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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下了早读便去找胡宥阳他们打球,一段时间接触下来,他还认识了一个和胡宥阳关系很好的人,叫陆涛。
陆涛打球也牛,与胡宥阳不相上下。
他俩好说话,张桂源还挺喜欢跟他们一起玩的。
下午又要去公司,一堂大课接着两小堂特长课,而后便到了晚饭时间,张函瑞草草扒了几口饭又去泡休息室。
张桂源越是压抑自己便越发好奇,这个张函瑞到底在干嘛呢?
饭后,他没有加入十八楼日常的疯闹活动,而是鬼鬼祟祟地守在休息室门口,打算偷窥一番。
谁知才猫着腰把耳朵贴近门口,门便自己打开了,张函瑞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桂源怪异的举动。
张桂源尴尬站直,不知说什么,索性不说,他满脑子只剩下“好丢脸”三个字,准备溜之大吉。
“来帮忙。”
张函瑞丢下三个字便转身回去电脑前坐着。
张桂源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窃喜:总算轮到他了吧!
他倒要看看张函瑞神秘兮兮的搞什么幺蛾子。
张函瑞坐到电脑前,拿着手机回信息。回完消息,将手机倒扣在一边。
张桂源瞟了一眼,发现张函瑞竟然换了个透明的手机壳。
摄像头下方别着两张一寸左右的照片,看起来有些日子了,周围磨出一层毛边。不过是背面,看不见是什么照片。
张函瑞打开编曲软件,跟张桂源解释,他要做一个鬼畜编曲玩,在一个游戏的bgm里融入人声。
张桂源的失望不加掩饰:让他差点付出五十块的答案,竟然只是做编曲!
王橹杰可真是个奸商。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这里还能干嘛嘛,也不知道他之前在好奇个什么劲。
屏幕上已经有五个人声音轨,想来他是最后一个,即便今天不来偷窥,张函瑞迟早也会叫他的。
可恶!太沉不住气了,搞的自己这么狼狈。
张函瑞不知道他丰富多彩的内心活动,只把音乐放了一遍。
张桂源跟着调哼唱:熊猫熊猫熊猫……
张函瑞夸道:“哎呀,这么聪明。”
张桂源甩了一下遮眼睛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按照张函瑞的要求录完人声,张桂源又和张函瑞一块儿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今年的国庆和中秋假期又撞到了一起,张桂源只觉得损失惨重。
且与想象中的假期不同,从之前每天下午才去上班变为早上就要去公司,和正常上课完全没区别。
非要说区别嘛,就是杨博文来重庆了。
第32章 北京北京
杨博文背了一书包的课本作业,闲暇时便掏出书来看,左奇函调侃他才上高中便奔着考研去了。
实则这次来重庆不是上课就是录物料,并没多少空闲时间可以看书。
这个培养计划使得大家有更多的相处时间,不知不觉中感情更上一层楼,每天都过得挺开心。
但一个多月的训练过去,验收结果的日子要到了。
考核又至。
经过沉淀,张函瑞觉得自己心态变得平和许多。主要原因还是准备充分,完全没有杞人忧天的必要。
他从老师提供的几首考核歌曲中,选择了一首英文歌。
这首歌是一位他喜欢的女歌手曾在大学考试时唱过的,难度颇高,尤其体现唱商。
他坐在椅子上等候时还稍微有些忐忑,但当拿到话筒的那一刻犹如吃下定心丸,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安心。
音乐响起,张函瑞闭上眼睛。
他拉了一个长音,声音从胸腔慢慢往上走,走到头腔,再转个弯落下来。
变声期进入尾声,他的厚嗓听着干净,干净里又藏着技巧。
张函瑞换气处理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高音转换假声流畅丝滑,低音稳稳落在每一个音节上。
娴熟得好像老灵魂住进少年的壳子里。
最后一个音符落地,练习室里响起掌声。张函瑞觉得自己发挥得不错,考核老师更是不吝夸赞,几乎找不出任何缺点。
得到肯定后,张函瑞笑得眼睛亮晶晶。
这次考核不算成绩,但声乐部分最最亮眼的当属张函瑞无疑。此外,他的舞蹈表现也很不错。
顺利的考核使得他一整天都身心愉悦。
假期眨眼便过去,杨博文才叹小聚又要分别,实在有些不舍,重庆这边却已经计划着去北京上大师课了。
张函瑞洗过澡便开始收拾东西,证件耳机数据线什么的。衣服倒不用带,公司会提供,只消备些贴身的即可。
他从枕头底下翻出护身符,放到包里收好。
他出远门就得带着护身符才安心,不带总觉得若有所失。
母亲趁着他收拾的间隙,整理出来一包常用药,要他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公司有人管生活起居,但不是自己的孩子,要照顾的人又多,必定做不到处处体贴。儿子总生病,做母亲的免不了挂心。
母亲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许多,张函瑞全应是。
他逮住张建国的尾巴,捞到怀里狂吸:“国咪咪,我又要走了哈,希望回来你还是恁个爱我,照顾好我妈哈。”
母亲哭笑不得,对着个猫说这些像什么话,它又听不懂。
张建国喵了一声,用鼻尖蹭了蹭张函瑞的下巴。
张函瑞惊喜得瞪大眼睛,侧过脸在国咪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又蹭:“妈,它听得懂诶!”
