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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宗渊气场太强,只是几秒,他就被压的喘不上气。
然而下一秒,陈宗渊的大手捏住戌学霖的下巴,逼他再次抬头。
“你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拿什么去和丁承业抗衡?你怎么打败那些欺压你的人?”
第17章 春天总是一去不返17(赞赏加更)
陈宗渊的双手温度不冷不热,偏温。
戌学霖被他掐着下巴,脸颊肉微微凸起,离得很近,陈宗渊坐着,他半跪在对方脚边,被迫仰头看他。
离太近了,他就看见陈宗渊的薄嘴唇上下翻动,他说的什么完全没听清。
陈宗渊见戌学霖发愣,眼神没了聚焦,就知道他又跑神了。
他松开手,不满地在戌学霖脸蛋上拍了两下:“专注。总跑神,像什么样?”
这两巴掌不轻不重,啪啪的声音不像惩罚,像调情。
戌学霖咽了咽唾沫,喉咙干的厉害:“你不要勾引我了,你离我这么近,我很难一直听你讲话,我心思不在这个上。”
陈宗渊抬起了宽大的巴掌,“想挨抽?”
戌学霖蹭到陈宗渊膝盖旁边,今夜他说了太多话,陈宗渊既然不拒绝也不让他滚,是不是证明有戏?
他的脸颊贴在了陈宗渊手掌心,像只小猫撒娇,冲他的指节蹭了蹭。
不等陈宗渊将手蜷缩起来,戌学霖又抓住陈宗渊骨节分明的手指,让他摸自己的额头,可怜兮兮地讲:“我是不是发烧了?我难受,我突然浑身疼。”
吹了那么久冷风,心灵又受到打击,双重爆炸简直要把戌学霖折磨成一张失去水分的小树叶,他马上就要晕过去。
他把脑袋往下一扣,两只手抱住陈宗渊的腿,干脆贴在他的身体上面,对他撒娇。
“我喜欢你,我来疗养院这一年多,陪着你,给你念书,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是我闲。”
膝盖上的头颅毛茸茸,陈宗渊可以看到戌学霖露出的一截白皙的后颈,其实他是个很干净很好看的男生,这张脸无论放在哪个圈子都是难挑瑕疵的顶好,只是。
陈宗渊从戌学霖茂密的黑发间移开眼神。
很多事戌学霖不考虑,年轻有资本任性,无非是一段走错的岔道,大可以回折。
而他,他已经四十四岁,年纪也好,身份也罢,他无法判断戌学霖接近他的真实目的,他更无法承受真心对赌的代价。
年轻人的一时兴起,多年后会变成一段风流传奇的佳话。而这份无法负责随时面临结束一刀两断的感情,对他这个中年人来说,却是百年清誉尽毁,能要他半条命。
“你为什么不说话?”戌学霖从陈宗渊腿上抬起头,看他,“你讨厌我了吗?因为我喜欢你,你就讨厌我了。”
陈宗渊垂眼,低望着他,语气依旧平静:“我不会讨厌一个年轻的小孩子。人总会犯错,我只是比你多出一些前瞻性,你不希望我好为人师,所以我不多讲。”
“这是拒绝的意思?”戌学霖变得沮丧,说,“你可以不接受我,请你不要拒绝我,我会伤心。”
陈宗渊说:“你真正伤心的应该是你的工作。你本来拥有一个很好的机会,但现在这个机会属于了别人。”
“这个我现在不伤心了。”戌学霖说,“我是个非常容易接受现实的人,宇杰有靠山,有背景,既然是丁总让他来演男主角,这是老板的意思,我一个小喽啰改变不了任何结果,所以我伤心也没用。”
他自我安慰:“有位名人说过,打不过就躺平,能在地上睡一个很香的觉,人生也不白忙。”
陈宗渊评价他:“你真乐观。”
是乐观吧,不乐观又有什么用?
时间已经不早,外面草坪上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疗养院变得宽阔而寂静。除了房间内有光源,稍微再远一点,就看不到月亮和星星。
戌学霖晚上是带了好吃的来的,他原本是想把失业的事情瞒过去,和陈宗渊大吃一顿,然后分享一下他今天刷爆购物卡买的一堆东西,嘻嘻哈哈,用欢笑掩饰悲伤。
想得很完美,还没进门,他的悲伤就被陈宗渊戳穿。
他只好把冷透的食物重新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一遍,然后陈宗渊不吃,他一个人坐在桌旁大块朵颐,吃的满嘴流油,酒足饭饱,在卫生间洗了个澡,他死皮赖脸挤上了陈宗渊的床。
陈宗渊睡觉没有把所有灯关掉的习惯,总会留一盏脚灯。
戌学霖躺在他这张非常舒服宽敞的帝王床上,盖着陈宗渊二分之一的鹅绒被,外面的世界十分寒冷,可是房间内非常温暖,简直如春。
“我第一次在你这里留宿。”戌学霖两只胳膊压在鹅绒背上,他转过头,看陈宗渊沉静的侧脸,“作为主人,你有没有什么嘱咐要对我讲?”
