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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韫面色苍白，虽然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可怎么看都不像是今天视频里那个看起来病的很重的人。
彦韫看见楼肖，也是一愣，甚至顾不上跟他打招呼，低着头就准备逃走。
“彦韫。”
楼肖才不管彦韫为什么看见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直接开口叫住他。被叫住的人浑身一颤，立在原地愣了半晌，才不情不愿的慢慢转过身来。
“好巧，你们结束了吗？”
楼肖单手撑在洗手台上，皱了皱眉。
“你生病了？为什么今天没来，现在还出现在这儿？”
彦韫别过眼去，显然不是很想回答他这个问题。然而楼肖紧追不舍，根本没有想放过他:
“那看来是我猜对了，是你们公司出手干预的吧？”
他没否认就是承认了。楼肖心里想。
这股烦闷的劲儿阴魂不散地又涌了上来，就当是为了让他自己心里舒服点儿，楼肖难得的生了帮帮彦韫的心思:
“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下次拍摄你可以主动来找我。”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楼肖不介意让彦韫蹭他点儿热度。
彦韫仿佛是没明白楼肖在说什么一样，震惊抬头，不过还没等楼肖看清他的脸，又做贼一般再次低了下去。
楼肖深吸一口气，努力按耐住即将爆发的情绪。
他难得想主动当回菩萨，结果人家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这种不知从何而起的挫败感混着烦闷一遍一遍地攻击着楼肖的情绪，楼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偶像剧里男主总喜欢狠狠的把拳头捶在墙上了。
如果不是这动作做出来太sb，他真想这么干。
“我知道我突然提出这个有点奇怪，但是比起其他人，我觉得和你一起出道还不错。你努力了这么久，也不希望因为那些莫须有的东西而毁掉你的出道梦吧？”
依旧是长久的沉默。
正当楼肖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绞尽脑汁的想怎么让彦韫在今天把他自己的想法全都说出来时，彦韫开口了。
他今天穿的衣服不太合身，挂在身上空空荡荡的，好像随便一股什么风吹过来就能把他吹倒一样。脸上画着的那个病号装早就被洗掉了，看起来没那么病殃殃的，不过唇色依旧苍白。再配上他不自觉缩起来的肩膀，但凡是在练习室，楼肖都要狠狠地把他的肩膀掰开，纠正他的体态。
但现在不是在练习室，是在根本不适合谈话的卫生间。站在对面的人也不是楼肖的组员，而是一个锯嘴葫芦。
楼肖看着锯嘴葫芦张了张嘴，紧闭的蚌壳终于露出了一条缝，可惜还没等楼肖看见里面露出的蚌肉，蚌壳又合上了，合的死死的。
“不用了，真的谢谢你，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今天就...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而已。”
楼肖真想骂一句脏话。
真当我是圣母病一身好心没处使是吧。
第48章
...
楼肖最后憋着一肚子气回到了宿舍。
接下来的日子里, 他的时间完全被练习充满了。
熬了整整两个大夜，在队友们的帮助下，结合了编舞师的版本, 把整首曲子的动作和动线全部理清。往往是凌晨三四点从练习室里出来回到寝室，头一挨到枕头上就入睡了，吃早餐也比以前吃的多了, 一边吃一边看着手搓出来的动线图，有时候周桦端着餐盘路过, 都要小声问陈烁生一句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徐屏三公和周桦分到了一组, 因为基础太差，所以周桦强制要求他除了回寝室, 其他时间都跟自己待在一起，方便教学。当时他也听见了周桦问出来的这句话, 还阴阳怪气说“只许自己卷不允许别人努力”，两个人好话没说两句又要开吵。
在一个组里天天不消停，不过也原谅徐屏吧, 天天被周桦按着脖子练舞, 也就能在这种时候耍耍嘴皮子。
楼肖却对周围的事情一概不知，他心里也存着气, 气彦韫那天锯嘴葫芦一样把他的好心当做空气，从前还要跟和他在一组的陈烁生打听两句他们组的练习情况，现在也懒得问了，回寝室蒙上被子就睡。
好在这些努力都是能被看见的。
“这个地方发力不在胳膊, 你试试用肩膀发力，这样震出来才能把动作做的好看。”
《NEW WORLD》组练习室里，终于到了嘉宾和练习生合体练习的日子。jelly踏进练习室时，楼肖正帮着队友抠动作。
见她进来, 李丛融直接扔下了手里改改画画的歌词，扬着一张笑脸迎了上去:
“jelly姐来了。”
jelly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冲着他点点头。其余练习生见了嘉宾来，也都收了动作，安静等着她说话。
“好久不见。”
一开口，依旧是纯正的英语。
“新编的舞蹈版本昨天晚上经纪人给我看了，我想了一下，与其我自己扒舞再和你们合，不如我们直接在练习室里面处理这些，动作细节也能统一。”
“有道理啊有道理，我们最后呈现出来的舞台动作必须得整齐划一呀，jelly姐说的有道理。”
李丛融应声虫一样连声附和，可是他这副样子落在楼肖以及其他练习生眼里，只觉得可怜。
那天签售的事情虽然没有发酵为全网黑，但多多少少影响了他家粉丝的士气。楼肖看过三公实时投票的排名，他已经跌出了前20。
也是该着急了。楼肖心里想。
