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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纪凌琛知道，只是他一直都不知道原因。
“家主之位你坐过，应该知道那只是一个虚名，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限制，所以当你大哥和我提出这个主意时，我其实是很欣慰的，因为他的野心已经不止一个位置了。”
纪凌琛忽然知道自己那些想法在纪凌渊和纪厉崇面前为什么显得那么天真的原因了。
“有野心才能更快成长，我也可以陪他演一场你死我活的戏码，但如果没成功，我会给他一个濒临死亡的教训。”纪厉崇手抚上了纪凌琛越来越僵硬的脸，“如果他真的死了，你就安心当一只无所事事的宠物吧。”
纪凌琛心跳越来越快，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的原因，脑内血液凝固，稍微动一下脑子头就特别疼：“什么意思？”
“你大哥准备将那些财产暂时转移到你手里，对么？”纪厉崇轻轻一笑，手伸向纪凌琛脆弱的脖颈，“我是可以按照他的想法来行事，但他要是成功了，你就成了他的傀儡。你说，我舍得让你成为他的傀儡么？”
纪凌琛瞬间没了血色，好在大脑常年高速运转，所以还有些理智，尽可能地平静道：“大哥会将财产转移到我手里？”
纪凌琛的装傻让纪厉崇没有了原本的从容，他眯起了眼睛：“你不知道？”
纪凌琛手心捏着一把汗，赌了一把：“我不知道。”
“如果他打算这么做就一定会告诉你，不然你怎么确定转移。”纪厉崇在思考着纪凌琛说谎的可能性，“你要是说真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顶多拦截了那些文件，但你要是敢对我撒谎，我不会再有任何留情。”
一个“如果”让纪凌琛在心里松口一口气，因为这也就意味着纪厉崇只是在试探他。
纪厉崇确实老谋深算，但纪凌渊潜伏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纪厉崇找到了破绽。
只是之后的行事要更加小心。
私人医生来得很快。
他先给纪凌琛测了一下体温，随后在纪厉崇的允许下给纪凌琛挂上了吊瓶，最后开了几服药才离去。
“吃完药睡一觉会好很多，你大哥那边你就别去看了。”
纪厉崇将私人医生准备好的药放在桌子上，嘱咐完这句话后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去了公证处，结果那边的人跟他说流程至少要两天才能办下来，所以他打算先增加人手调查纪凌渊转移的那些资产的动向。
当然，纪凌琛这边他也会找人盯着。
纪凌琛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侧头时发现桌子上多出来的一杯水和几粒药，想着纪凌渊此时的处境和纪厉崇临走前说的话，最终吃完药就闭上了眼睛，没打算出门。
他这时候去找纪凌渊，只会将他们两人的处境推到更为危险的地步。
药效慢慢侵袭着大脑，困意也慢慢浮了上来，纪凌琛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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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纪凌琛退烧后睁开了眼睛，手中的针管早已被家奴拔了下来，身上的鞭伤也被上了药，除了有些饿和伤口还在作痛以外，再没什么不适。
纪凌琛从床上下来，让家奴去拿消炎药膏，自己去了厨房，本打算拿点什么食物，却发现因为纪厉崇刚回来冰箱里只来得及补饮品和食材，便拿了瓶牛奶，带上消炎药和口罩后，就去了祠堂。
临走前，他发现客厅桌子上放着不少零食。
纪凌琛到祠堂后纪凌渊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连忙给牛奶插上吸管：“想活命就随便喝点。”
纪凌渊似乎早猜到纪凌琛会过来，没多大反应地低下头喝起了牛奶，等口腔、喉咙得到缓解后才笑道：“拿牛奶？跟没断奶一样。”
纪凌琛拿牛奶除了缓解纪凌渊的脱水以外，还有补充纪凌渊的体力，只是对方一这么说他就立刻不乐意了：“那你别喝了。”
纪凌渊从纪凌琛手中将牛奶接了过来，再次喝了一口，只是因为这是纪凌琛送过来的，忽然意义复杂了起来，心脏里柔软的一块陷了进去：“还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卖萌。”
“……”纪凌琛脸色冷得可以结冰，要不是因为纪凌渊伤得很重他根本不会过来，态度不是很好地给纪凌渊后背上比较狰狞的伤抹上了药膏，“你要是再死，那只能是你的命了。”
“嗯，只要你别偷偷掉眼泪。”纪凌渊将牛奶喝完后淡声回应道，“我还以为你会带点吃的。”
纪凌琛额头青筋跳了一下：“得寸进尺了？”
“怎么敢。”纪凌渊发现自己很喜欢逗纪凌琛生气，“真的没有么？”
纪凌琛抿着唇，直觉自己从口袋里掏出糖果和饼干纪凌渊又会取笑他：“没有。”
“好。”纪凌渊有些黯淡地垂下了眸子。
纪凌琛：“……”
第40章 惩罚只分两种
“自己听天由命吧。”纪凌琛面无表情道，“还有，父亲刚刚试探我，猜到你会把财产转移给我，让你的手下聪明点。”
纪凌渊忍不住勾唇一笑：“嗯，谢谢弟弟关心。”
纪凌琛这回彻底无视了纪凌渊的话，简单地对纪凌渊后背的伤上了药后准备离去，在这之前将口袋里的糖和小饼干塞进了纪凌渊的裤子口袋里：“真死了也没关系，我每年都会去给你上坟。”
