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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词似乎不太适合用来夸赞男生，但的确是张桂源脑海中首先浮现出来的，那便是漂亮。
张函瑞好漂亮。
张桂源把门全部推开，摸了摸鼻子，嗡声道：“你在这里啊。”
方才逆光，距离又远，张函瑞裸眼视力不好，张桂源出声后他才堪堪把人认出来。
他转回身去，弄了两下鼠标：“对啊，怎么。”
“没怎么，”张桂源走了几步，在沙发上坐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挺早的，过来练练编曲。”
“他们没让你选从哪个门进吗？”
“选了，右边。”
不尴不尬地闲扯几句，张桂源便找不到话题了，索性拍拍屁股起身，说了句走了便离开房间。
第一堂课是体能课。
从闭关再到暑假突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上课了。大家的脸蛋都红扑扑的，累得气喘吁吁。
张函瑞做的认真，每个动作都要求自己必须到位。
突围后他深刻地自我反思，考核成绩不理想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体能太差。
所有人统一的一节大课过后，轮到按能力分组的小课，接着才是个人的特长拓展课。
按舞蹈实力顺位排序，杨博文和张桂源理当一组，但杨博文不在重庆，所以张桂源和张函瑞是一起的。
两人蹲在墙角休息。
张桂源无意识地吸着腮帮子，脸颊一会儿鼓起来，一会儿凹下去，他瞥了一眼张函瑞。
张函瑞发量超级多，每每洗过头吹完头发，就好像戴了个厚厚的头盔。他嫌不好看，就总用发膜，希望头发软些。
功夫不负有心人，挺有效果的，此刻他的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瞧着特别乖。
张桂源伸手拨弄自己已经完完全全遮盖住眼睛的头发，心道得空该理头了。
张桂源除去常规的体能声乐舞蹈外，还有编曲说唱以及乐器课，他学的电吉他和架子鼓。
每天早早起床去学校上文化课，下午又到公司上特长课，直到晚上十点多才能回家。
听起来还蛮累的，但历经突围的地狱模式，如今不仅不用时刻担心考核，还能回家，已经算宽松的了。
手机被收之后，时间似乎变得漫长了。但专注于课堂，倒也收获颇丰。
就连平时总爱耍赖打混的陈浚铭，经过突围也成长许多，老师们都夸他上课越来越认真了。
要说这个企划的预计时间虽短，但培养方向还挺大，希望练习生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这天左奇函上班时提了一袋雪饼，除了张函瑞不吃以外，他给其余几个小伙伴都分了。
吃雪饼总是手比脑子快，咔嚓咔嚓，像上了发条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左奇函一个人一个下午就吃了大半袋，最后剩的一包丢沙发上，被王橹杰顺手牵羊拿走了。
第31章 熊猫与傻瓜
王橹杰捏着一包雪饼穿过长廊，来到边上的休息室，抬手象征性地敲了敲门，而后直接钻到休息室里。
张函瑞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屏幕，见来人是王橹杰，叫了声他的名字又继续回头捣鼓编曲。
他最近在创作，打算有机会分享给粉丝们听。
王橹杰咬了一口，雪饼应声而碎，瞬间变成几瓣。一瓣进嘴里，一瓣掉沙发上，碎渣簌簌落地。
张函瑞回头看了一眼，王橹杰立马道：“我待会儿扫。”
张函瑞笑：“没说这个，就看看你。”
两个人在休息室里玩了半天，王橹杰将收拾垃圾的事情抛之脑后。
第二天上班时，一出电梯门就能看见工作人员摆放好的小黑板，上面贴了王橹杰左奇函两人乱丢垃圾的照片。
张桂源被邀请参加一实的迎新晚会，要表演节目。
他特意回公司做了妆造，化好妆准备回学校时，碰上了四处晃悠的橹奇二人。
两人戴着“文明劝导员”的臂章，让张桂源不由自主幻视居委会巡逻的大妈。
他龇牙大笑：“你们两个垃圾管理员这么快就持证上岗啦？”
王橹杰嘴唇抿成一条线，而后字正腔圆地说道：“我们这是贯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核心理念，争做三好学生，你懂什么？”
左奇函不知从哪掏出红色记号笔和便利贴，打了个叉贴到张桂源胸口上：“这里有个垃圾，王橹杰把他收走。”
“说谁是垃圾呢？”
“谁问谁是。”
一言不合，几个人互相扯拽起来。
张桂源一拳难敌四手，很快被两个垃圾管理员制服。
他把便利贴丢到地上，惨兮兮地求饶道：“我错了，我还要赶着回学校呢，你们两个别搞我啊！”
王橹杰和左奇函两人闻言玩得更起劲了。
“左奇函。”
几人听见声音，停下打闹，侧头去看。只见张函瑞从墙边探出脑袋，头顶竖起一撮呆毛，露出一个萌萌的笑容。
他说道：“左奇函我需要你帮忙。”
