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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可人,文知晓,还有几张在太太圈里混过脸熟的面孔。她们围坐一圈,看着像在闲话家常,文知晓的眼风有意无意地往这边飘。
懂了。
今天不是来玩的,是来“玩”的。
其实他一直觉得蓝海玉不是个好地方,这里是建明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会员制,一般人根本进不来,也就代表,这里的人员几乎完全固定。
岳诗说过他们公安都不能轻易进来。
这里有更大的保护伞。
这个地方甚至可以公开使用违禁品。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手下意识地收紧,回握住池虚舟的手。
第122章 好装
池虚舟立刻察觉,低低笑了一声:“轻点吧,你一会儿把我手骨捏碎了。”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故意的揶揄,“还说不害怕。”
“你又不是纸糊的,”邬游嘴上不饶人,手指却悄悄松了些力道,“就你还是个alpha呢。”
文知晓貌似一直在用眼神招呼邬游过去。
“我去和文老师打个招呼。”邬游心想我还不握了呢,开始试图抽出手。
池虚舟没松。
“松手。”邬游压低声。
池虚舟非但没松,反而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姿态亲昵得过分,耍赖道:“别去了。”
“啧,”邬游挣了一下,“她都看见我了,打个招呼总是要的。”他方才确实和文知晓对上了视线,再装没看见反而奇怪。
池虚舟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跟被抢走了骨头的狗似的,满眼写着“快去快回”。
邬游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整了整被他拽皱的袖口,朝那边走去。
“怎么才过来?”文知晓抬眼看他,笑意盈盈。
邬游在她旁边站定:“他不松手。”今天他可没扯谎,不算造谣,池检物理意义上的不松手。
文知晓的笑容深了几分,目光越过他落在不远处那个正往这边看的Alpha身上,了然地点点头:“你长得这么漂亮,他可不得看得紧一点儿。”
大家只言片语地随便说说。
“小邬,过来。”任可人伸出手。
邬游走过去,微微俯身。任可人凑近他耳边,说了几个词。
“我知道了。”邬游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朝在座的几位夫人太太点头致意,“你们坐,我去陪池检了。”
“去吧。”文知晓推了他一把,动作亲昵自然。
邬游像条鱼一样溜回池虚舟身边。刚靠近,手腕就被重新扣住。
“邓主任在七楼,”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怎么动,“他和首都来的人谈话。”
池虚舟点头,握着他的手往舞池方向带。
他倒是没真打算和邬游跳一支完整的舞,只是逗逗他,被小神棍踩几脚无所谓,他是怕邬游跳不好就彻底恼羞成怒了,本来好好的,莫名惹得人不高兴就不好了。
音乐从慢摇换成了舒缓的舞曲,灯光暗了几度。
池虚舟揽住他的腰,就打算逗逗他,脚步刚起,就被邬游带着打了个转。
池虚舟难得愣住:“你会跳舞了?”
邬游从容地跟上一拍,配合他的步伐,像模像样。
“谁教你的?”池虚舟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醋味儿。
“甄珠。”邬游实话实说。
池虚舟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语气幽幽的:“他也这样拉着你的手教你吗?”
邬游没回答。
他慢慢地、从容地,把原本交握的手改为十指相扣,指节穿过指节,掌心贴着掌心。
然后抬起眼,对上池虚舟的视线。
那眼神里没什么刻意,只是坦然地、挑衅地看着他——不是握着的,是这样的,怎么了?
池虚舟觉得自己那坛陈年老醋的盖子被一脚踢飞了。
可他还来不及发作,邬游忽然微微仰起头。
柔软的触感落在他唇角,一触即离,轻得像羽毛扫过。
这是第一次,邬游在这种场合,在有其他人在的场合,主动亲他。
不是演戏。
不是为了给谁看。
虽然周围那么多人,灯光那么暧昧,有无数双眼睛可能正在看向这边。
但邬游亲他的时候,眼神干净得没有任何表演成分。
就是单纯地想亲他。
亲完了,还笑。
眼睛弯起来,像偷到了鱼的猫。
池虚舟想:他喝多了吗?
他凑近邬游嗅了嗅,没有酒味。
他记得,邬游在这种场合从来不碰任何饮品,警惕得像只野兔子。
所以没喝多。
那就是……
池虚舟觉得自己又开始做梦了。
这梦过于真实,真实到他能看清邬游眼睫在灯光下投落的细碎阴影,能感受到两人交握的掌心里渗出的一点薄汗。
“可不可以专心一点儿?”邬游的声音把他从恍惚里拉回来,“检察官先生。”
池虚舟回过神,发现自己的脚步确实乱了半拍。
他看着邬游那副得意又从容的模样,忽然笑了一下。
“我没有你熟练了怎么办?”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字一字清楚地落进邬游耳朵里,“你教教我?”
