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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收了笑意，不为所动地摇了摇头，“我已经是个下堂总裁，我过去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谁胆子那么大敢说你！”
“因为我相信你能做好，你学习能力一直都很强，我要是帮忙了，他们更瞧不起你。”
每次听周衍这么说，看着他那双漂亮眼睛里恰到好处的“信任”和“期许”，我瞬间说不出更多反驳的话。
沉默半晌，放弃挣扎地瘫倒在沙发上，郁闷死了。
“你的烟给我一支，我要抽烟。”
周衍捏着我的下巴晃了晃，笑眯眯的：“小朋友，不能抽烟。”
我瞪眼：“周衍！我他妈23了！”
“嗯，还小。”眼看我要发飙，他也跟着躺下，脑袋枕在我肩膀上，温声细语地和我说道理，“我都听你的话不抽烟了，你怎么还能带头呢，你可是大好青年。”说着，抬起琥珀色的眼眸和我对视，“最近看你好像越来越帅了。”
“真的？”
“当然。”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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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被周衍半哄半骗地在这个总经理位置上，硬着头皮上了半个月的班。
说是上班，其实就是个高级摆设。
公司那套精密的运行法则，背后是千丝万缕的利益和门道，哪是我这个半路出家的门外汉短期内能摸清的。周衍一走，那些平时堆在他桌上的重要文件和需要拍板的决策，就全砸我头上了。
会议室内，营销部的俩经理为了预算争得脸红脖子粗，吵到最后，他们都指望我这个半路出家的总经理给他们评评理。
他们把急需签字的合同摆在我面前，我低头一看，密密麻麻的条款，夹杂着各种英文缩写和数字，看得人眼晕。
犹豫几秒，我只好扭头看向张展文，希望这位周衍留下的“辅政大臣”能给点提示。
不料这人关键时刻掉链子，低下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涉及法务，自己也不敢妄断。
这下好了，我能感觉到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里面都是探究和猜测。尤其是坐在我右手边的姓蔡老头，身为董事，屁大点事也要列席会议，美其名曰“了解后续工作”，实际上那眼神，分明就是等着看我这个“空降兵”什么时候出洋相。
“褚总，我们都在等您的意见。”刘经理赔着笑小声提醒。
我直起身，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咳……你们的计划都挺详细的。”空旷的会议室里，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不过李经理说的也有道理，公司投了钱总要要看到水花，效果也不能忽视，大家觉得呢？”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这跟放屁没什么区别。难为这刘经理还在顺着我的话，点头附和道：“褚总说的是，我们会重点关注转化率和ROI。”
又是个英文缩写，我他妈哪知道是个啥。
会议进行的过程对我来说无比煎熬，他们每个人站起来，嘴里说着一套我半懂不懂的语言，抛出各种问题和需要决策的事项。我感觉自己像个坐在法庭上的文盲法官，听着双方律师用专业术语激烈辩论，却完全无法判断是非曲直，只能凭着感觉和稀泥，还得逼我硬着头皮给出决断，这对我来说，真是比在工地搬砖还惨。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我感觉自己的耐心和理智都快要被这无休止的的流程耗尽时，会议室厚重的门陡然被敲响。
笃，笃笃。
节奏平稳，不疾不徐。
所有正在汇报或倾听的人都是一顿，目光转向门口。张展文皱了皱眉，他看了我一眼，显然这不在议程内。
我心头莫名一跳，突然有不好的预感袭上来。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先探出的是一个精致的食盒，然后是一张稚嫩的脸，上面化着精致的妆容——是新来的那个实习生，叫林薇还是林什么的。人事部塞过来的，说是某个股东的关系，安排在行政部打杂。
这女孩来了没几天，往我办公室跑得倒是挺勤，一会儿送咖啡，一会儿问有没有文件需要整理，眼神总是水汪汪的，带着点崇拜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事吗？”
“褚总，”女孩声音软糯，“我看您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会议又开这么久……我特地炖了点鸡汤，给您送来，暖暖胃。”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端着食盒走进来，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满屋子的人，脸颊泛起红晕，显得楚楚可怜。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诡异。
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互相交换的眼神里都带上了点意味深长。这实习生不知道是真不懂规矩还是故意的，高层会议中途跑来送鸡汤？
“胡闹！”张展文低声斥责了一句，“没看到在开会吗？出去！”
林薇被他呵斥得一哆嗦，手里的食盒晃了晃，汤汁差点洒出来。她眼圈瞬间就红了，不知所措地看向我，那眼神里的委屈和依赖几乎要溢出来，就差告诉众人我这个总经理和她私下里关系不一般。
这他妈都什么事儿！我扶额，“我没胃口。”
“褚总，我……我只是担心您的身体……”
“拿走，不需要。你赶紧出去，别影响开会。”我尽量克制住情绪，看在她刚毕业也不容易的份上，不想当众让她下不了台。
