
“没。”
“那你倒是吱一声啊,我说得嘴都干了。”
江淮转头看他,嘴角动了动:“你今天话挺多。”
“废话,我高兴,带自己媳妇见兄弟,谁不高兴?”
江淮把头转回去了,沈临渊嘴没停,手也没停。
敲方向盘,摸挡把,调出风口,又给调回去。
平时他开车不这样,平时他一只手搁江淮腿上,懒得换挡都不想把手拿开,今天手一直搁自己这边。
江淮注意到了。
也知道这人是因为什么在焦躁,但他没打算安抚。
安抚这事麻烦。
沈临渊一旦收到安抚,就会要更多。
今天让他踏实了,明天他就得查手机,江淮不想给自己找这麻烦。
沈临渊憋了半路,到底没憋住。
“阿淮。”
“嗯。”
“秦贡那人……你觉得怎么样?”
问完他自己先悔了。
江淮没马上接,停了两秒。
“挺带劲的。”
沈临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带劲”比“挺有意思”要命一万倍。“有意思”是隔岸观火,“带劲”是烈火烹油。
这说明秦贡身上那股混不吝的野劲儿,正好搔到了江淮的某根神经。
沈临渊腾出一只手,狠狠掐了一把江淮的后脖颈,用了点劲儿。
“操,带劲你也不准看他!那人他妈的就是个禽兽,吃人不吐骨头的”!
“好好开车。”
沈临渊把手搁回方向盘上,得把秦贡在江淮心里那个“带劲”给抹了,他开始往外倒。
“阿淮,我跟你说,秦贡那人你别看他长那么一人模狗样的,他有个外号,京城第一炮,你听听,这像正经外号吗?”
“我们圈里有个说法,秦贡上一个,就买一条蛇,他那个蛇窝里,上百条,怎么来的?就这么来的。跟他睡过的,全让他给甩了,上一个,甩一个,买一条蛇,跟他妈集邮似的。”
“他那人,完事就翻脸。床上叫你心肝宝贝儿,裤子穿上就不认识你是谁。圈里让他祸祸过的,没一个能翻篇的。你知道他最操蛋的是什么吗?他睡完你第二天早上,能当着你的面打电话叫下一个,还他妈能问你昨晚爽不爽。”
沈临渊说到这儿,自己都觉得嘴太碎了,收不住。
得把秦贡在江淮心里那个“有意思”给抹了。
江淮转过头来,看着沈临渊。
“你们一个圈的,他玩这么疯,你呢?”
沈临渊耳朵里,觉得这就是吃醋了,就是在意。
差点乐出来,一只手撒开方向盘,掏手机。
“我不那样,我跟你说,那些莺莺燕燕早断了,全断了,一个没留,跟你在一块儿之后,我手机密码你都知道,你随时查。”
把手机往江淮手里塞,江淮没接,他自己把屏幕摁亮,通讯录,微信,短信全划拉一遍。
“你看干干净净,我沈临渊现在心里就一个人,就你。我他妈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放冰箱里冻着,省得你老觉得它会跑。”
江淮看着他举手机的那只手,手指头都在微微使劲,等着他信。
“知道了。”
沈临渊只当他是认了,美了,手机搁回去,整个人松下来半截。
江淮把目光收回去,等了等,等沈临渊那股高兴劲儿过去了,才开口。
“他跟你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沈临渊本来就嘴上没把门的,加上刚被江淮那句“你呢”哄得正美,这会儿什么都往外倒。
“可不,秦授……他叫秦授,贡是后来自己改的……十六岁,他妈没了,整个人就变了,以前还行,后来就是他妈禽兽一个。”
“他那个蛇窝,东五环外,自己买个旧厂房改的,一楼养蛇,二楼自己住,上百条,最大的一条黑蟒蛇,小两米。”
“他穿什么裤衩我都知道,优衣库的,黑的,操,有时候不穿,直接挂空挡。”
说到这儿笑了一声,语气又沉下来。
“他那个人就这样,谁他妈都管不了他。”
江淮听着,脸上还是没表情,心里一条一条往脑子里存。
秦授,十六岁没的妈,蛇窝,东五环,上百条蛇,锁骨蛇尾纹身是他妈属蛇,黑蟒两米。
这些事拼一块儿,秦贡就不单是个好色的太子爷了。
是个被事彻底改过根骨的人,十六岁之前的秦授跟十六岁之后的秦贡,是俩人。
中间隔了他妈一条命。
江淮想,这种人盯上谁,麻烦,他不要钱,不要权,就图一个“我要”,这种人最难弄,因为什么都不在乎。
可反过来……一旦让什么东西钩住了,他自己也脱不了身。
不用弄他,让他被钩住就行了。
第3章 秦随便
沈临渊把车开进江淮住的那条街,话还没停。
“他那蛇窝,一进去就是一股土腥味,墙上全是恒温箱,一个箱一条蛇,那些蛇就在里头盘着,不动,你盯着它看,它也不动,可你知道它不是死的。”
“秦授那人就跟他的蛇一样,没盯上,你看不出来,盯上了,也不立马动,就盯着,等,等你松了,等你困了,等你以为他不过就是看看……完了,给你一下。”
说到这儿,车停稳了,熄火。
车里一下特别静。
转头看江淮,江淮也正看他。
沈临渊也反应过来自己今天话有点多,刚想张嘴再说点什么。
“阿淮。”
江淮打断他。
“早点睡。”
沈临渊想留他……再坐会儿,跟我说说话,说你不会多看他一眼,说我比他强。
可他知道不能这么说,说出来就掉价了,说出来江淮也不会接。
江淮弯了弯嘴角,下车,走了。
沈临渊靠驾驶座上,点了一根,看江淮走进单元门,那扇门在身后关上。
一根抽完,发动车,开了音乐,重金属鼓点轰一下炸出来,他调小了一半,想了想,又调回去了,一脚油门,车拐出巷子。
江淮推开公寓门。
钥匙搁门口鞋柜上,固定的地方,鞋摆进鞋架,外套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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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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