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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睡在里头的果然是张函瑞,他就说这张床上有张函瑞的味道。
张桂源喊了陈思罕几声,陈思罕没反应,于是张桂源又从头把他们几个都闹了一轮,独独没有管张函瑞。
左奇函妥协地喊了几声:“起了起了。”
王橹杰也坐了起来:“好好好。”
张函瑞早上有课,而且不是个爱赖床的主,听到那么大动静该自己醒了才是。张桂源抓抓耳朵,思考要不要喊张函瑞。
张桂源有点不敢闹他。
光打在下铺,张函瑞艰难地挣开一只眼睛。张桂源连忙见缝插针道:“起床,你要上课啊张函瑞。”
张函瑞活动了一下胳膊,翻身答道:“好,让我准备一下。”
张桂源莫名联想到之前和张函瑞去吃串串时的对话。
“准备当中。”
“准备什么?”
“准备生病。”
他没忍住笑,扭头对摄像老师说道:“他说他要准备一下。”
陈思罕用被子蒙住脑袋:“我也准备一下。”
张桂源又回房间叫陈浚铭,浚铭宝宝被叫醒,坐起来就咧着嘴冲他笑,一个总莫名其妙开朗的小孩。
叫早任务完成。
张函瑞洗漱好来到客厅时,张桂源正靠在沙发上喝牛奶,见张函瑞过来,他颔首示意,早餐在桌上。
桌上放着一袋牛奶和一个面包。
张函瑞把面包叼嘴里,打开背包,将牛奶塞到包里。张桂源起身,二人一起离开宿舍。
北京的公司与宿舍距离挺远,加上堵车,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已经九点多。
他们俩早上有两节声乐课,课程结束吃过午饭才去和其余五人汇合,接着赶去上大师课。
大师课又分小班和大课。
由于行程安排冲突,给练习生们购买的大师课需要大小混合着上,小班即七颗星星,大课则要和其他报名的同学拼盘。
今天下午两种课都有。
大师教学全是干货,干的张桂源想喝口水顺顺。
第33章 生日快乐
小班课结束,一行人来到休息间,在沙发上排排坐,热得纷纷将外衣脱了。
工作人员告诉大家下一堂课是大课,少说也有二三十人,要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并好好休息,因为每个人的脸都很红。
张桂源坐在最边上,他侧头便能看见一整排人的脸。
的确所有人的脸都很红,尤其是陈浚铭,就跟舞台妆打的腮红似的。
张函瑞将陷在沙发里的身子拔出来,扭头去看张桂源,只一眼又飞快转头。
张桂源不解,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张函瑞今天格外关注自己。
课间休息结束,他们又赶回教室,此时教室里已经人满为患。
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十分靓丽,红的绿的头发、下唇鼻翼的钉子,差点给练习生们整出潮人恐惧症。
少年们不约而同地缩在教室最后面,虽是本能反应,但莫名其妙方便拍摄。
一间教室三四十人,他们不敢开一点小差,生怕一不留神便跟不上进度,因为教学快的像在开火箭。
教学结束,老师挑了五个出色的同学出列展示,分别为两个素人,以及杨博文,张桂源和张函瑞。
张桂源有些紧张。
由于太久没有跳过这个舞种,还得在一堆陌生人面前展示只学过一遍的新舞,导致他一开始动作完全是僵硬的。
好在多年的舞蹈经验使得他尽管脑子一片空白,肢体还是自主随音乐摆动,没出差错。
张函瑞则是心态好了许多,只把围观的人全当作萝卜白菜,表现的还不错。
下了课,他们又一窝蜂躲到休息间。
张函瑞依旧坐在沙发中间,王橹杰去上厕所了,是以他身边的位子是空着的。
张桂源大马金刀往张函瑞身边一坐,紧接着便拉起自己的衣袖擦汗。
大师课实在太累了。
工作人员递给张函瑞手机,让他编辑今晚零点要在社交平台发的图文,因为明天是张函瑞的生日。
“你想不想来四人间睡?”张函瑞突然问道。
张桂源往他旁边靠了一点:“为什么?你不想睡上铺吗?”
