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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两人脸色越来越憋屈，额角见汗，眼神频频往门口瞟——是尿意上涌了。
邬游看在眼里，心里门清，嘴上却越发关切：“二位别激动，慢慢说，咱们今天有的是时间，一定把问题解决好……”
他一边说，一边巧妙地把话题往细节上引，问他们想要什么补偿、有什么证据、谁给支的招。
Alpha先扛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我、我去个厕所！”
邬游立刻露出为难的表情：“哎，您看这……话还没说完呢。要不让这位兄弟先去，您再坚持一下？咱们抓紧时间，说完了您二位一块儿去，不耽误。”
Beta本来也想站起，被这么一说，又尴尬地坐了回去。
Alpha憋得脸通红，眼看要发火，邬游赶紧退让：“行行行，那您快去快回，我们等着，反正这五点我们就下班了。”
那Alpha憋不了了，也没听邬游说什么，如蒙大赦，拉开门就往外冲。
五分钟后，他脸色铁青地回来了，整层楼的厕所隔间，全锁了。
找人？所有人都一脸无辜：“不好意思啊，今天管道检修，厕所暂时不能用。要不您去隔壁楼？”
Alpha差点骂娘，憋着一肚子火和尿意回来，看见Beta也一脸急色，两人一对眼，都知道中招了。
邬游仿佛什么都没察觉，继续笑眯眯地谈判，话里话外开始施压：
“二位，其实这事吧，我大概也了解过了。雷老师那案子，证据链完整，量刑也在尺度内，上诉也被驳回了。法律上的事儿，板上钉钉。你们在这儿闹，除了给自个儿惹麻烦，没什么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不过呢……我听说，有人给了你们一笔钱，让你们来这儿伸张正义？”
两人脸色骤变。
“啧，”邬游摇摇头，像是很替他们不值，“那点钱，够干什么？背个扰乱机关工作秩序的名声，留了案底，以后家里其他孩子考学、找工作都受影响。图什么呢？”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要不这样……他们给多少，我这儿，或许能想想办法，给你们争取点更实际的……辛苦费？池检也不差钱，只要你们把背后指使的人说出来，签个和解协议，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怎么样？”
两人眼神挣扎，互相看了一眼。
尿意汹涌，心理防线本就脆弱，被邬游这么一诈一诱，其中那个Beta嘴唇动了动，眼看就要松口。
Alpha却猛地拽了他一下，眼神凶恶地瞪着邬游：“你少来这套！空口白牙，我们凭什么信你？！”
邬游叹了口气，像是很失望：“不信？那算了。”他作势要起身，“那就按程序走吧，我这就联系辖区派出所，告你们寻衅滋事、污蔑司法人员。到时候可就不是喝茶聊天这么简单了。”
“等等！”Beta急了，膀胱的压迫感和对后果的恐惧终于压倒了一切，“你…你真能给？你说了算吗？”
“白纸黑字，咱们立字据，池检不给你，我给你。”邬游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推过去，“写清楚，谁指使的，给了多少钱，答应事成之后还有什么好处。写完了，钱马上到位。”
两人被尿憋得头晕眼花，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而且邬游这段时间穿的也是够光鲜亮丽的，他看着不像差钱的人了，那alpha哆哆嗦嗦拿起笔。
大部分写完了，手印都摁了，邬游忽然“哎呀”一声，像是刚想起来：“对了，这辛苦费具体数额，咱们还没谈呢？”
两人一愣，知道被阴了，上来要拉扯。
邬游已经拿到证据了还怕什么？他一脸无辜：“你看，这儿也没写我要给你钱啊。我刚说的‘想办法’，可没承诺什么。”
Alpha瞬间反应过来，被耍了！他暴怒而起，抡起拳头就要砸过来：“我艹你——！”
可他忘了自己憋了多久的尿。
猛一发力，下腹一阵剧烈的痉挛，动作瞬间变形，滑稽地僵在半空，脸憋成了猪肝色。
邬游见势不妙，早有准备，灵活地往后一缩，拉开距离，嘴里还不忘揶揄：“哎，怎么还动手呢？有话好好说嘛！”
他边说边往门口退，顺手带上了门。
“王八蛋！你给我站住！”里面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叫和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
邬游撇撇嘴，头也不回地溜了。
他只对今天的保洁感到一丢丢歉意。
——招待室里面那两位，怕是没能坚持到夺门而出去找厕所。
几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岳诗发来消息：「门口聚众的，抓了七个带头喊口号的，已拘留，剩下脚底抹油跑了。里面那俩呢？」
邬游低头打字：「屋里那俩？估计正忙着换裤子呢。辛苦岳警官了。」
岳诗回得很快：「滚。扰乱治安，笔录你得来做一份。」
「好的。」
第96章 黑猫“检察长”
“黄秘书，你这干什么呢？”邬游看见秘书正脸色发白地站在走廊尽头。
“厕所……”黄秘书哭丧着脸，声音都虚了，“门、门锁了……可我急啊……”
“啊，”邬游像是刚想起来，赶紧朝另一边喊，“蒋哥！快来帮个忙！黄秘书要上厕所，门锁了！”
那个帮忙锁门的法警憋着笑跑过来，利索地用钥匙打开一间隔间。
黄秘书如蒙大赦，嗖地钻了进去。
邬游摸了摸鼻子，心里对这位尽职尽责的秘书道了声歉——误伤了友军，实非本意。
他没在检察院多待，转身去了警察局。
