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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厉崇在进别墅时就听手下说纪凌琛也在别墅内，所以他也注意到了纪凌琛：“琛儿，过来。”
纪凌琛血液凝固了起来，知道想重新回楼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是不可能了，只能认命地下楼并走了过去，很恭敬地喊了一声：“父亲。”
纪凌渊二十九岁都还在忌惮纪厉崇，他大学刚毕业，面对纪厉崇自然也有几分畏惧。
“嗯。”纪厉崇伸手将纪凌琛拉到了自己身前，“你怎么会在你大哥这里？”
第37章 纪凌渊VS纪厉崇（3）
“大哥让我过来的。”纪凌琛在进别墅之前就想过遇到纪厉崇时该做的回答。
“就不怕他欺负你么？”纪厉崇伸手摸了摸纪凌琛，总觉得这个小儿子太过单纯，什么复杂的想法都没有，根本斗不过在黑道世界摸爬滚打出来的纪凌渊，“他让你过来做什么？”
纪凌琛任由纪厉崇触碰着自己：“罚做家奴。”
“家奴？这么说脸上的伤是他打的？”纪厉崇理所当然地进行了联想。
“嗯。”纪凌琛点头。
“让自己弟弟过来做自己的家奴，这么大的脸？”纪厉崇蔑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纪凌渊，“扇你弟弟巴掌的时候，爽不爽？”
纪凌渊再一次如此狼狈地出现在纪凌琛面前，无数不甘心之后，心中开始有了些隐秘的快感：“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纪厉崇扇了将近有十巴掌，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纪凌渊跪下后缓和了好一会儿才摆脱因为疼痛引起的头晕和心率异常。
听着纪凌渊挑衅的话，纪厉崇先是看了眼小儿子，随后才对纪凌琛缓缓道：“听到了么，你大哥还想着欺负你，给你个机会报复回去，别不中用。”
纪厉崇后半句话完完全全就是威胁，纪凌琛神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他不敢抗命，因为他承担不起后果。
可他对纪凌渊实在难以下手，毕竟对方虽然折辱过他，却也实实在在将他从程家接了回去。
“确实认为那废物皮糙肉厚打不动，就说项惩罚，有我在，他不敢反抗。”纪厉崇看纪凌琛无动于衷，补充道。
光用说的比动手打好多了，纪凌琛不再犹豫：“我想让他每天对我进行晨省。”
“你这是想让他有命活着？”纪厉崇语气较为温和地看着纪凌琛，“让他晨省你能睡得着，不怕他忽然把你弄死？”
纪凌琛会说出这个惩罚的本意也只是想留着纪凌渊的命，因为他忽然有些不确定父亲会不会杀了纪凌渊，这个盗走他资产的亲生儿子。
“我已经让人去公证处做文书核验，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没成功，我会向他们提供你的死亡证明和遗嘱。”
纪凌渊眯着眼睛看纪厉崇。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毕竟纪厉崇打拼了大半辈子，在他的命和财产之间做选择，连犹豫都不需要有。
“当然这二十四小时，我不会让你过得太轻松。”纪厉崇站起身从手底下人手中接过一条通体漆黑的长鞭，“琛儿帮我数数，数到两百的时候再喊我停下。”
纪厉崇说完这句话，长鞭毫不留情地朝着纪凌渊挥了过去。
纪厉崇混黑的时间比纪凌渊长，当时制度还没有现在完善，狠起来的程度并非人可以想象。
仅仅十几鞭，纪凌琛身上就被鞭打出血迹，纪凌琛站在一旁看着，瞳孔漆黑了下来。
照这样两百鞭下去，估计能要了纪凌渊的命。
纪凌渊垂着眸隐藏着眼底嗜血的冷意，忍受着纪厉崇的鞭打，跪姿始终保持不变，除了嘴唇越来越白，看上去和平常无异。
第38章 纪凌渊VS纪厉崇（4）
然而这样的忍受只会让纪厉崇变本加厉，更为用力地将淬着寒芒的长鞭打在血肉之上。
慢慢地，纪凌渊的体力无法再支撑他强忍着疼痛，手掌落在地面上，血液浸透衣服滴落在了地上。
纪凌琛面露冷色地又看了一会儿，最后在纪凌渊撑到极限时伸出手拦住了即将抽打下去的长鞭。
一瞬间，室内的空气凝固了起来，纪厉崇身上冷得刺骨的阴戾气息降了下来：“多少鞭了？”
纪凌琛没胆量撒谎：“一百七十一鞭。”
纪凌琛说完这句话跪到了纪凌渊前面，而纪厉崇最厌恶别人打断他的惩罚过程，看在是小儿子的份上格外地进行了开恩，但最终还是打了五十八下。
纪凌琛还是第一次被长鞭打，每一下都划破了皮肉，紧咬着唇才勉强不发出声音，打完之后嘴唇早已被咬破，口腔中满是铁锈味。
“都去跪祠堂。”纪厉崇说完这句话扔下长鞭离开了别墅。
他要重新掌控亚区的纪家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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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是整个纪家最为严肃的地方，周围只有穿着朴素的家奴看守。
按照规矩，凡是有纪家子嗣被罚来跪祠堂，祖宗灵牌前的香必须点上，表示着纪家祖宗在天有灵也能过来惩罚这些犯了错误的子嗣。
虽然都是封建迷信，但当香点上时，纪凌琛不经意地一抬头看见了那些冰冷的灵牌，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尤其到了夜晚，祠堂里没有灯，只有几根蜡烛让人勉强能够视物，风从没有关紧的窗户外吹进来，幽寂冷清的氛围浸透到了骨子里，纪凌琛有些不适地挪了一下膝盖。
