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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确定是单纯的晨勃？”周衍挡在前面，还伸出了手。
“你有病啊！”我越来越觉得这家伙不对劲了，周衍嘴角噙着笑，光着大腿还非要摸我鸟，这他妈——
我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掌心压在他凸起的腕骨上，极力压制着烦躁到要暴发的脾气，勉强压低声音警告他：“你别逼我动手揍你。”
周衍看了一眼我抓着他手腕的手，然后掀起眼皮直视着我，轻笑道：“你威胁我啊？”
对视了几秒，我松了手。
周衍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拿过架子上的西裤套上，临走时用手比划成枪的手势，对着我内裤里直挺挺的家伙“开了一枪”。
“回见。”
“……”
我打开水龙头，弯腰胡乱洗了把脸，冷水顺着手肘流到光裸的上身，在腹肌沟壑流淌。
我抬起头，看了看镜子里的人，头发剃的很短，水珠沿着下颚线滑落，皮肤也晒成了十分健康的小麦色，眉眼锋利，面无表情地时候还挺凶的。
以前在学校就没人敢惹我。
怎么到了周衍这里，他妈的把我当狗摸？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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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才刚八点，趁周衍不在家，我告诉我爹，我不喜欢这个人。
我爹问我怎么对他意见那么大
“他嘴很欠。”还很黄，思想不健康。
当然后半句我没敢说，我更不敢告诉我爹周衍好像在调戏我，万一给我爹气得病情加重了……
不敢想。
我爹看我闭着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好笑地拍了拍我的脑袋：“你小子，什么时候那么小心眼了，你周叔肯定跟你开玩笑呢。”
“开玩笑？”有他这种摸别人鸟开玩笑的吗？我没法儿对我爹明说，因为我爹也偏心眼，他只认为我对周衍有偏见，具体为什么，我只能七七八八讲一些他看得见的。
“他这个人好吃懒做，不会做饭，家务也不干，哪有人这样的？你从小教人要踏实勤快，我这种好青年我看不惯他。”
然而我爹对他的滤镜比我想象的还要重，他解释：“那是因为在村里，在城里他本事可大，人以前生意就做得很好。这样吧，明天你去城里的时候，叫他跟你一起去。”
这几天园子里的桃子已经清点完毕，需要去城里水果批发市场和商家交接，这个事儿也简单，把清单一交，说一下具体情况和数量，后续他们自然会派大货车过来收。
我就说我爹偏心眼子，连我这个亲儿子都卖，等周衍回来，我爹就告诉周衍我对他有偏见，让他明天和我一起进城，多相处相处。
周衍当时刚回来，顺手把衬衫领子解开了两颗，闻言手顿了一下，而后转头往向我，笑得意味深长：“你放心，我一定跟他好好相处。”
相处个屁，反正我这个当事人是拒绝的。一般来说给人当后妈都是很难的，周衍这种男后妈就更别说。
第二天鸡还没打鸣我就起床了，牺牲珍贵的睡眠时间只是想趁周衍还没醒就拍拍屁股走人。为此我还特地跟王烨打了招呼，让他早点来接我——王桦每周都要进城去看小孩，他有一辆黑色的捷达。
古背村距离城镇有些距离，其实村里一早一晚也有两趟村镇公交供村民们进城，但是刚好王桦顺路，前几天他听我爹说我要进城之后就提出可以送我进城，也不要别的酬劳，只需我家摘完果后送几斤大桃给他，村里的果子甜又多汁儿，他带回城里给老婆和儿子尝尝新鲜的水果。
有顺风车坐自然是比村镇公交坐着舒服，况且王桦的后座还放了个靠枕，睡觉打盹都很合适，王桦让我坐副座的时候，我摆了摆手：“算了哥，起那么早都困死我了，反正要开一个多小时，我去后头睡觉吧。”
“诶，后边儿……”他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打开车门和里面坐着的周衍碰了个正着。
他侧过脸来，微笑道：“早啊。”
“你……”我僵硬地直起身，咬牙道，“你怎么在这儿？”
王桦从主驾驶拧过半截身子，忙道：“我刚要跟你说来着，这是你亲戚吧，你爹昨个儿跟我说了你俩一起，他比你起得还早呢。”
我悻悻回到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见周衍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心情颇好的样子。我忍不住的阴阳怪气他：“我可是去干活的，不是去玩儿的。不像有些人成天光游手好闲。”
周衍仰着头阖着眼靠在头枕上，语气懒洋洋的：“怎么这么说你爹，等回去我要告诉他，让他别整天都下棋睡觉，儿子都看不惯了。”他怼我真是眼睛都不带睁的。
“你别放屁，我说的是你……”我正欲争辩一下，王桦赶紧把我拽回副驾驶，“哎呦，多大的人了，赶紧坐好把安全带系上，我可要要出发了。”
就这样，周衍在后面心安理得地睡了一路。
王桦把我们送到水果批发市场就走了，我按照我爹的描述找到他的老朋友，之前他俩在电话里已经和往年一样谈好了价格。现在这个点儿人还挺多，周衍扫了一眼就说自己要去找个朋友，让我去忙。回到大城市的周衍才更像是归林的鸟，这里才是他该待的。
我的想法是最好把他扔在这儿，我自己一个人忙完就回家。虽然这样貌似有点缺德，但周衍又不是小孩儿，遗弃后妈是什么罪名？反正不会天打雷劈——顶多被我爹追着打。
我按照我爹的吩咐核对完报表，又了解果市当下情况，再和他的老朋友唠会儿嗑，聊了一下我爹的身体状况……等我忙完已经快到中午了。我掏出手机，按完电源键就看到周衍发了短信给我：我在门口等你。
