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函瑞同志,患者已经出现休克,你快来给他做人工呼吸
21:32
——你们还没聊完吗?到底有啥好聊的啊这么久,我还没吃饭呢,你别背着我和他偷偷吃啊,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
21:46
——笨笨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粘人了呀?
22:30
——你还来找我吗?要不我去找你吧,可以吗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信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
22:50
——我问了林陆汀,他说你们在一起,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呢?好吧,我不烦你了
张函瑞把手机抱到怀里,胸口一阵一阵的疼,他无法自抑地痛哭起来。
都说时间是疗愈伤口的良药,那时间可不可以过得快一些?他真的好难过。
心痛之余,他忽感上腹部痉挛,一阵无法忽略的绞痛传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今天没吃晚饭,他一直空着肚子到十一点半,加上情绪极度不稳定,直接导致慢性胃炎急性发作,剧痛难忍。
张函瑞扶着靠背坐起来,泪眼婆娑地向司机求助:“你有没有治胃痛的药啊?我好像快死了。”
司机噎了一下,从中央扶手箱里找出一盒铝碳酸镁以及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一并向后递去给张函瑞。
张函瑞擦干净眼泪:“谢谢你啊,我随口问的,居然还真有。我不会死你车上的,你放心吧。”
他真是个泪点和笑点都很低的人。
本来十分伤感,有种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感觉。可这个铝碳酸镁咀嚼片必须得嚼碎才能吞咽下去,嘴里咔嚓咔嚓嚼着,顿时将凄苦氛围全部打破了。
张函瑞哭得太久突然呃逆,他拍拍胸口,扭头去看窗外,突然发现景色完全没有变化。
他委屈巴巴地问道:“刚刚不是说了麻烦你送我回家嘛,怎么还在这里啊?”
司机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啊小同学,你刚刚没说地址,我根本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啊。”
张函瑞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顿了顿才说道:“那我可以自己回去吗?反正你也不是盯梢的,我想走走路,透透气。”
司机思索片刻,想起张函瑞方才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一时心软,答应了对方的请求,只额外嘱咐他注意安全。
张函瑞重新穿好外衣,系好头巾,戴好墨镜和口罩,拖着一副疲惫的身体下了车。
司机低头给林陆汀发信息,事无巨细地如实禀报:张函瑞醒后给张桂源打电话分手,大哭了一场,胃炎发作吃了缓解胃痛的药,最后提出要散散心,一个人回家。
第68章 龙眼大王来也
司机低头打字的功夫,张函瑞已经被不知哪里窜出来的神秘人劫持了。
那人穿着一条休闲短裤,一双棉拖鞋,一件棒球外套,头上还套了个全覆面的黑色机车头盔,一套行头弄得春夏秋冬的。
张函瑞一阵心悸,腹诽自己真是倒霉透顶,一下车就碰到混混,老天保佑可别被暴揍一顿吧。
他刚要大喊救命,就被那人捂住嘴巴,伴随一阵清新薄荷香而来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呀笨笨。”
说罢,张桂源慢慢松开手。
张函瑞鼻子一酸,眼泪霎时小溪一般打湿口罩:“我是在做梦吗?张桂源?”
夜深露重,每一缕风中都带着湿气,凉风习习,湿润、缓慢,蛇一般一寸一寸攀上人的肌肤。
“昂。”张桂源连忙拉住张函瑞的手,“是我,你没有做梦。”
两人的手如出一辙的冰凉,可张桂源是被风吹的,他想不通好端端坐在车里的张函瑞怎么也这样,于是心疼地把张函瑞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搓了搓。
“那臭小子是不是开冷空调虐待你啊?”
张函瑞破涕为笑,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站着的是活生生的张桂源,不是幻想,也不是做梦。他哽咽问道:“你怎么来啦?”
张桂源笑吟吟回答:“当然是飓风营救呀,我的龙眼王妃。”
张函瑞没忍住哭出声:“那你干嘛要,要,穿得那么丑啊?”
“……等下再跟你解释,来不及了,先上车。”
“啊?什么上车?”
张桂源自信地往路边一指,是一辆白色的小电瓶。他拽着张函瑞上了车,立马扭动钥匙把手,他们很快消失在这条街上。
司机给林陆汀发完信息,再看向后视镜时,张函瑞已失了踪影。他解开安全带下车四处张望,人的确不见了。
司机挠挠头:不是说散心透气么?走那么快。
时间很晚了,街道已经安静大半。拂面而来的江风带着水汽,远处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片金箔。
街上飞驰着一辆小电瓶,车上前后坐着两个装扮怪异的人。
张函瑞先给母亲发信息,告诉她在张桂源家留宿,然后摘下墨镜,抻着袖子擦干眼泪:“谁的车啊?”
“胡宥阳的。”张桂源腾出一只手调整镜子,镜中张函瑞的眼睛肿得像个核桃,“你把手放到我的口袋里来,不然太凉了。”
张函瑞依言照做,却摸到兜里有个玩偶。他拽出来一看,是张桂源的钥匙圈,上面挂着自己那个破旧的兔子挂件。
他心中一暖,把兔子重新塞回去:“胡宥阳是你们学校打球很厉害那个?”
