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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张函瑞的提议很明智，至少分开不用遮遮掩掩、疑神疑鬼。
胸口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难受极了。
张桂源洗漱换好衣服后出门，准备去给付子洋过生日。不过去之前得先把车骑到胡宥阳家去，然后再找冯渠付子洋他们会合。
生日聚餐的地点是一家他们初中常去的烧烤店，提前和老板预约好了留一个小包间。
张桂源给胡宥阳还了车之后先打车去蛋糕店取蛋糕，取了蛋糕出来时意外发现店门口居然有私生蹲伏。
他飞快上了车，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甩掉那些人。期间冯渠和付子洋催了好几次，可张桂源总不能把人带去搅和聚餐，闹得和圈外朋友吃个饭还不得安宁。
车子缓缓在烧烤店门口停下，张桂源先观察一番才戴好口罩下车。他稍微绕了一小段路，打算从烧烤店的后门进去，哪知这里也有人在等着他。
陆薇薇。她一身休闲运动装，头上一顶白色鸭舌帽，堵在后门门口。
张桂源想不通她怎么会在这里，思来想去，觉得可能和付子洋有关。但付子洋早不喜欢她了，或许只是聊天说漏嘴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他扭头就走。
第70章 前兆
“你敢走我就把你在这里聚餐的消息发到网上。”陆薇薇丢来一句轻飘飘的话。
张桂源收住脚步，无奈地回过身，歪过头一探究竟地看着陆薇薇。陆薇薇倒是没有拖泥带水，直接表明来意。
“我今天来只是问你个问题，我得到答案后不会再纠缠你。我陆薇薇说话算数。”
这倒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张桂源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可疑人物，而陆薇薇的手机握在手里，没点开过什么APP录音录像。不怪他杯弓蛇影，毕竟昨天张函瑞刚被算计，他不想重蹈覆辙。
张桂源保持好安全距离，微微颔首，示意她说话。
陆薇薇犹疑问道：“你和张函瑞，在交往吗？”
“没有。”
张桂源回答得干脆利落。
这个问题放在昨天，即便他知道不能说实话，在回答时也会犹豫、会斟酌。明明在一起却要撒谎，他会愧疚，会觉得对不起张函瑞。
而现在问出这个问题，倒更像是变相在他伤口上撒盐。
陆薇薇听到这声肯定的回答显然松了一口气，她下意识露出一个微笑：“我就知道他们都是乱说的。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害我差点信以为真，没有就好，我走了。”
她说完便要离开，张桂源抢在她走前决绝地说道：“我和你没可能。”
陆薇薇停住脚步，微微侧头：“你非要这么伤人吗？”
“抱歉，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陆薇薇嗤笑一声。真是心酸，这竟然是和张桂源认识的几年来，他对她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随便吧，不喜欢我算你有眼无珠。”陆薇薇走了几步又停下，“对了，给你提个醒，你们打联赛的人里，有人造谣你和张函瑞谈恋爱。我上网查了一下张函瑞生日，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初二有段时间一直用他的生日当做柜子密码？自己注意点吧。”
张桂源没理会她，径直往烧烤店里走——磨蹭得蛋糕里的冰袋都快融化了。
他找到老板给他们留的小包间，冯渠和付子洋正在木椅上葛优躺，百无聊赖地等待张桂源的到来。
甫一看见张桂源，冯渠就跳了起来，一副哭丧相：“兄弟你终于到了，我们等你等得好苦，再不来我和洋就饿昏过去了。”
付子洋冲外面大喊：“老板我们的串可以烤了！”
张桂源摘了口罩，把蛋糕放桌上：“先吃这个吧。”
付子洋惊喜道：“你被人跟还有空买蛋糕啊？我去，谢谢你啊桂源儿。”
张桂源坐下：“谢什么呀，生日快乐。”
三人吃完蛋糕，老板恰巧烤好串上菜，得知今天是付子洋生日，他还送了三听冰可乐。
一桌香喷喷的烤串还没来得及吃，付子洋突然接到奶奶电话，说有人到家门口闹事。奶奶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付子洋直说没有。
他放心不下奶奶，家里就她一个人。挂电话之后，付子洋突然想起什么，忽就脸色煞白。
冯渠让老板帮他们把串打包了，三人一起打车去付子洋家看看情况。回去的路上，付子洋神色怪异地与另外两人说了一件事。
大家都还记得之前打全明星赛时，付子洋误伤了张函瑞吧？
虽说张函瑞离馆时穿了外套，戴了口罩，但有眼尖的粉丝发现他鞋子上沾有血迹，加之馆内有人爆料付子洋是看不惯张函瑞所以才故意伤人，于是有些不理智的粉丝便将矛头对准付子洋。
他们找到付子洋的个人社交账号，在评论区发表过激言论。
付子洋本就不喜欢张函瑞，此时更觉得粉丝小题大做，于是当场怼回去，一来二去，矛盾激化导致两方都越发口无遮拦。
他们骂付子洋没教养，有爹生没妈养，这句话精准戳中付子洋痛处，他一时间失去理智，口不择言，不仅怒骂粉丝傻逼，还说张函瑞活该受伤，权当替他们赎罪。