然而对方似乎误解了我的态度，或者根本就是故意的。她非但没走，反而往前又挪了两步，把食盒往我面前的桌上放。就在她俯身放食盒的瞬间，不知是脚下高跟鞋一滑，还是真的没站稳，她整个人惊呼一声，直直地朝我怀里栽了过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然后就是一个温软的身体结结实实撞进我怀里。我下意识伸手想推开她，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生突然力气变大，“哎呀”一声，手臂也顺势缠了上来，紧紧搂住了我的脖子。
“对、对不起褚总！我不是故意的！”她在我耳边呼吸，热气喷在我颈侧，身体虽然还在微微发抖，胳膊却抱得死紧。
“这成何体统？”
“就说不靠谱……”
众人小声议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第一个念头是：完了。
第二个念头是：这他妈绝对是故意的！
我手忙脚乱地想把她推开，可她抱得紧，我原本不想让她难堪，现在也是真火大，咬着牙，胳膊上的肌肉瞬间紧绷，我准备忽略怜香惜玉，直接把人退开。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刻——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瞬间刺破了会议室里所有凝滞的空气和窃窃私语。
我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周衍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
他身上穿着舒适的毛衣，一身清爽休闲，头发没梳上去，是公司员工从未见过的随性一面。最关键的是，此刻周衍手里也拎着一个保温桶，看样子是昨晚听到我可怜巴巴的卖惨后，特地来“送温暖”的。
他就那么斜倚着门框，姿态闲适，目光淡淡地扫过会议室里石化般的众人，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以及赖在我身上的林薇身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尾的弧度显得有点锋利，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透出冰冷的意味。
林薇似乎也吓傻了，终于松开了手，这位实习生怕是早就对周衍的大名有所耳闻，踉跄着从我怀里退开，脸白得跟纸一样，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门口的周衍。
我分明什么也没做，但被周衍盯着，莫名有种有理说不清的心虚感。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和周衍之间来回扫射，周衍拎着保温桶，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他走到长桌边，目光掠过那个粉色的、还冒热气的食盒，又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林薇，最后，视线重新定格在我脸上。
“褚总真是体恤下属，”周衍语气带着调侃，眼中略过寒意，手中的保温盒直接塞我怀里，“都日理万机了，还不忘关怀员工身心健康。”
我抱着保温盒想解释，想说这他妈是个意外，是这实习生自己扑上来的。可一旁的林薇先开口了：“对、对不起！是我的错……”
“够了！”眼看事情又混乱起来，我“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周衍，你不信我？”
“现在不是我信不信你的问题，而是身为总经理，面对这种情况，你要怎么处理？”
我被周衍问得一愣，突然意识到他在此前可能经历过无数的投怀送抱，甚至早就能游刃有余地处理这类事情。
“我怎么处理？我本来就不是这块料，我她妈处理不了！我什么都不想管了！”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抓起面前那本让我头疼了两个月的厚重文件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摔在光可鉴人的会议桌面上！
“啪——！！”
巨响在会议室里炸开，纸张飞溅，散落得到处都是。
“不干了！”我听到自己痛快的吼声，“这破职位！谁爱坐谁坐！老子不伺候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懵了，林薇更是吓得缩起肩膀。
只有周衍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甚至往前走了半步，弯腰，从散落的文件里，慢条斯理地捡起一张飘到他脚边的纸，然后抬眼，看向我。
“真不干了？”他尾音微微上扬，像根羽毛，却搔刮得人神经生疼。
“不干了。”
我环视一圈那些或震惊或木然或看好戏的脸，目光最后落在一直作壁上观的蔡总身上。我伸手，直直地指向周衍：“蔡总，麻烦您召开股东会，现在就开。我找律师把我名下所有股份都给周衍，大家表决，我以他妈总经理的身份提议——重新选举总经理！”
在场的都是公司中高层领导，有人似乎想开口说什么，被我眼睛一瞪，又咽了回去。
而周衍，始终站在那里，像一尊优雅的、置身事外的雕塑，只有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隐约加深了些许。
就在这时，蔡总站了起来。
他完全无视了我，径直走到周衍面前。
“周总，”蔡总慢慢开口，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侧过身，伸出手，引向那张椅子还歪在一边的主位，“您可以回来主持大局了。”
我站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蔡总热切的话语，周围股东们细微的骚动和低语，全都混成一种尖锐的噪音。血液好像瞬间冻住，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冲击得我眼前发黑。
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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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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