陈宗渊半小时前就提出让他回去睡觉,两人都是男性,睡在一张床上非常奇怪。何况陈宗渊清静惯了,这么些年他都是一个人在疗养院内居住,突然多一个人来消磨夜晚,他会不习惯。
他知道年轻人气盛,肯定不会听他的建议。
所以陈宗渊说:“没有嘱咐,希望你睡个好觉。”
他闭着眼睛讲话,鼻梁很高,嗓音平稳。
戌学霖忍不住把身体转过去,偷偷摸摸离陈宗渊近了一些。
他像一个不安分的小狗,不停将上半身靠近陈宗渊,直到离他越来越近鼻梁,能蹭到陈宗渊的睡衣还有肩膀,他才停下。
感受到身旁的呼吸热度,陈宗渊睁开了眼睛。
“你在干什么。”
“我想贴着你睡。”
“……”他当然知道戌学霖想贴着他睡,可是陈宗渊脑袋转三十度就能看到戌学霖光洁的脑门,“太近了,不方便。”
他想侧过身,至少他是个长辈,不应该和年纪小他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孩有这么近的接触,传出去对他的名声有影响。
但当他屏息,看到戌学霖因为靠着他肩膀而挤的有一点变形的脸颊肉,陈宗渊的动作又停止,呼吸频率有一丝异样。
“你的睡衣真舒服,滑溜溜的,摸着也很好。”
戌学霖的嘴巴被挤成金鱼的形状,他闭着眼睛,脑袋紧紧靠着陈宗渊,小声嘟囔。
“我今天真的好伤心,他们都欺负我,欺负我,没靠山没背景。要是你和我谈恋爱就好了,你长得这么英俊,个子又高,肩膀又宽,要是你是个能走的正常人身体还很健康,我愿意花一千块钱租一辆豪车给你开,让你带着我去公司大楼绕一圈,这样他们就都知道我也是有钱人罩着,我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穷小子。”
什么异想天开的想法?真是天真。
陈宗渊笑了一声,抬起手掌搭在额头上。
他需要租豪车装有钱人吗?他名下的豪车少说也有百十辆,只是代步工具罢了,他不再年轻,所以也不再将这些看得很重。
“不要说傻话。”还是有嘱咐要说,陈宗渊作为主人,低声开口,然而没等他讲,余光却瞥见身旁的小傻子已经睡熟。
挤成一坨的脸颊肉,靠他很紧的长睫毛,白眼皮。
尘封的心动了动,陈宗渊在黑夜中默默凝视戌学霖,最后收了要说的话,和他一起闭上眼睛。
“晚安,小屁孩。”
第18章 春天总是一去不返18
剧组的主角更换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丁承业既然把宇杰送到剧组,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换掉戌学霖这个曾经的男主角,就意味着两方人正式宣战。
结果不想而知,没背景没靠山的戌学霖输的一塌糊涂,也被人从总部赶了回去。
再次回到鸟不拉屎的小小分部,他和巴豆像两个刚偷了东西的贼,猫着腰蹲在玻璃门前头,偷偷往里头张望,就怕碰到丽姐。
巴豆:“霖霖哥,我们在干什么啊?”
他十分不理解二人此刻的行为。
巴豆:“难道我们要这样在外面趴一上午吗?”
前台小姐在自己的工位上发布邮件,其余的艺人坐在沙发上聊天,大家看上去没留意到门外的戌学霖,目光也没寻找到丽姐。
今早在疗养院吃过早饭,戌学霖就知道,他又恢复以前的生活了。
尽管昨天晚上和陈宗渊一起入眠,缓解了他内心的悲痛,但毕竟还要面对丽姐这只洪水猛兽——
挨顿骂是肯定跑不了的,说不定丽姐还会再次使用雷霆手段。
毕竟他可是把狠话都说出去了,也是彻底得罪了丽姐,以她性格,他这次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你懂什么?被发现之前咱俩就悄悄咪咪呆着。”
“被谁发现?”身后一道阴影落下,伶俐的女声也随之响起。
戌学霖脑门上冒出三个感叹号,虎躯一震。
他刷的直起腰,看向后面。丽姐不知何时来到公司,脚上依旧穿着那双又尖又细能踢死人的高跟鞋,红色大波浪垂在腰后,精巧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蛤蟆墨镜,红唇形状明显。
看到戌学霖和巴豆在公司门前鬼鬼祟祟,丽姐把蛤蟆墨镜摘下去:“你们俩在搞什么幺蛾子?来都来了,不进去上班干什么呢?在这卡时间bug?”
“丽姐。”
“丽姐好。”
被人抓包,戌学霖和巴豆也在门口藏不下去。
二人老老实实,双手握好整齐划一向丽姐鞠躬,问了声早上好。
昨天侯欣的群公告就发了下来,丽姐有可能不看手机,但一定也从宇杰那里知道了戌学霖被换这件事。
戌学霖临走之前还放了狠话,没想到现实变得这么快,啪啪打了他自己的脸。
他搓了搓双手,非常不安:“丽姐,我回来当牛马了。”
巴豆默默视线朝下,看丽姐今天穿的这双丝袜。
上次他哥可真是勇,一言不合就和老板翻脸,还撕坏了丽姐一双丝袜。当时他心脏都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就怕丽姐当场拍桌翻脸,给他二人暴打一顿。
今天还好,幸亏丽姐换了一双丝袜,看上去还非常耐斯。
不过想必出了这种幺蛾子,他哥也不会傻到再撕老板一双丝袜了吧?那才真是牛波一,不,傻波一才对。
“进来了就赶紧到公司去,该打卡打卡,别浪费时间。”
丽姐很反常,按理说,戌学霖被宇杰踢出剧组,她作为宇杰的情人,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个。
可是今天的丽姐只是推开门走了进去,没有发作,没有落井下石,甚至没有多骂一句。
这么好心,都不像她了。
玻璃门晃悠了几下,重新回到弧度。
戌学霖和巴豆默默一对视,巴豆问:“霖霖哥,丽姐不是被夺舍了吧,她怎么一句话都不骂你啊?”
戌学霖同样心惊胆战:“有句话说暴风雨来临之前天空都是宁静的,恐怕后面憋着大招呢,不是不骂,是时机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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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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