付子洋发誓，这些话并非他本意。
总之，最后那些人扬言让他等好，现世报马上就来了。
“我都怕了这个张函瑞了。”冯渠感慨，“最近一跟他沾上就没好事。”
此刻保持沉默无疑是最好的，可张桂源忍不住：“我说，张函瑞本人从头到尾有做错过什么吗？你们为什么一直在说他？”
冯渠朝张桂源使了个眼色，凑近他悄声道：“你der吗？这个节骨眼上还帮他说话。你只管闭嘴，我说他几句让付子洋解解气而已，又不会掉几块肉。”
张桂源仍旧不服气：“我已经提醒过你们很多次了，不要这样说他。”
他一直都在让冯渠和付子洋不要随意评判张函瑞，可他们置若罔闻。反观张函瑞，即便是受了伤也没有一丝怨气，反倒还帮着付子洋说好话，真是替张函瑞委屈。
冯渠一股无名火：“为什么每次一提到他你对我们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觉得徐杰说的是真的了。”
“什么真的？”
张桂源一头雾水，乍听见这个名字他一时都没想起来是谁，实在是太久没听过了，好半晌才记起是一个两面三刀的讨厌鬼。
冯渠一时头脑发热把话说了出来，可等张桂源追问，他又有些难以启齿。
付子洋长叹了一口气：“徐杰说你是同性恋，你和张函瑞是一对，他虽然没打球，但全明星赛那天去凑热闹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不是，冯渠说的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兄弟们，我已经够烦的了，你们能不能别吵了？”
冯渠扭过头去，决定偃旗息鼓，不再与张桂源掰扯。
张桂源窝着一肚子火。这个徐杰真的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都多久没有交集了？这种时候还能跳出来恶心他一把。
车子在小区附近停下，几人跳下车，直奔付子洋家。
从楼下到几个楼梯间，他们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直至来到五楼，大悲咒的音乐环绕耳边。
这栋楼本就老旧，昏暗的照明灯衬得门口那张歪斜的供桌愈显阴森。两支白烛的火焰在微风中欢快地跃动着，付子洋的黑白照被光晃得忽明忽暗，照片两边各放置了烂掉大半的梨。
张桂源与冯渠对视一眼，又去看付子洋反应。
付子洋怒火中烧，冲过去一脚将供桌踹翻，猛地在门上拍了几下：“婆？”
他没带钥匙出门，假如奶奶在家里出什么事，他甚至连门都打不开。好在老太太虽然被吓到了，还是能够颤颤巍巍走来开门。
付子洋奶奶是个观念传统的老人家，一开门瞧见那堆晦气的东西便拧起眉扭过头去，捂着胸口叫了几声天老爷。
付子洋忙扶着她回家里坐着，张桂源顺手摁掉墙角播放大悲咒的录音笔，和冯渠紧随其后。
付子洋奶奶坐好便开始讲述事情经过，那些人在家门口吵闹许久，是付子洋他们到家前的十几分钟才离开的。
她反复说自己被气到了，后背肩胛骨区域像岔气一样疼，好像有人将她的背撕开，又丢了一把火进去，疼痛从胸前窜到后背，又从肚子窜到嗓子眼，总之就是难受极了。
付子洋劝她去医院做个检查，她却又转了态度说自己没事，然后若无其事地去给三个孩子煮了抄手吃。
付子洋奶奶这段时间生病，已经不出去摆摊了，家里没剩存货，她要现做，花费的时间就得长一些。
张桂源几人坐在客厅等着，经刚才那一遭，大家兴致都不高。
付子洋搓了把脸：“感觉你们每次来我家，我都手忙脚乱的。”
张桂源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慰。
冯渠挠了挠头：“你不是说你婆生病，你爸妈都回家了吗？”
付子洋叹了口气：“是，不过昨天他们和我婆吵了一架，又走了。反正他们也不是真心想出钱给我婆治病，就是跑来说几句风凉话而已，还不如赶紧滚的好。”
张桂源不放心：“那你婆的病到底怎么样啊？”
付子洋愁眉不展：“我也不知道，她不愿意去医院，有时候又说她不舒服，有时候又跟个没事人一样。总之犟得很，她谁的话都不听。”
客厅一时间陷入沉默。
冯渠本想吐槽几句这群神人的伎俩，又怕扯到张函瑞张桂源会不高兴，于是憋出一副好像吃了屎的表情。
张桂源抿了抿唇：“我和张函瑞，可能不该参加那场篮球赛。”
不参加就不会有后来的一系列事情。
付子洋不会误伤张函瑞，不会在网上口出狂言，不会导致今天这件事情发生；而张桂源，不会因为张函瑞受伤看清自己的心，不会和张函瑞在一起，不会被林陆汀威胁分手，不会现在做什么都兴致缺缺。
难过是后知后觉的，他真佩服张函瑞恢复得这么快，能够乐观地说出那么多大道理。
难道他们的悲痛是互补的，此消彼长吗？张函瑞的难过越来越少，而他却越来越多。
付子洋倒到沙发靠背上：“说这种话有什么意思，跟你俩参不参加没关系。”
冯渠点头：“这话我赞成。”
付子洋又道：“哎，你可别在心里揣测我啊，我这次可没有迁怒你朋友。我知道是怪我脾气急，其实不理他们就好了。啧，我们别再为这事儿吵架了，谢谢你们今天来给我过生日。”
冯渠笑起来：“嗐，咱们做一辈子好兄弟。”
张桂源的心情终于也好了些，他扯着嘴角笑了笑：“谁骗人谁小狗啊。”
“切，”冯渠揶揄地挑眉，“这对你有影响吗？你不是一天就爱跟你粉丝说自己是小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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