纪凌渊一直跪在纪凌琛旁边，只是伤得太重，再加上口腔干燥、脱水，不清楚自己还得跪多久，在尽可能能延长性命的情况下珍惜着仅存的那一点体力没有说话。
这会儿因为纪凌琛一个细微的动作发现了不对劲，侧身伸出手探了一下纪凌琛的额头。
果然，发烧了，并且烧得还不轻。
“说你娇气还不信，这么弱的身子骨哪来的底气替我担罚？”纪凌渊说这句话的时候喉咙如同被刀割过一般疼痛，嗓子低哑，却比平时多了好几分人气。
纪凌琛人很不舒服，有些听不清纪凌渊在说什么，只是条件反射地挡了一下纪凌渊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紧皱着眉。
“来人！”纪凌渊还在受罚，没办法起身，但他知道门外有家奴守着，喊了一声。
门外的家奴听到纪凌渊的声音后立刻开门进来：“大少爷。”
“去和我父亲说家主发烧了。”
“是。”即便纪凌渊现在戴罪在身且身负重担，家奴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立刻转头跑去找纪厉崇。
纪凌琛却不认为自己身上的伤会引起纪厉崇注意：“和父亲说做什么，过来再打我一顿？”
“被打了五十八下就觉得自己失宠了？”纪凌渊身体状况也很不好，但在这个时候强撑着和纪凌琛说两句话他倒是愿意，“中途拦了父亲的行动却只被打了五十八下该知足了，换成你二哥的话最起码得翻四倍打。”
纪凌琛：“……”
好一个“只”，这五十八下几乎打碎了他的骨头。
可这样的鞭伤纪凌渊身上足足有一百七十一道！
“你能撑过今晚么？”纪凌琛垂眸看着地面，闷声道，“如果你死了，你的人还会按照计划把文件交到我手里么？”
纪凌渊忽视了纪凌琛说出来的话，从语气中找到了一种不同于利的情感，想像往常那样逗对方几句，却发现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便只能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父亲最多罚我跪到明天早上，你最起码撑到天亮。”
纪凌琛原本侧着头不想去看纪凌渊，但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在逐渐加快，最终还是选择回头，意料之内地发现纪凌渊在注视着他，瞬间就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我还等着你给我晨省。”纪凌琛补充道。
纪凌渊目光不躲不闪，看着纪凌琛那张他怎么看都看不腻的脸，忍着喉咙干哑得厉害的疼痛才勉强挤出三个字：“我尽量。”
这三个字让纪凌琛别过头不再说话，也知道纪凌渊想再坚持久一点就尽量不要再开口。
因为纪厉崇在纪凌渊重伤之后罚去跪祠堂，除了想让纪凌渊忍着身上的疼痛以外，还要忍受着缺水的极度不适。
受了那么重的伤却没有得到治疗，还得承受着致命的缺水，纪凌琛稍微换位思考一下，认为自己很可能在挨鞭子的时候就已经丧命了。
纪凌琛越思考头越晕，意识也开始逐渐变得昏昏沉沉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有人又伸手触碰了他的额头，慢慢将眼睛睁开却只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随后，他被人抱了起来。
“最起码四十摄氏度。”纪厉崇身上还穿着刚从外面赶回来的黑色风衣，凉薄如刃的目光落在全身上下找不到几处好皮好肉的纪凌渊身上，没有丝毫怜悯动容，“为了你这样的废物，我还得再搭上一个儿子。”
第39章 纪凌渊VS纪厉崇（5）
纪凌琛被纪厉崇抱去了主家别墅的一个房间里，他从小生活到成年的地方。
“让私人医生过来。”纪厉崇让纪凌琛坐在床上，帮纪凌琛理了理被子，吩咐下人后思考着小儿子背上的鞭伤，“把上衣脱了，等会我让家奴帮你上药。”
纪凌琛头很晕，费了不少力气才将上衣脱了下来，微垂着眼皮看着面前的纪厉崇。
“你大哥这么欺负你，你居然还想着保护他。”纪厉崇坐到床上，开口道，“果然不能宠，稍微宠一点就这么天真。”
纪凌琛静静地听着纪厉崇的话，想到纪凌渊和自己说过，父亲会宠他只是因为没有把他当纪家掌权人，也从来没有想过真正把纪家的股份交给自己。
“您花了那么多时间培养大哥，他要是死了，您的心血不就白费了么？”纪凌琛试探着纪厉崇，他想知道他们这些亲生儿子在纪厉崇眼中到底算什么。
“他要是活不下来，那他也没资格拥有纪家股权。”纪厉崇不甚在意地回道，“更何况他老子我还没死就想着偷梁换柱，那留着他的命还有什么必要。”
纪凌琛听着纪厉崇毫无亲情概念的话，有些怀疑自己要是背叛了父亲，是不是也要以性命为代价，继续道：“如果大哥死了，您以后会去培养二哥么？”
然而他这个问题纪厉崇没有再回他，而是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你想要纪家的股份？”
一句话落下，纪凌琛感觉周围空气都稀薄起来起来了，忽然后悔刚刚的试探。
纪厉崇混迹社会这么久，一两句话就能引起对方怀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说话的用意。
纪凌琛抿着唇，干脆将“天真”假装到底：“我怕您走了，二哥欺负我。”
果然，他说完这句话后纪厉崇身上透露出来的危险气息逐渐收敛了起来，甚者带着笑意对他道：“前两年我准备出国，原想将家主之位给你大哥的，结果你大哥主动和我提出你大学快毕业了，让你来历练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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