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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他瞪着池虚舟,“故意连自己家都不回了,来这里找何院长他们撑腰啊?”
池虚舟没接话,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他。
他真急了。
他不知道这祖宗怎么就生气了,不知道是哪里惹了他,他只知道这人从上车就没给他一个好脸。
“哎哎哎,”他凑过去,声音放软了,“口都改过了怎么往回改啊。爸爸叫我们吃饭,吃饭。你屁股长到研究所了?”
邬游瞪着他,没说话。
池虚舟伸出手,想去拉他的手。
邬游把手一缩,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你故意难为我是不是?”他的声音拔高了,“我这手我怎么上餐桌?”
池虚舟忽然笑了,他伸手把那只手握住,轻轻地,怕碰到那些还没长好的指甲。
“那我伺候你还不行吗?大师~”
邬游甩了一下,没甩开,他瞪着池虚舟,“呵呵。”邬游冷笑了一声,“又在爸爸们面前卖乖装好人,然后回家就欺负我。”
池虚舟握着那只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邬游没有抽回去。
“你是得抓紧改行。”池虚舟说,“再回去算命是不能了。”
“走吧。”邬游瞪了他一眼,“别让爸爸们一直等。”
池虚舟走在他旁边,“手还疼吗?”
“等我不疼了我绝对饶不了你。”
第249章 希望
邬游揉着眼睛从楼梯上走下来,头发翘着,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他迷迷糊糊把衣服穿上的,烂七八糟的领子堆在一起。
他在楼上多睡了一会儿,昨晚和何弦聊到一半被池离戈截胡,又聊了很久,聊到最后眼皮打架,话都说不利索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爬上床的。
这会儿太阳已经老高了,他还在犯困。
池虚舟忽然像饿狼一样扑上来。邬游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抱起来,后背抵在餐桌边上。
他吓得瞌睡全醒了,瞪大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池虚舟!你疯了?干什么?这不是在自己家!”
“这也是我家好不好?”池虚舟一边解他衣服,一边抱怨,“穿这么多件。”
邬游今天穿得确实多,晚上看星星,何弦怕他冷,还特地让佣人给他找的厚衬衫。
池虚舟解了两颗扣子就不耐烦了,干脆拉开衣领,低头就咬了下去,手也没闲着,顺着衣摆往里探。
邬游被他咬得“嘶”了一声,又不敢叫太大声,压着声音骂他:“大清早的你有事没事啊!你根本没到易感期!”
池虚舟气呼呼的,抬起头瞪着他,“你昨晚不理我。”
邬游愣了一下,想起自己昨晚和池离戈聊完天就睡着了,连个消息都没给他回。
“我和爸聊完天就睡着了!”他解释。
池虚舟不管,低头又去咬他的脖子,“那我不高兴。”
“哎呀!”邬游被他又咬又亲的,半边身子都软了,自知理亏,是冷落他冷落得确实有点过分,但再理亏也不能在这儿补偿他啊。
“不行,不能在这!”
“没事儿,他们早上都出去了。”池虚舟说着,手已经解开了他衬衫的所有扣子。
“不行!那他们回来怎么办?”邬游的声音都变了调。
“管他呢。”池虚舟这段时间被案子压得喘不过气,又被邬游捉弄,心里攒了好大的不满,这会儿全倒出来了。
邬游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在这里和他干那事儿,人还是要有点儿底线的,何弦和池离戈那么讲规矩的两个人,怎么能生出池虚舟这种冷脸的大变态?他挣扎着想推开他,没推动。
“你不能和爸爸们学习一下吗?”他气得骂他,“你怎么这么变态啊?”
池虚舟冷笑一声,一边亲他一边嘟囔:“他们有什么好学的啊?奉子成婚很值得推崇吗?”
邬游的脑子“嗡”了一声。“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池虚舟已经把他抱起来了,他整个人悬在半空,只能搂住池虚舟的脖子,腿夹着他的腰。
“虚舟,我错了,我错了,”他慌了,语无伦次地讨饶,“上楼吧,上楼,不,回家,回家,我们回家……”
池虚舟就这么抱着他往楼上走,步子不快不慢,手却箍得死紧,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现在才说要回家啊?”他低下头,在邬游耳边说,声音低低的,“大师,你真让人难过。”
邬游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说话了,耳朵红得能滴血。
楼梯很长,两个人慢慢地往上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两个人身上,邬游衣服大开,他闭着眼睛,手勾着池虚舟的脖子,指头上还裹着纱布,蹭着他的后颈。
池虚舟把他抱得很稳,一步一步,邬游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了,池虚舟没听清。
“嗯?”
邬游没再说,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池虚舟抱着他,走到楼梯拐角,停下来。阳光正好落在那两个人身上,暖暖的。邬游趴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察觉到停留了好久。
“走啊。”邬游胳膊都酸了,“站着干嘛。”
池虚舟笑了一下,继续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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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的信?”