王橹杰问道：“干什么？”
张函瑞努嘴：“来就知道了。”
左奇函拍拍张桂源的胳膊：“今天暂且放你一马。”
张函瑞拉走左奇函，临了还不忘对剩下两人说道：“你们俩快继续，没事了。”
王橹杰捡起地上的便利贴，用力拍到张桂源胳膊上：“张桂源乱丢垃圾，屡教不改，罚款五十，记得找我缴费。”
说完他便大步追上前面的两个函。
张桂源把便利贴丢到垃圾桶里，而后找了个镜子检查妆容。好在橹奇两人打闹知道分寸，并没有往他脸上招呼，妆容完好。
上了车，张桂源利用碎片时间录了个一周小结的视频。
到学校时，同学们正成群结队地赶去大礼堂。他们大都穿着校服，全套妆造的张桂源显得格格不入。
虽然校长给了特许，严禁同学打扰他，但一枝独秀的感觉还是太让人不自在。
此时几个穿着常服的人从小路走出来，胡宥阳混在其中，张桂源找到救星，顿时两眼放光，他连忙出声叫住胡宥阳。
胡宥阳几人都跟张桂源打过球，即便说不出名字也混了个脸熟，于是停住脚步。
张桂源小跑到他们旁边：“今天好热啊。”
“热你还穿那么多。”有人打趣道。
放眼望去，一路上的人要么校服短袖，要么薄长袖。再看张桂源，薄卫衣外面还有件夹克外套，怎么会不热。
张桂源自我调侃：“算了，潮人不怕热，这样穿比较帅。”
“你这建模套个麻袋都帅好吧。”
几人有说有笑地前往大礼堂，在门口分道扬镳，胡宥阳几人去观众席，张桂源去后台。
在后台又看见了陆薇薇，她也有表演节目。
她径直走向张桂源，熟络道：“怎么昨天没来彩排呀？”
张桂源往旁边挪了几步：“有事。”
好在她问完便没再说其他的了。
张桂源松了口气，四处寻找熟人，最后只看见一个说过几句话的老师，连忙去找人家聊天。
晚会结束张桂源又回了一趟公司。
入口两旁依旧挤满粉丝，好多举着王橹杰的手幅，自运动会以来，他的粉丝涨幅非常大。
电梯到达十八楼，大家都还没下班。
陈思罕正追着左奇函和陈浚铭跑，疯得不行。
说到陈思罕，这小孩起初刚来时，张桂源还以为他是个腼腆内向的，结果长时间相处下来，这人本性暴露，完全魔童降世，可能闹腾。
张桂源本想加入他们，奈何整天奔波太累了，于是靠在椅子上休息。
张函瑞又来了，左顾右盼最终锁定陈浚铭：“帅！”
陈浚铭一听起劲了，并起两指往额角一划，行了个指礼：“陈太帅在此，有何贵干！”
张桂源没忍住笑。
张函瑞冲陈浚铭招手：“来帮我个忙。”
又帮忙？
到底在忙活啥呢？张桂源起身，本想跟过去瞧瞧，结果休息室的门关起来了。
在张函瑞这里碰壁，张桂源转头又去找左奇函。
陈思罕正拖着左奇函的两条腿嚎叫，左奇函挣扎半天终于摆脱，起身就要吹响反攻的号角，结果被张桂源半路拦截，顿时火冒三丈。
“你干嘛！”
张桂源不由分说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道：“张函瑞忙什么呢？”
陈思罕挑衅地撅起屁股，朝左奇函拍了拍，做了个鬼脸。
左奇函宛若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他们很快消失在张桂源的视野里。
张桂源又栽跟头，迫不得已逛到休闲区去找王橹杰。
王橹杰正双手合十，虔诚地望着正前方，而他的正前方，是一个衣服架子——两个“文明劝导员”的臂章被好好供在上面。
张桂源嘴角抽了抽，无奈扶额。
一群神经病……
十八楼到底有一个正常人吗！？
张桂源走到他旁边，开门见山地问道：“张函瑞一天在搞什么呢？”
王橹杰睨他一眼，伸出手：“五十块。”
“……”张桂源点头，“行。”
之前突围剩的现金一直没用，早上出门正好装口袋里打算课间去小卖部买零食吃来着，但忙着补觉没去，正好有一张五十。
张桂源掏出钱放到王橹杰的手里：“他干嘛呢一直叫人帮忙？”
王橹杰道：“给我五十。”
张桂源瞪眼：“不是，趁火打劫啊兄弟？这么理直气壮，你好歹先把钱收起来啊，都还在你手上呢。”
王橹杰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左右摇头缓缓说道：“这是你早上乱丢垃圾的罚款，回答问题得给我五十。”
张桂源语塞，一把将钱抢回来，转身去找工作人员要手机，该下班了——继续待在公司里要疯！
母亲来接他，回去的路上张桂源一直在低头看手机，她不免抱怨孩子长大了，越发沉默寡言。
张桂源此刻还不能理解长辈的心情，总觉得累了一天，盼的就是互联网冲浪的这几秒。
不过他还是放下手机，跟母亲讲起今天学校晚会的事情，闲扯几句便回到了家。
有几个私生粉一路尾随他们，张桂源窝着一肚子火，赶又赶不走，骂也不能骂，一直跟到了电梯口他们才离开。
母亲叹了口气：“你老汉儿凶些，后头还是喊他来接你。”
张桂源洗好澡躺到床上，本想再玩会儿手机，结果脑袋一沾到枕头便直接梦会周公了。
他现在只盼着国庆和中秋的假期赶快到来，至少不用再去学校上课。
天气开始变凉了，香樟树晒蔫的叶子一片片翻身，露出浅绿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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