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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Omega有什么不一样吗?”
池虚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想了想,摇头。
“我不知道。”
“你告诉我吧。”
“我真的不知道。”
邬游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他不信,这人刚才折腾他的时候花样百出,什么都试了一遍了,现在跟他说不知道?
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我不是很相信你是第丨次。”
池虚舟迎着他的目光,表情无辜得很:“你要知道,有些事是不需要学的。”
他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些。
“这种东西是本能啊。”
邬游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别开眼。
算了,他觉得自己得有个限度,池虚舟爱怎么样怎么样,他得保重自己的身体,再和这王八蛋待下去,他人就没了。
“快点把我衣服还给我,”他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语气强硬,“我人都在这了,你还拿我衣服干嘛?”
“我没拿。”
“快点儿!”邬游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中气明显不足,“我这么久没回安姨消息了。她知道你易感期,肯定要问问的。我一直不理她,她忽然回家怎么办?”
池虚舟靠在床头,姿态悠闲地看着他。
“你不回她,”他说,“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不会回来的。”
邬游愣住了。
安姨……
安姨知道,她早就知道。
池虚舟看着他逐渐烧起来的脸,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邬游的脸彻底烧起来了。
他没脸见人了。
真的没脸见人了。
第132章 世交
“闻什么呢?”
池虚舟偏过头,发现邬游不知什么时候把脑袋埋进了他颈窝里,鼻尖抵着皮肤,一直在嗅嗅嗅。
这人也是累糊涂了。
“我闻到一股茉莉的味道。”邬游的声音闷闷的,从他颈窝里传出来。
池虚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沐浴露啊。”他说。
原来还在耿耿于怀,想闻他的信息素。
“我知道。”邬游把头转开,语气淡淡的。
池虚舟伸手把他捞回来,抱进怀里。
“把它当做我的信息素也没关系。”他的下巴贴着邬游的发顶。
邬游沉默了一会儿。
他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学这些东西,也不知道alpha和omega是怎么感受那种气味的。他只知道自己闻不到,那层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感知,像一道透明的墙,把他隔在外面。
“不是说不一样吗?”他问。
“管它呢。”池虚舟低下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吻,“睡吧。”
邬游固执地仰起脸看他:“你先睡……我要看着你的。”
池虚舟笑着看着他。
那双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眼皮在打架,睫毛颤得厉害,却还是倔强地撑着想看他。
“好吧。”他说,池虚舟假模假样合眼。
但邬游太累了。
之前盯着池虚舟还算容易,那时候他精力充沛,可以整夜整夜地看着这个人,在心里描摹他的眉眼,猜测他在想什么,可现在,经过这漫长的、疯狂的、耗尽所有力气的一夜,他说完那句话没一会儿,眼皮连架都不大就彻底合上了。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池虚舟试探地低下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没什么大反应。
他轻轻笑了一下,确认这人真的睡着了,池虚舟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的数目,明昭然打来的,打了三个。
他之前都当背景音忽略了。
现在他把电话拨回去。
“喂。”
明昭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压抑过的平静。
他说何以宁遇刺了。
“我哥没事儿吧?”池虚舟问。
明昭然说何以宁没事。
“那你呢?”
明昭然沉默了一秒,说也没事。
“那就好。”池虚舟靠进沙发里,望着窗外的天色。
明昭然在电话那头说了很多,大意是他和何以宁说不上话,希望池虚舟回首都帮他。
池虚舟捏了捏眉心。
“我不回首都啊。”他的声音很淡,“怎么你也叫我回首都?我易感期。易感期结束了又要工作。没时间回首都。”
他顿了顿。
“你最近不要一直围着他转了。他不会真的生你气的,但你最好也不要一直挑衅他。他压力太大,不给你好脸色,你也难受。”
明昭然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池虚舟挂断电话。
他不知道的是,明昭然没说实话。
何以宁和他遇刺的时候,何以宁在保护人证,他在保护何以宁,他确实受了点小伤,不碍事,但抓紧时机卖个惨还是可以的——他原本是这么想的。
可何以宁根本不领这个情。
“滚远点儿,”何以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干你该干的事儿去。”
明昭然胳膊上的伤还没包好,就追着何以宁跑。
“我说了下飞机转移要小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股焦灼,“子弹从你耳边穿过去的时候,你知不知道——就差一点,你脑袋就碎了!”