邬游从一堆信封里一眼看出它不一样,他把那封信抽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信封。右下角,一个字,文。他眉头皱起来,手一扬,把那封信扔到茶几上,信封滑了一下,落在地毯边缘。
“扔出去。”
池虚舟靠在沙发上看他,桌上堆了一摞信,都是婚礼请柬的回帖。他看都不看,邬游要看,看了又发脾气,也不知道发的哪门子脾气。
“脾气怎么一天比一天坏了。”他说。
邬游瞪了他一眼,“打那一天就这样,受不了离婚。”
池虚舟没接话,他弯腰把那封信捡起来,看了看信封上的字,是文知晓的字迹,他认得。既然邬游不想看,扔了就是。
“等等。”
邬游喊住他。
池虚舟停下动作,回过头。邬游看着那封信,看了几秒,“拆开吧。”
池虚舟把信递给他,邬游接过来,撕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在茶几上。
一封信,没有字。
一颗种子。
还有一朵干花,紫色的,风信子。
花瓣干了,颜色还在,薄薄的,一碰就要碎的样子。
邬游拈起那朵干花,对着光看。
花瓣快要透明了,纹路还清清楚楚的。
“这是什么花?”池虚舟问。
邬游没有回答。
他放下那朵花,又拿起那颗种子。
其实也是葵花籽,皮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纹。
他把种子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眼花,“风信子。”
风信子,紫色的,文知晓花房里种过。
“她在道歉。”邬游说,“道歉有什么用呢……”
池虚舟看着那颗种子。
向日葵。
花房里没有种过向日葵,那是院子里的东西,种在墙角,长得很高,花开的时候比人还高。
“向日葵呢?”他问。
邬游把种子放在那朵干花旁边。
紫色的风信子,道歉。
向日葵种子,新的希望。
文知晓不会来了。
她肯定不会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不会来喝那杯酒,不会来坐在宾客席上,笑着看他们交换戒指。
她只是寄来一颗种子,一朵干花。
“她还在建明吗?”
邬游摇头,“不知道。”
池虚舟没有再问。他把那朵干花放进邬游手心里,又把那颗种子放在他掌心。
邬游合上手掌,把那两样东西握住了。
“要种吗?”池虚舟问。
邬游低着头,花还在里面,种子还在里面,他握得不紧,怕弄碎了。
“种。”他说。
第250章 正文完
“陆中校,早上好。”
单晴从车上下来,往国会大楼走,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套装,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和从前的姜妒绫时候一样。
单晴明显爱笑了,肩上的担子重了,步子反而比从前轻了些。
她看见陆孰羽站在台阶下面指挥部署首都防控,脚步顿了一下,走了过去。
陆孰羽愣了一下。
他跟着何以宁的时候,见过单晴数次,从来没有被主动打过招呼。
她现在已经是部长了,居然和他打招呼,未免太过逾矩。他站得笔直,板正地行了军礼。
“早上好。”
单晴在他面前站定,没有立刻走,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落在他身后的队伍上,又收回来,往旁边使了个眼色。
她的秘书会意,退开几步,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背对着他们。
陆孰羽的脊背绷得更紧了。
“何以宁主张废除军务总理员一职,另立军事委员会。”单晴的声音不高,“你有什么想法吗?”
陆孰羽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和从前不一样了,不再冷淡,居然热情了,温和了,甚至称得上和蔼了,他斟酌了几秒,开口,“部长,何上校也是深思熟虑后提出的方案,是为大局考虑。这个提议由国会审议,属下不敢妄言。”
单晴看着他,忽然笑了,“哈哈,别紧张。我也对这个职务有些头疼。”她往台阶上走了一步,又停下来,“随口一问,就不耽误你执行任务了。”
陆孰羽站在原处,目送她。
她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过头,目光落在他领口上,陆孰羽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领子有点皱,昨晚守在医院没睡好,今早出门急,没来得及换一件熨好的军装。
“啊哈,对了。”单晴的语气轻快了一点,像是在说一件忽然想起来的事,“我想起来了,难怪那么沉重,你母亲在首都医院治疗,有空还是多陪陪她。毕竟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不要留下遗憾才好。”
她说完,转身走了。
秘书跟在她身后,经过陆孰羽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手指间多了一张名片,递过来。陆孰羽接住,攥在手心里。
秘书没有看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陆孰羽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人走进大楼,玻璃门映着早晨的光,明晃晃的,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低下头,摊开手心里的那张名片。
国外的神经外科医生。
名字下面一行小字,写的什么他看不太清,名片材质太光滑,阳光晃着,他眯着眼睛看了几秒。
手机震了一下,他马上掏出来看,是医院的消息。
“陆中校,薛女士的情况不太好。”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里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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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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