jelly环视练习室一圈，给自己找了把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活脱脱一副视察工作来的领导模样。
“楼肖，某种程度上你也算是舞台的创作者，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你跳一遍我位置的编舞吗？”
楼肖欣然应允。
改编后歌曲的前半段依旧是站桩，正好这时候jelly也不用上场。楼肖点了这几天和他配合不错的两个练习生来跳他们自己的位置，一是给他们一个露脸的机会，二是能看清楚jelly的具体站位。
jelly上场时，楼肖慢慢从后面走到了C位，在他唱jelly的part的时候，练习生们负责伴舞。真正需要jelly跳舞的部分在很后面，走位也不算太难，基本上就在c位附近移动。结尾ending依旧是jelly站c，总的来说，该给她的高光部分一点不少，难的编舞动作也都落在了练习生们头上，楼肖并没有给jelly多大压力。
可尽管如此，jelly在看练习生表演时，表情还是有些僵硬。
从她出道开始，“跳舞废”这个称号就一直牢牢的被困死在她的头上。哪怕这些年来她努力了，甚至做的不差，但有些人就会把他最开始跳舞很差的部分来回拿出来鞭尸。
所以jelly一直对跳舞优秀的人有一种奇怪的观感。
混杂了羡慕和嫉妒的情绪，牢牢地在她的心里扎根生长，哪怕今天只是面对几个还不一定能出道的练习生，她依旧无法克制着内心的情绪。
她深呼吸，多年来面对镜头的经验，能够让她适时地做出一个捧场的惊喜表情。
“很出乎我的意料，你们做的很棒。”
楼肖还没开口，李丛融先接了她这句话:
“楼肖这几天很辛苦的，每天都泡在练习室里。也是因为他自己本身跳舞就很厉害，所以编出来的舞蹈难度也很高。他不光得顾着自己能不能跳好，还得抽出时间来教我们呢。”
明面上是夸赞楼肖心系队友，暗地里却是在说他为了自己出风头才把舞编得这么难。
这话落在耳朵里，楼肖旁边的几个队友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一开始知道楼肖这个想法时，心里肯定是会不服气的。但当他们看见楼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兴冲冲地向他们展示最后的成品时，再多的怀疑都变成了对即将呈现出来的舞台的期待。
楼肖的功劳占大头，这个他们明白，观看这期节目的观众肯定也会偏向楼肖，这个他们也都清楚。
可是谁能拒绝一个就在眼前的神级舞台呢？
“还好吧我觉得，虽然说我们是vocal组，但纯站桩唱歌一点舞蹈的部分都没有的话别说导师不赞同了，观众给我们的分数肯定也不高。”
楼肖身侧，一位练习生开口道。
他这句话一出，就像是往平静的水面里扔下了一颗石子一样，其他练习生也接二连三的帮着楼肖说话。
“对呀对呀，也就是稍微琐碎了一点，要说动作难度，还没我们之前主题曲的舞蹈难呢。”
“我一共待着的舞蹈组那才叫一个难，更别说楼肖还牺牲自己的时间，带着我们练。”
“这种还嫌难的话那就直接去跳手势舞得了呗。”
“总之我挺满意的，不知道jelly老师觉得怎么样？”
焦点又回到了jelly这里。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jelly，她整理了一下头发，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我们不要耽误时间了，直接开始练习吧。”
楼肖心中暗喜，就算他再怎么告诉自己不要被不相干的人影响情绪，在这种其他人公然站队自己的时候，还是没办法完全做到波澜不惊。他强忍着压下嘴角，稳重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从副歌开始的舞蹈学习练起。”
这边楼肖组按照练习的计划稳步推进，那边陈烁生却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从分组时推门进去，看见这一组邀请来的嘉宾是彦韫前队友江尚之后，他就隐隐有种预感:接下来的练习日子不会太安生。
果然，江尚跟他们打招呼时，就主动提及了自己之前和彦韫一起成团出道过。
就算没有后面网络上那些乌七八糟的言论影响，单是“我的前队友变成了我的导师”这一条，就足够影响一个人的心态。
更别说在练习期间，江尚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及之前的事情。
陈烁生和彦韫算不上相熟，因为公司和周桦的关系，他在前两次公演一直都待在舞蹈组，和这位声乐实力强劲的练习生并没有碰过面，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关系。
按照他多年来在公司里学到的生存之道，陈烁生明白，有些事情他不该管。
但是人人都有恻隐之心，更何况彦韫早就被他当成了素未谋面却惺惺相惜的对手。
这也是陈烁生的骄傲所在，难得碰见一个在声乐实力上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的人，结果打败对手的并不是自己的实力，而是那些子虚乌有的舆论。
陈烁生不相信网上传的彦韫霸凌。
他冷眼旁观了几天两个人的相处，每一次彦韫被江尚拉着说话时，肢体都是不自在的。
会有霸凌者在面对受害人时这么畏缩吗？
更何况彦韫在之前的团体里并不算高人气成员，甚至还是back。娱乐圈里一向讲究论资排辈，他这样人气不高，又是团内年龄最小的成员，哪里会有胆子霸凌从出道来就一直是top的江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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