邬游嗤笑一声,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好装。”
他说不清池虚舟指的是跳舞,还是接吻。
也懒得分清。
舞池里那么多人,其实各有各的步伐,各有各的节拍。
只有他们两个,像两只较劲的猫,你碰我一下,我必须还回去,你亲我一口,比打我一下还让人记仇,不亲回去就算吃亏。
灯光暗下去的几秒里,池虚舟低头,吻在他鼻尖。
邬游不甘示弱,下一个节拍间隙,回敬在池虚舟下颌。
池虚舟又凑过来,这次落在了唇角。
邬游偏过头,精准地堵了回去。
他们就这样在舞池中央,在所有若有若无的注视里,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认输。
好像这不是什么顶级的私人会所,不是步步惊心的社交场,只是某个无人打扰的、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夜晚。
音乐什么时候停的,不知道。
周围的目光什么时候移开的,不知道。
池虚舟只知道,邬游的指尖还扣在他指缝里,邬游的呼吸还落在他下颌线上,邬游笑起来时眼尾那道浅浅的弧度,他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你完了。”邬游忽然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得意。
“嗯?”池虚舟低头看他。
邬游没解释,只是又笑了一下,把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举到他眼前晃了晃。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池检。”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悄悄话,“你明天又要打喷嚏了。”
池虚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些“抹黑”自己的谣言。
他捏紧那只不肯松开的手,低低笑了一声。
“打就打吧,我说了,我认。”
第123章 七楼
“亲够了吗?”邬游鼻尖抵着池虚舟的鼻尖,呼吸交缠,睫毛几乎扫在一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慵懒的餍足,还有一点明知故问的促狭。
亲够?
怎么可能。
池虚舟没答话,只是微微偏过头,又吻了下去,像在回答那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
“没有。”他的嘴唇贴着邬游的皮肤,声音有些模糊。
邬游低低笑了一声,由着他亲,只是问:“那怎么才会够?”
池虚舟揽着他的腰,两人随着散场的人流缓缓向舞池边缘移动。
他想了想,竟认真答道:“无止境吧。”
邬游没说话,只是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没有揶揄他,没有调侃他,只是安静地、坦然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件终于确认属于自己、却又不敢相信真能拥有的东西。
没一会儿,有人穿过人群走近,姿态恭敬,双手递上一张黑色的卡片。
“池检,七楼的卡。”
“谢谢。”池虚舟接过来,手指在卡面边缘摩挲了一下,确认无误。
“您客气了。”
那人离开后,池虚舟握紧卡片,这才稍稍松开一直揽着邬游的手,转向他:“你去文老师那儿吧。我上去了。”
他对文志远,他始终保持警惕,但对文知晓,他莫名有几分信任,政治直觉放在一边,也可能因为邬游待在她身边时,他从没在那张脸上见过真正的慌张。
他甚至隐隐约约猜到,文知晓应该撬过他的墙角,但此刻让邬游去她那儿,反而是最稳妥的选择。
邬游却蹙起眉。这人怎么回事?刚才还像长在他身上一样,恨不能把“非在一起不可”几个字刻在脑门上,现在倒好,主动把他往外推。
“我不可以和你一起去吗?”他问,语气里全是被撇下的不满。
池虚舟顿了顿,垂下眼看他,灯光下,邬游的眉眼线条比平日更柔和些,大约是刚才那几支舞的缘故,脸颊还残留着浅浅的绯色。
“我想,”池虚舟放轻了声音,“七楼人太多了。你在下面和文老师聊聊天,我马上就下来了。”
他又靠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我和你一直在一起的话……我心思全在你身上了。”
说完,没等邬游反应,他又低下头,迅速在邬游唇角偷了个吻。
“啧,你没完了。”邬游伸手推他。
池虚舟充耳不闻,又凑过去,这次落在另一边唇角。
“再亲翻脸了。”邬游嘴上警告,脚却没挪动半分。
池虚舟餍足地直起身,他朝邬游摆摆手,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步伐比来时轻快不少。
邬游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才慢慢收回视线。
“过来吧。”
文知晓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她不知何时已退到厅侧一处僻静的休息区,正朝邬游招手,姿态闲适。
邬游走过去,跟着她进了隔壁一间半敞的小厅。门虚掩着,只剩他们两人。
“他上楼了?”文知晓问得随意。
邬游也没打算瞒,文知晓都看见了再装糊涂没意思了:“嗯,去七楼了。”他顿了顿,也问,“任处长呢?”
文知晓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看透一切的了然:“池检上了七楼,她当然也要过去了。”
邬游没接话。
他知道任可人近来的动向——自从那次谈话后,这位曾经的邓太太像换了个人。
对邓主任,她现在是下死手的打法,清醒得太快,反击得太狠。
邓主任措手不及,只能拿“产后抑郁、精神受刺激”当挡箭牌,劝她在家休养,别出去折腾,伤身体。
任可人充耳不闻。
她也不硬顶,只是日日垂泪,说自己实在伤心,在家里待着更难过,太触景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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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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