何以宁忽然站住脚。
他转过身,看着明昭然。
“跟你有关系吗?”
明昭然愣住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胳膊,那里还在往外渗血,纱布已经洇红了一片。
“以宁,你……”
何以宁瞥了一眼他的伤口,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啊。”
明昭然的眼眶红了,不是疼的。
他站在原地,看着何以宁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这些年积压的所有东西都涌了上来。
“我在研究所基地的那六年,”他的声音在抖,却努力压着,“你找过我吗?”
何以宁没有说话。
“你真的猜不到我在哪里吗?”明昭然往前逼了一步,“所以——你没想过找我,对不对?”
何以宁终于抬起眼看他,还是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们两家是世交。不论我们结婚与否,我们两家的关系都不会变。”他顿了顿。“我对你,和对池虚舟一样。我拿你当我弟弟,当亲弟弟。”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明昭然脸上。
“别再说这些来恶化我们的关系了。你如果真想绝交,就直说。”
明昭然看着他,“我就问你一句话。”他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也顾不上擦,“你真心找过我吗?你真心找过我吗!”
何以宁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他猛地从腰后拔出枪,抵在明昭然额头上。
枪口冰冷的触感让明昭然整个人僵住了。
“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何以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怒意,“你给我记着,我找不找,跟你也没关系。”
他盯着明昭然那双含着泪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们退婚了,明昭然。你好自为之。”
明昭然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看着何以宁,看着那张冷漠的、没有任何动摇的脸,忽然笑了起来。
“你开枪啊!”他说,“你开枪打死我!否则——我不会放弃你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是明家跟你订婚,跟你退婚的——不是我!”他死死盯着何以宁,“可喜欢你的人是我!”
何以宁看着他。
枪口没有移开,但也没有扣下扳机。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何以宁缓缓收回了枪。
“都一样。”他转过身,不再看他。
明昭然追上去两步:“以宁!”
何以宁没有停下脚步,“你记住了。”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冷硬,不带任何感情,“我何以宁,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
“我们一笔勾销了。”
他终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和谁结婚,我和谁结婚,都不关对方的事了。行吗?二十好几的人了,别让我在这里跟你吵这些。”
他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明昭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胳膊上的伤还在流血,血滴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没有低头去看。
那边池虚舟挂断电话,在沙发上坐了许久,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
邬游还在睡。
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舒展着,像终于放下什么重担。
池虚舟在他身边躺下,伸手把人轻轻揽进怀里。
邬游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池虚舟低下头,在他鼻尖落下一个吻。
第133章 艺术展
邬游忽然就醒了,睁开眼,池虚舟就在他面前,乖乖地睡着,两人并没有像睡前那样抱在一起,反倒是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邬游没敢动。
他就那么躺着,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观察着池虚舟。
嗯,他睡得很好,呼吸均匀绵长,眉头也舒展着,嘴角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个完全放松的、没有任何防备的弧度。
所以邬游可以肯定池虚舟肯定没有做噩梦。
邬游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就为了让你睡好这个觉,我牺牲也太大了。
他盯着那张睡脸看了很久,看入迷了一样,忽然想起什么,邬游终于轻手轻脚地动了。
掀开被子的一角,脚落地——动作一顿。
酸胀着疼。
他咬着牙,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小心的姿态,一寸一寸把自己从床上挪下来,每动一下,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邬游好不容易摸到手机,他扶着墙,以一种蜗牛般的速度蹭进浴室,把门关上。
靠在浴室门上,他终于长舒一口气。
先回安姨。
消息早就积在那儿了,安姨发了好几条,大意是问池虚舟易感期怎么样,需不需要她回来,有没有好好吃饭。
还有一条:“他的安眠药在我这里,他要吃吗?”
安姨肯定知道他们干什么了,只是装作不知道,邬游看着那几条措辞温和、语气关切的消息,脸颊有点热。
但他选择一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默默回道:“他应该不需要药了,睡得挺好的。”
发送。
然后翻到甄珠。
上次回甄珠消息还是好几天前,那时候他说自己“易感期”。
结果阴差阳错,池虚舟的易感期也来了,他索性说自己和池虚舟的易感期连在一起了,貌似好久都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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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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