服了，要甩开这家伙真不容易。
我现在就算是用跑的也不可能了，因为周衍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辆车，还是大众的最新款高尔夫——村头的公告栏旁边有个牌子是广告位，上面就挂着这辆车的海报，每次老杨经过都两眼冒光，说自己早晚要存钱买一辆。
周衍本身人长得就招摇，坐在车里漫不经心等人的模样就更招摇了。周围有人陆陆续续投过目光，周衍摇下车窗让我上车，我没动，只是走上前去问他车是哪里来的，这看起来也不像是刚买的。
周衍一手撑在窗上，理直气壮的回答：“小吴的，我跟他借的，在这里有车比较方便。”
小吴我认识，之前周衍的那个司机。
我批评他：“你咋那么不要脸，都不是人家老板了还跟人要车开。”
周衍骂我傻狗，他说：“我每年给小吴发的工资够他买好几辆新的了。”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万恶的资本家……”
“别说废话了，抓紧时间上车吧。”
我犹豫了三秒，思考我该坐副驾驶还是坐后面。周衍扬了扬眉毛，作势要下车：“怎么着，要不然给你开会儿？”
“我倒是想过过瘾，可惜了，我没有驾照。”一没时间二没钱，大学倒是非常有空，但是当初也没想过自己能买车。
周衍支着下巴看我，揶揄道：“没驾照啊？那今天我给你当司机，让你也享受一下当老板的感觉。”
“那我们去哪儿？”
“随便逛逛呗，好不容易来城里了，我带你去呼吸一下不同的空气。”
我真是信了周衍的邪才敢上他的车。虽然让曾经的总裁给我当司机的感觉还不赖，副驾驶的真皮座椅坐起来体验感好，回去可以和老杨炫耀自己提前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车——但是周衍这家伙趁我不备，开了半小时后竟然直接把车开进了商场的停车场。
一下车我头都大了。商场各式各样的广告牌色彩斑斓，品牌广告充斥于耳，我黑着脸看向周衍：“你把我整来这里干什么？”这地方我读大学的时候都没来过几次，偶尔的那么几次还是同学聚餐，在里面的饭点围一小桌吃个饭。
周衍把车停好，他顺手还接了路边的小广告，低头扫了两眼，拍板说：“就吃这个吧，进去里面三楼，我请你吃饭。”
我愣了一下：“你要请我吃饭？”
好吧，现在也确实是饭点了。
如果周衍非要请我吃饭也不是不行，只是里面消费并不算便宜，明明街边的沙县小吃也很合适，不仅管饱味道也不错，我很疑惑：“问题是你哪里来的钱？”
周衍耸耸肩：“没钱，你爹给的。”
我真是气笑了。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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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我很不爽。
周衍见我面色不虞，夹了块鱼肉放我碗里，循循善诱道：“老褚的钱目前来说还不是你的钱，与其这样你不如多吃点，这里可是自助餐，你不吃岂不是血亏？”
我冷冰冰地哼了一声：“没胃口。”
周衍笑了笑，他把服务员叫过来：“你好，我有两本书寄存在这里。”
在我狐疑的目光下，那个服务员笑着说好的，然后去了前台，一分钟后送上来两本没拆封的书。她笑着告诉周衍：“先生，您的朋友早上就拿过来了，说您会来取。”
周衍并没有去接，他示意服务员把书交给我，等我半信半疑伸手拿了，他才满意地点头：“傻狗，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吃饭了吧？”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定睛一看，书封上面写着《果树分类学与栽培》和《果树生产技术》，这两本书确实比桌上的所有美食都对我胃口，我大概明白周衍为什么给我送礼物，后妈不好当这个道理他深谙于心。
周衍甚至解释道：“这些书太偏门了，一般的书店买不到，还是我特地花钱叫人帮我找的。”
买本书还得花钱找跑腿？
“我靠，你咋那么败家。”我看了一眼后面的标价，眼睛都瞪大了，“就这两本书卖八十一本，镶金了啊？”
“俗话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你乐意学习我当然得支持你，花这点钱不算什么。”周衍的语气跟哄小孩儿似的，“那你现在可以乖乖吃饭了吧？”
“合着不是花你的钱……”我刚要反驳一下，服务员咳嗽一声打断了我。她那复杂的目光在我和周衍身上转了一圈，随后小声道：“那我就不打扰二位用餐了。”
餐厅的空气里蔓延着食物的香味，每个人都专注着填饱肚子。捧着两本新书，我感觉这些饭菜变得稍微顺眼，其实我早就饿了，后知后觉周衍那句“不吃血亏”的话颇有道理，横竖花的都是我爹的钱，我得吃回本吧。
全程我只顾埋头苦吃，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周衍慢条斯理擦了嘴，盯着我咽下最后一口肉后，问我吃饱了吗。
我一听他这种语调就知道没好事，果然他慢悠悠来了句：“像你这种中国好青年，收了我的礼物是不是该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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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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