纪凌琛从祠堂出来后本来是打算回自己别墅的，中途却被纪厉崇的人给拦住了：“家主，纪总让您过去找他。”
纪凌琛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违背了父亲的话，父亲准备收拾自己。
他跟着佣人回到别墅，远远地就看见了坐在客厅里模样庄严的纪厉崇。
“父亲。”纪凌琛走到纪厉崇面前，称呼了一声。
“我不是不让你去找你大哥了吗？”纪厉崇脸色很不好看，大概率遇到了什么很不顺心的事，而这些不顺心的事全部来自于纪凌渊，偏偏他的小儿子还跟他对着干。
纪凌琛跪了下来：“对不起。”
“理由。”纪厉崇问。
纪凌琛早就想好了说辞：“前几天我被程家人带走，是大哥救了我，他对我有恩。”
程家带走他的事在纪家闹得很大，纪厉崇知道只是早晚的事，所以这个理由可以说毫无破绽。
果然，纪厉崇诧异地抬头看了管家一眼：“当真？”
“是。”管家点头。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和我提过？”纪厉崇皱了皱眉，“自己去刑堂领罚。”
纪厉崇一回来就怒气冲冲惩治了纪凌渊，而后又去调查被纪凌渊调走的所有权，一直忙到现在，管家根本没机会和纪厉崇说这件事。
即便这样他也不敢进行任何解释：“是。”
纪厉崇又将目光转回到纪凌琛身上。
说实话，他不是很想惩罚纪凌琛，哪怕纪凌琛犯了规矩，更何况都是自己放纵出来的，真罚了恐怕又不忍心。
“过来。”纪厉崇下令道。
没被允许站起身，所以纪凌琛也只是膝行了过去，最后跪到了纪厉崇的腿边。
纪厉崇没再发话，自己给自己泡了壶茶，从容不迫地喝着，这几天积累起来的怒意逐渐缓和了下来。
“你应该好好感谢你这张脸，你是你们兄弟三人当中长得和你母亲最像的人。”纪厉崇放下了茶杯，吩咐一旁的家奴，“去书房拿纸和笔过来。”
纪凌琛一动不动地保持着标准的跪姿。
纪厉崇看上去比纪凌渊还要宠着他，但纪凌琛心里清楚，纪厉崇更不能惹。
因为纪凌渊是真的把他当成了亲弟弟，而纪厉崇更像是把他当成可有可无的消遣对象。
纸和笔拿过来后，纪厉崇放到了纪凌琛面前：“写份检讨，不多，三百字就行。”
纪凌琛遵循着命令一声不吭地开始写，同时思考着检讨写完之后的用处。
惩罚只分两种，要么打，要么辱。
纪厉崇没有碰自己，那大概只会羞辱自己。
三百字确实不多，纪凌琛只大概写了自己犯的错和以后再犯错要遭受的惩罚就结束了。
纪厉崇伸手拿了起来：“如果再犯，长鞭六十？”
纪凌琛低着头：“嗯。”
“是不是太轻了？”纪厉崇看似随意地问着。
六十鞭对纪凌琛来说不少，但他第一次犯就挨了长鞭五十八下，就显得检讨中的六十下没有威慑力。
纪凌琛只把控着一个合适的数量，没有夸大也没有畏缩，听纪厉崇这么说后道：“父亲说的算。”
“那就六十下。”纪厉崇再一次依着纪凌琛，“跪着把检讨抄一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再起来。”
纪凌琛一直等着纪厉崇真正的惩罚，所以被惩罚抄检讨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是。”
“看在你还生着病的份上赏你把椅子。”纪厉崇说完惩罚后起身上楼。
这时候夜已经过了一半，纪凌琛跪在地上，刺骨的寒意从瓷砖地面上钻入骨髓，纪凌琛连指节都冻得僵硬，将纸张放在面前的椅子上，皱着眉开始写罚抄内容。
只是不过五分钟时间，家奴就拿了条毯子过来：“家主，纪总说您要是病情加重了，就得重新抄。”
纪凌琛愣了一下才从家奴手中接过毯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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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君越：什么时候再出来见一面？］
八万字检讨写得纪凌宸头大，再加上他听说父亲从国外赶回来用长鞭打了纪凌渊一百七十多鞭，让他暂时只想收敛。
那长鞭不到一百鞭可能都能让他丧命，要是纪厉崇不顺心也罚了他，他估计得到床上躺几天。
［纪凌宸：什么时候想好了让你姐姐嫁给我，什么时候再见面。］
纪凌宸回完之后放下手机，低头继续写闹心的检讨。
管家就是这时候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杯茶：“现在外面很乱，属下建议您哪都别去。”
纪凌宸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放下笔：“我可以不出去，但总得找人解解闷。”
管家很顺其自然地跪到地上，双手虔诚地捧起纪凌宸的一只脚：“属下很愿意。”
纪凌宸已经习惯了这样自己送上来让自己肆意践踏的管家，脚尖挑起对方的下巴：“叫什么名字？”
管家仰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反而有些痴迷地望着纪凌宸：“韩离锐。”
“今年几岁？”纪凌宸忽然对这个看上去没比自己年长几岁的管家感兴趣。
“二十九岁。”韩离锐回应道。
“和我大哥一个年龄。”纪凌宸之所以一直没去碰韩离锐就是因为他不喜欢比自己年龄大的，“怎么当上的管家？”
“出国留过学，再加上之前成为过夜氏总裁的秘书，还算是有能力，笔试和面试都通过了。”韩离锐缓声道，“至于为什么要过来当管家，那只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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