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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C话锋一转,要大家稍安勿躁,交三十文保护费的可以免受女鬼骚扰。
张桂源立马抓住张函瑞的胳膊:“交!我们交保护费!”
张函瑞把所有铜板倒到桌子上重新数了一遍,结果不太够两个人的份。
张桂源纠结了一会儿,改口道:“没事,那交你的就可以了,反正我是男的你是女的。”
张函瑞立马就要打他。
张桂源连忙改口:“我说庄天枢没说张函瑞。哎呀反正,钱不够就交你自己的。”
张函瑞玩过的剧本杀一只手可数不过来,倒不怕这种假鬼。
但他知道张桂源是打心底里害怕的。
所以听到这样一番话,张函瑞不由得心底触动。于是他大手一挥,数够三十文交了张桂源的保护费。
好笑的是,汪俊熙和王橹杰偷了李嘉森的钱袋,摇身一变成大富翁。而汪俊熙呢,以为桂瑞两个囊中羞涩,于是也偷偷帮张桂源交了保护费。
第37章 南国客栈诡事录3
竞拍继续,张函瑞花了十六文买下一个好看的戒指。
但当属于自己的芍药发簪出现时,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交完保护费已经没钱了。
“不对啊,那个金钗才是我的。”张函瑞喊道。
张桂源道:“我早说了。”
一旁的陈浚铭无辜道:“我都没钱,他把我的戒指拍走了,我真服了呀。”
因为他和李嘉森共用钱袋。
此时,假装喝醉酒的二师兄开始过剧情,提起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众人面前,邀请大家喝酒。
几个NPC莫名其妙吵了起来,紧接着大师兄推门离开。
小孩们不明所以之际,灯突然灭了,宴厅内一片漆黑,尖叫声此起彼伏。
黑暗中,张函瑞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牛顶飞了,蹿出去好远,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见工作人员大喊:各自回房间。
于是叫的叫,跑的跑,鸡飞狗跳,场面一度混乱。
当然,也有例外。
灯一灭,张桂源便跑到摄像大哥身边躲着——整个楼的电闸都被关了,一片漆黑,只剩摄像机的光,不来这儿还敢去哪。
摄像大哥哭笑不得,赶他回自己房间。
张桂源一路上担惊受怕,抱着摄像大哥的胳膊步步紧随,生怕一个不注意女鬼会从黑暗中飘出来吓他。
回到房间他仍是十分不安,一直不停地追问女鬼会不会跑到房间里吓他。
他根本不知道其实自己被交了两份保护费。
正如坐针毡之际,房门突然被敲响,张桂源如惊弓之鸟一般缩到床边。开门的重任落到摄像大哥头上,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面具人走了进来。
黑衣人道:“慕容公子请随我来。”
张桂源一脸警惕:“你是谁呀?”
“今夜湖心亭有秘密会面,请慕容公子前去一探究竟。”
“你是谁?”张桂源油盐不进。
摄像大哥看不下去了,提醒道:“他是带你去做单线的。”
其实床上有张任务卡,外加一件黑色斗篷。只是张桂源太紧张了,并没有发现。
刺激的任务稍将恐惧感冲淡了些,张桂源披上斗篷,随黑衣人出门。
离了白矾楼,他总算松了口气,因为女鬼的活动范围似乎只在那栋楼里。即便外头乌漆麻黑的,但怎么着也比白矾楼强。
他被带到一个不至一人高的隧洞里,能瞧见湖心亭。但亭子被梭草和布帘围着,看不见其中情形。
黑衣人嘱咐他小心躲藏。
张桂源刚在隧洞里藏好,李嘉森便被带到天台。
天台的门没锁,他突然听到一阵瘆人的笑声,不由得缩起脖子:“是女鬼在叫吗?”
不是女鬼,是张函瑞。
他正在去做单线的路上,楼道里回荡着他诡异空灵的尖笑。
要说女鬼还算有原则,只吓没交保护费的。张函瑞则是众生平等,有耳朵的都得一起受刑。
张函瑞披着黑色斗篷,边走边对着镜头说道:“二师兄太坏了,他杀了我的母亲和朋友,还抢走我的簪子,我现在要去报仇了。”
将至湖心亭时,张函瑞发现岔路下的隧洞里有人藏匿,毕竟黑夜里有光的地方总是显眼。
张函瑞捋了捋头发,自顾撩开布帘,走进亭子里。亭内一方棋盘半壶酒,二师兄已在此等候多时。
“庄姑娘大半夜不睡觉,约我下棋干嘛呀?”