母亲只端详他的笑颜。
十月中旬,重庆的六颗小星星启航,将与第七颗星星汇合。
飞机深夜落地北京。
待他们一行人回到宿舍洗漱完毕已经凌晨三点多,工作人员将宿舍收拾一番,理出两个新房间,让他们暂且乱睡一晚上。
三个人一个房间,张桂源、陈浚铭和陈思罕一间,张函瑞、王橹杰和左奇函一间。
张函瑞找出水乳涂脸,王橹杰晃悠到他附近,一直在揉眼睛。
“要不要护肤?”张函瑞问道。
王橹杰摇头拒绝:“眼睛好痒。”
“你别揉,小心结膜炎。”张函瑞伸出手制止他,“就是红眼病,你知道吧,我表姐过年那段时间就得了。”
王橹杰难受得只能坐在床上晃荡双腿,一下子啃手指,一下子拿头撞墙。
张函瑞想起自己有母亲装的药包,于是翻找起来,希望能够找到对症的药。
左奇函在一旁提醒道:“这个病好像分好几种,怕是不能乱涂药哦。”
他说的没错,结膜炎常见有细菌、病毒和过敏三种分型,得根据临床症状和实验室检查才能确诊,不能滥用抗生素。
张函瑞找了半天发现有支左氧氟沙星,但听了左奇函的话,还是没给王橹杰用。
“我想起网上有个段子,说病人右眼不舒服,医生给开了左氧氟沙星,”张函瑞试图转移王橹杰的注意力,“病人就说他是庸医,应该开右氧氟沙星。”
左奇函笑了半天,王橹杰只是扯了扯嘴角,努力克制自己不用手揉眼睛。
第二天几个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吃过午饭上了一下午文化课,直到傍晚才和杨博文汇合。
张函瑞一语成谶,今早起床王橹杰两只眼睛便水肿发红。
车上,他一直用手给眼睛扇风,希望这样能够缓解。
张函瑞和左奇函见状,也伸出手给王橹杰的眼睛扇风。
王橹杰被逗笑,两只手得了空闲,分别搭在他们二人的腿上拍拍。
到公司之后,他们做好妆造便开始录物料,录完又玩了个分房的小游戏。
最终的分房结果与之前随便睡的大差不差。橹瑞奇依旧一间,加了个陈思罕,睡四人间,一个上下铺,两张单人床。
桂铭一间,加个杨博文,睡三人间,一个上下铺,一张单人床。
值得一提的是,张桂源分房游戏得了最后一名,惩罚是需要叫大家起床。
回到宿舍,三人间的几个人率先洗漱。
陈浚铭要开空调,睡上铺的杨博文不同意,于是两个人拉扯起来。
陈浚铭提议让杨博文张桂源两个上下铺调换,张桂源才不要上去对着风口吹,于是一口回绝。
协调无果,杨博文最终直接睡到陈浚铭床上去。
四人间在发疯,主力为陈思罕同学。
时间挺晚的了,助理老师嫌他们吵,索性将房间里的灯关了。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王橹杰的床正对卫生间,空间设计原因,熄灯过后,卫生间的入口显得幽深空洞,窈然若渊。
他仅仅在自己的床上躺了半分钟便决定去霸占别人的床,这个幸运儿毫无疑问是张函瑞。
张函瑞洗漱完回房间就看见王橹杰鸠占鹊巢,心安理得地躺在自己床上。
张函瑞爬到床上,无声抗议。
王橹杰说道:“你的床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跑到下面去了。”
张函瑞汗颜,心道算了,孩子想干啥就干啥吧。
张函瑞的床在上铺,但左奇函视爬梯若无物,直接踩着侧边的横杆三两下上去,一边咯咯笑个不停,一边挠王橹杰脚心。
陈思罕随后加入战场。
张桂源躺在床上,不知怎的,总觉得四肢沉沉。隔壁还在玩闹时,他已经进入梦乡。
第二天工作人员把他喊醒。
杨博文已经去学校上课了,陈浚铭还在呼呼大睡。张桂源洗漱过后,决定先去把隔壁的叫醒。
他拿着道具快板,推开四人间的门,里头静悄悄,黑漆漆,多亏有摄像老师打光,不然什么都看不见。
他大吼一声起床了,无人理睬。
张桂源决定逐个击破,采用就近原则,先将靠墙单人床的人叫醒,扯了两下被子便开始打快板。
他有节奏地喊道:“起床了,起床了!”
那人哼了两声,没醒。
他又转战另一张对着卫生间的单人床,那张床空空如也,摄像老师说这床的主人换到上铺去了。
张桂源记得这间房睡上铺的是张函瑞。
他凑近了看邻近的下铺,那人睡的靠墙,只露出个乱糟糟的头发,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根本看不出是谁。
摄像老师说是陈思罕,但床上分明有股张函瑞的味道。
他爬到上铺,掀开被子看脸,是王橹杰。于是敲起快板:“王橹杰!起床了!王橹杰!起床了!”
王橹杰挣扎了一下。
张桂源道:“不对啊,还有一个人呢?”
张函瑞哪去了?
摄像老师答:下铺有两个人。
张桂源再去看,才发现方才陈思罕睡在床沿,被子蒙着脸,压根看不见,此时脑袋露出来了才知道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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