“你居然记得?还以为你当时光顾着发呆呢。”张桂源开玩笑,“他可是我们的月老。”
大概可以这么算吧,外加一个陆涛。
“啊?”张函瑞一头雾水,“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我是乱说的。”
“一哈儿老子给你一拳。”
话虽这么说,张函瑞却没有动手,只轻轻把脸颊贴到张桂源背上。他已经想明白为什么张桂源要管朋友借车,又穿得乱七八糟毫无偶像包袱出门了。
因为他们装扮怪异,即便此时停下来拥吻,也不会有人猜到这两个人是张桂源和张函瑞。
电瓶车开了好久,电量减少,车速越来越慢,张函瑞眼看风景渐渐熟悉,便问道:“车不还你朋友了吗?”
“没关系,明天我去给付子洋过生日,到时候顺便还车。”
张桂源把小电驴骑进小区,在充电桩附近停下,先让张函瑞下了车再去找空位充电。
充电桩顶端的指示灯在黑夜中散发着暗红的光,像窥伺猎物的野兽瞳孔。周围安静极了,只有充电桩内部偶尔传来的微弱电流声。
张函瑞望着黑暗中那些一眨不眨的红眼睛,乖乖在一旁等待,不知不觉中神游天外。
张桂源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回家了。”
张函瑞回过神:“哦,好。你的头盔要戴着回家吗?”
“对,明天再拿下来。哎你还真别说,这头盔挺帅的,就是应该配个机车才更好看,配电驴太不拉风了。”
“就你那个棉拖鞋,开什么车都不会拉风的。”张函瑞的鼻音很重。
即便两人现在的装束很难被人认出来,他们这一路回家还是规规矩矩的,没有做出任何亲密逾越的举动。
张桂源且不知道张函瑞受了什么委屈,可结合目前为止张函瑞的表现出来,所谓分手的缘由肯定都是胡诹的。
见到张函瑞之后张桂源便一直在思考,究竟是什么让张函瑞打起了退堂鼓?思来想去,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一个。
家里只开了辅助灯,客厅一片暖融融的黄色。
幺幺三开心地跑到玄关处,围在张桂源和张函瑞的脚边打转。它转了几圈又停下来,疑惑地歪着头看两人,怎么他们看起来都很不开心呢?
两人把多余的伪装卸下,张桂源脱下外套,发现张函瑞靠过的地方有一小块被泪水洇湿的痕迹。
张函瑞摘下头巾:“对了,你吃饭了吗?”
“没啊,都说了要等你。”张桂源摩挲着那块泪痕。
张函瑞没察觉他的异常,只吸了吸鼻子:“我刚吃了两片胃药,因为太晚没吃东西有点犯胃炎,所以我不能吃火鸡面了,抱歉,害你白跑一趟。”
之前光线太暗看不清时,张桂源就已经发现张函瑞的眼睛肿得像个核桃了,此刻细看更是触目惊心。
张桂源牵过张函瑞的手,没想到这双手一路揣在兜里却依旧冰凉。他弯下身子在张函瑞的手上哈了口气,再抬起头时已然红了眼睛。
张函瑞疑惑:“怎么了?”
张桂源的手掌贴上他的脸颊,目光在他的眉眼间细细描摹:“没,我就是心疼你。”
短短几个字惹得张函瑞险些又哭出来,他扁了扁嘴巴,带了些许哭腔:“那你亲亲我吧。”
张桂源听得一阵揪心,捧起张函瑞的脸,在他的眼皮上亲了亲,逐次移到脸颊、鼻尖、嘴角,最后贴着他的唇,停了许久才分开。
张函瑞把脑袋靠到张桂源肩膀上,抱住他的腰细声问道:“你是不是真的挺喜欢我的?”
张桂源收紧臂弯:“我真的很喜欢你张函瑞,我第一次这么,这么,这么喜欢一个人,即使一次又一次自我麻痹都掩盖不了的喜欢。我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想稀里糊涂跟你分手。”
张桂源所言字字发自肺腑。
一晚上没收到回信,张桂源甚至担心过张函瑞会不会是丢下自己跟林陆汀跑了,所以就偷偷溜到鲁巴校门口实地打探情况。
但他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原因与张函瑞的猜测大有出入,他防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函瑞。
他怕张函瑞嫌他太粘人了。
张桂源从未料想过,他这辈子居然有机会穿得又丑又怪还搞偷窥,毕竟他是个很注重形象的大帅哥。
所幸校门口停着的那辆车他曾经坐过,也就是林陆汀第一次请吃饭时派来接人的那辆。张桂源很快锁定目标,停好小电驴后在附近小心蹲伏。
林陆汀说了和张函瑞在一起,可张桂源分明只看见林陆汀一个人从那辆车下来。
问题在于既不见张函瑞踪影,那辆车也没挪窝。张桂源满腹疑窦,继续在附近观察情况,他甚至觉得自己很有做私家侦探的潜质。
冷风将他的手都吹僵了,才收到张函瑞的来电。
其实一开始,张函瑞说已经回家并且睡着了时,张桂源真的挺生气的。对方一声不吭就把自己耍得像马戏团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穿得像个没有体感温度的神经病。
大多数时候他都琢磨不透张函瑞的心思,所以分手的话说出口时,他真的慌了神。
他差点就因为顾及自尊以及尊重张函瑞的决定稀里糊涂答应分手了,万幸,最后张函瑞的一声抽泣暴露一切。
张函瑞说的肯定不是真心话。
清瘦的肩膀在怀里微微发抖,过了一会儿,张函瑞的啜泣声才断断续续传出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4 首页 上一页 6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