张函瑞卸下斗篷,胡乱答了两句,便瞧见二师兄已开始执子下棋。他心虚道:“能下五子棋吗?我只会这个。”
二师兄语塞,同他下起五子棋来。
张函瑞眼看自己就要输了,二师兄突然说道今日宴席酒后失言,要敬杯茶致歉。
沈明琛与慕容止意见不合,慕容家嫌沈家仁慈,而沈家则是怪慕容家残忍。沈明琛偷将毒药藏在庄天枢房内,企图毒死慕容止再嫁祸他夫人。
然而百密一疏,庄天枢精通药理,早发现蹊跷,于是借刀杀人。
此时正是下毒的好机会。
“庄姑娘一路过来,倒真没有碰见什么邪祟啊。”二师兄道。
张函瑞往隧洞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人缩在摄像机旁边。
“哦,那个是外面的邪祟。”张函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
二师兄喝下毒茶后困顿不适,低吟几声便趴倒在棋盘上,张函瑞趁机取走他怀里的金钗。
张桂源看见张函瑞从亭子里走出来,连忙躲到阴影里。
起初瞧见张函瑞披着斗篷过来,他还以为张函瑞与他是同阵营的,没想到对方却径直走到亭子里去了。
他低声对摄像老师说道:“我还以为他要带我去下面那三间屋子,其中结婚的那个房间。”
摄像大哥不知他如何能够联想至此,不由得虎躯一震,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张桂源笑道:“我以为他带我去结婚。”
张函瑞已然走近,正在隧洞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连忙噤声,亡羊补牢地将兜帽下拉遮住脸。
“你在下面干嘛呀?”
张桂源哪敢回答他,完全沉浸在自己被识破的窘境中。
“王橹杰,你怎么不理我?”
张函瑞想到对方或许在做不可告人的单线任务,于是跟着面具人离开了。
张桂源窃喜,张函瑞以为他是王橹杰。
而后张桂源被带到亭子里。亭中二师兄伏在棋案上不省人事,余下一盘残棋与半杯毒茶。
他没看任务卡,也不知究竟要做什么,只觉得自己与庄天枢理当是同一阵营,便将那棋子收了茶泼了,被遗漏的毒药瓷瓶也一并带走。
张桂源拍拍胸脯:“天衣无缝。”
实则不然。
在白矾楼楼顶做单线的李嘉森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一个是张函瑞,另一个是……王橹杰。”
张函瑞做完任务回到屋内,等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被通知二师兄遇害,要求所有人去大厅集合。
大家排排坐好,纷纷猜测二师兄是如何遇害的。
王橹杰坐在边上一言不发。
张函瑞好笑,睨了眼王橹杰,心道橹橹真是仗义,半点没有将他去亭子里下药的事情说漏嘴。
“你们既都没出过门,那我二师兄是如何遇害的?”NPC义愤填膺。
汪俊熙道:“万一他是自己摔死的呢?他喝了酒,又爱下棋,棋亭旁边又是湖。”
张函瑞才扭过头,就看见张桂源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这颗傻龙眼!人家问死者遇害的原因,这么不错眼地看着他做什么?
张函瑞在张桂源的腿上拍了一巴掌,凶道:“看我干嘛?”
张桂源委屈巴巴地移开目光。
张函瑞嘀咕道:“莫名其妙。”
空论无果,一群人赶往现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张桂源一个头两个大,案发现场除了瓷瓶被他带走,残棋与毒茶都被复原了。
一具穿着二师兄衣服的木偶伏在棋案上,前胸后背都染着血迹,背上插有一支箭矢。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张桂源看了一眼张函瑞,一时鬼迷心窍,端起杯子就将茶水泼了出去。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张桂源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王橹杰道:“你在干嘛呀?”
左奇函接:“销毁证据。”
张桂源解释不清,只好呲着个牙傻乐,说了句水太脏了,企图蒙混过关。
NPC又继续带着大家过现场,残棋、断箭、前胸后背的伤口以及喝了一半的茶水,引导孩子们思考。
“有人来这里下棋了!”汪俊熙举起笛子指向王橹杰,“是你。”
张函瑞和王橹杰站在一个方向,张桂源误以为汪俊熙指的是张函瑞,连忙将这烫手山芋抛回去。
他指着汪俊熙:“你!丘比特!”
十个人里似乎只有三个角色习箭,分别为汪俊熙、王橹杰和左奇函,其中箭术超群的非汪俊熙莫属。
张桂源悄悄扭头去看张函瑞,却发现这人根本一点也不怕,正沉浸在跳舞当中无法自拔,真是心大。
他没忍住笑了笑。
看过现场,一众人又返回大厅继续讨论。
NPC将目前所有现场发现以及讨论出的线索罗列出来。
首先,棋亭内有一男两女不同大小的脚印。其次,尸体前胸后背都有伤口,背上插着一支箭矢,他的体内残留毒药。最后,天台上有两个男人的脚印,还有一支断箭。
左奇函用肩膀撞了一下张桂源:“下毒的是你吧。”
张桂源装傻别开脑袋,转移话题:“楼顶的肯定是汪俊熙和王橹杰。”
王橹杰欲言又止,最终只扶了下额头。
汪俊熙见自己没法洗脱嫌疑,于是干脆自曝:“反正楼顶的是我和李嘉森,因为我碰见他了。”
李嘉森也大方承认自己在天台做单线,顺便曝出他看见前往棋亭的必然有张函瑞和王橹杰。
去过天台的两位基本可以确定,现下要推断出棋亭的三人分别是谁。
张桂源思来想去,决定提供一些线索,总之不能暴露张函瑞,真话掺着假话。
“当时神秘人让我躲在那个洞子里,他让我藏好不要被人发现,所以我看的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一个人在和二师兄下棋,后来我去看的时候他尸体上还没有断箭。”
张函瑞的震惊无以复加。
在众人眼中,自己去过棋亭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已放弃挣扎,正低头抠手,却听见藏在隧洞里的人竟然是张桂源!
汪俊熙道:“反正我当时在三楼的房间,从窗子往下看,看到王橹杰和二师兄在亭子里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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