他进去的时候特意绕开那几个被拘留的家伙，免得打照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让他们一直以为就是倒霉撞上了日常巡逻的警察，纯属点儿背。既然要让他们认栽，就别节外生枝。
邬游跟岳诗碰了个头，三言两语说了下情况。岳诗眉头拧着，但也知道邬游处理得算是眼下最利索的法子。
“行了，那你先回吧，这儿我看着吧。”岳诗摆摆手。
邬游就没多留，点点头就走了。
回到家，屋里空荡荡的。
安姨在医院，池虚舟在开会。
那种紧绷了一天的劲儿忽然松懈下来，疲惫感排山倒海。他连衣服都没怎么脱，把自己摔进床里，几乎是瞬间就昏睡过去。
再睁眼，屋里一片漆黑。摸过手机一看，凌晨三点。
他本打算睡一觉就起来，结果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喉咙干得冒烟，他趿拉着拖鞋摸黑去客厅找水喝。
灌下一大杯凉水，才觉得活过来点。目光下意识瞥向玄关，池虚舟的鞋不在。
居然还没回来。
估计省里那个大会确实棘手，池虚舟一直也没个消息。手机安安静静，连条工作短信都没有。
看来明天白天也够呛能回了。
邬游晃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没什么胃口。算了。
他窝回客厅沙发，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深夜节目乏善可陈，换来换去都是些重播的电视剧。
公寓太大，又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有点瘆人。
他下意识把电视音量调高了些。
结果，不知是太累，还是这乏味的背景音真有催眠效果，他靠着沙发，又迷糊了过去。
再醒来，天已大亮。
刺眼的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照进来。
电视还在响着，播放着早间新闻。
邬游摸过手机一看，九点过五分。
好嘛，现在去检察院打卡，铁定算迟到。
索性，邬游破罐子破摔，决定今天旷工。
他慢吞吞爬起来，洗了把冷水脸，从冰箱里翻出点吃的胡乱啃了，又窝回沙发。拿着遥控器一通乱按，最后停在一个正在放老动画片的频道。
《黑猫警长》。
邬游就喜欢两种片子：要么是能把人逗得前仰后合的喜剧，要么就是这种简单直接的动画片。不用动脑子，不用猜人心，好坏分明，结局明亮。
池虚舟在省里开的是闭门会，通讯工具统一上交保管。他是今天早上会议间隙才拿回手机，一开机，涌进来不少消息。邬游只言简意赅地发了两条，一条说“昨天有人来闹事说你徇私枉法”，一条说“已经处理好了，人警察局抓了”。至于怎么处理的，用什么法子抓的，过程如何，一个字没提。
池虚舟看着那两条消息，眉头微蹙。
他了解邬游，这人越是说得轻描淡写，过程往往越是……别出心裁。
池虚舟半信半疑，但眼下也顾不上细问。
收尾的会拖到快中午才散，又要去检察院交接。
他也累麻了。
钥匙刚插进锁孔，就隐约听见屋里传来不小的电视声响。
推开门，那声音更是扑面而来，聒噪得让他太阳穴一跳。
“聋子吗？电视声音开这么大？”他一边换鞋，一边提高声音说道。
没人应。
“邬游？”他挂好外套，往客厅走。
还是没动静。
“真聋了？”池虚舟嘀咕着，弯腰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准备把音量调低，这公寓隔音是好，但也架不住这么个吼法。
他转过身，正要按下静音键，动作却顿住了。
沙发上，邬游盘腿坐着，怀里抱着个靠垫，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而他的脸上……赫然挂着两道清晰的泪痕，眼角还湿漉漉的。
池虚舟愣了两秒。
“不是，”他放下遥控器，走到沙发旁，看着邬游，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哭什么呢？”
邬游这才像被惊醒，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下眼睛，声音还有点瓮：“电视啊。”
池虚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屏幕——一只造型经典的猫正举着枪，背景是有些年头的动画场景。
“大哥，”池虚舟简直无语，“这是动画片。”
“哪条法律规定看动画片不许哭了？”邬游梗着脖子反驳，结果眼圈还是红的。
池虚舟被噎了一下，耐着性子问：“我请问一下，哭点在哪？”
他实在无法理解，动画片有什么好煽情的。
“牺牲了啊！”邬游指着屏幕，语气理直气壮的，“白猫班长牺牲了！为了救警长！”
池虚舟：“……”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叹气。不是现实里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只是因为动画片里一个角色的“牺牲”……这理由，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天呐，”池虚舟摇摇头，“我以为你遇到什么事儿了呢。” 他把遥控器扔回邬游怀里，“有什么好看的。” 话虽这么说，倒也没再去管。
“啧，不看少说话。”邬游刺他一句，注意力又回到电视上，池虚舟回来了他就把音量调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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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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