张函瑞的视线始终停在手机屏幕上,两根大拇指不停地敲敲打打:“我和橹橹换床了,但是他的床对着卫生间,有点恐怖。”
张桂源抻直双腿晃了晃:“可以啊,你去我那里睡嘛。”
张函瑞叹了口气:“力竭了,还要写啥子。”
张桂源靠到他身边,拿过手机:“我看看。”
张桂源将张函瑞编辑的文案过了一遍,替他补充了几句话才去翻照片。这组生日照他穿着黑色皮衣,怀里还抱着张建国。
“什么时候拍的?”张桂源放大看了看,“还把猫带到公司了。”
“前几天。”
张函瑞还打算在网上分享他前段时间的原创歌曲。
大师课结束,练习生们先做了妆造才去外面吃饭,因为这顿饭有物料拍摄计划。
去的时候大家一起坐车,但由于物料游戏失败的惩罚,桂瑞铭罕四人需要骑共享单车回宿舍。
十月中旬的北京,傍晚时气温低凉。太阳西沉,天光将敛未敛,像张慢慢被墨色浸染的宣纸。
分配好共享单车,几人启程。
工作人员出于安全考虑,不许他们并排,要求必须靠边骑行。
陈思罕一马当先,张桂源随后跟上,张函瑞第三,陈浚铭收尾。
几人扬言要比三人组更早回到宿舍,可惜两条腿磨出火星也蹬不过四个轮子。
尽管率先出发许多,但坐在车里的三个游戏赢家还是轻松将他们超越,只留下嘚瑟的笑和幸灾乐祸的话。
蹬着蹬着,天就黑了。
华灯初上,车辆开始拥堵,红色的尾灯汇成一条流动的河。
红灯,陈思罕卡在最后十几秒通过,桂瑞二人刚好等灯,陈浚铭落在后面还没跟上。
张函瑞将车骑到张桂源身边,与他分享方才骑行的路上有他们都喜欢的一个韩国男团的广告牌。
张桂源回头,并不见半点广告牌的影子,想来早就超过了。他说道:“我刚刚还看见师兄的呢。”
“北京好大呀。”张函瑞突然感慨,而后笑起来,“会不会有一天,我也能在路边看见你的广告牌?”
绿灯亮了,车轮辗过银杏树的影子,两人接着赶路。
拍摄的大部队早坐车走了,而受惩罚的四人组只有两个工作人员跟着,且一个在前头开路,一个留在最后兜底。
所以卡在中间的桂瑞二人此时便可以不受约束,并排着骑车。
张函瑞久久得不到回应,于是换了个话题。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一起骑车了吧?感觉骑车兜风真的是件很舒服的事情,如果时间能够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鼻尖干燥清冽的味道,是深秋独有的落叶混着尘土的味道。
风也自由,人也自由。
北京很大很繁华,车水马龙,人流如织,没人在乎路边骑共享单车的小孩有什么心事。
张桂源“嗯”了一声,但风有些大,他担心张函瑞听不见,于是加大音量道:“对啊。”
没有阴魂不散的私生粉,没有时刻审判的眼睛,没有闪光灯,没有摄像头。
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很自由。
自由啊自由。
与他们背道而驰的自由。
走到今天,他们不可能再奢求自由。
张桂源扭头去看张函瑞。
张函瑞帽子上的一圈绒毛随风摆动。
路灯暖黄色的光自上而下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被蜂蜜裹着,亮晶晶的唇瓣分分合合,也不知在说什么。
“你听没听到我说话啊?”张函瑞转过头来,却发现张桂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路哇,看我做啥子!”
话音刚落地,张桂源的车子便晃了两下。他慌忙回首,重新控制车头。
张函瑞数落道:“喏,见鬼没有。”
张桂源也不恼,笑起来:“看路啊看你干嘛,看你好看呗。”
张函瑞撇嘴:“哦哟,我的天呐,看我好看呗~”
又是绿灯,已经离宿舍不远了,陈思罕和工作人员正停在下个路口等他们。
“张函瑞!”
“小点儿声,我又不聋。”
“我们会一起出现在广告牌上的。”
风太大,张桂源最后一句话轻轻的,甫一出口便随风飘走了。
“啊?”张函瑞扭过头看他。
“没什么!我先走一步。陈思罕!我要来超过你了!”
张桂源猛地加快速度,一下子把车蹬出去,风在耳畔呼啸。
没关系,张函瑞。
虽然你曾经信念动摇,有过背叛约定、当缩头乌龟的想法,但我这次真的原谅你了。
因为路太远,夜晚太黑了。
所以我不要一个人,我们一起。
临近十二点,灯火稀疏。
杨博文抱着试题躺在床上,此刻他无心学习,因为他正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人的精力可以那么旺盛?
说曹操曹操到。
陈思罕尖叫着跑到三人间,骑到杨博文身上,嘴里没有一句人类能听懂的话,最后留下三个字,跑了。
他说:驾!驾!驾!
唉,送走一尊佛,迎来又一尊。
张桂源手里拿着礼花枪,模拟枪战游戏里的人物,站在门口一卡一卡的。
杨博文视若无睹,拿起自己的试题集。
张桂源伺机而动,冲到房间里,先在自己的床上打了个滚,而后迅速举起礼花枪,瞄准杨博文的脑袋:“颗秒!”
“哈哈哈哈哈杨博文你被爆头了。”陈浚铭在一旁乐不可支,高兴地与张桂源击了个掌。
杨博文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零点快到了,工作人员催他们出去准备。
杨博文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陈浚铭见状跳到他背上:“little sheep背我出去。”
杨博文乖乖把他背出去,看似顺从,实则是没招了。
零点到,大家冲到四人间里给张函瑞惊喜——实则不然,并不惊喜。
张函瑞洗完头时已经快十二点,正打算出去吹头发,却被左奇函拦着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眼看还有几分钟就到他生日,用十二指肠都能想出来这群人正在外面布置生日惊喜。
所以张函瑞就静静在床上等待,顶着一头湿发迎来了自己的十六岁。
他在蛋糕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
第一个愿望,希望亲人朋友都平安健康,嗯,张建国也要平安健康。
第二个愿望,希望自己的十六岁能够顺利一些,不求璀璨光鲜,但求少些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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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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