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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瞬间僵住，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半晌，他才睁开眼，退了回去，苦涩笑了笑。
“又是他，什么时候，你梦里喊的，能是我的名字？”
......
第二天，裴清让扶着发胀的额头醒来，宿醉的头痛阵阵袭来，浑身酸软无力。
他撑着身子坐起身，环顾四周，看到是自己家，有些茫然，一时想不起昨晚是谁把自己送回来的。
手机突然在床头柜响起，他拿过来接起，传来秘书焦急的声音。
“裴总，您今天上午有个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大概什么时候到？”
裴清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半了。
他有些懊恼：喝酒果然误事。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他捏了捏眉心，声音还有些哑，“会议推到下午吧，我下午到公司。”
“好的，裴总，您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裴清让掀开被子下了床，脚步还有些虚浮。
他走出卧室，想去厨房倒杯水。
不想，一阵饭菜香飘来。
餐桌上，已经摆着一桌热气腾腾的好菜。
薛书尧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你醒了？饿了吧，快来吃饭。”
裴清让愣住：“书尧，你怎么在这里？”
薛书尧嗔怪看了他一眼，玩笑道：“你还好意思问？昨晚喝醉吐了我一身，这笔账，你可记得还我。”
说着，又低头瞥了眼身上的衣服，不好意思。
“我身上的衣服脏得没法穿，没经过你同意，就从你衣橱拿了件衣服换上，你可别见怪。”
裴清让连忙摇头：“不怪不怪，是我麻烦你了，昨晚谢谢你照顾我一整晚，辛苦你了。”
一想到自己昨晚的狼狈，他就有些窘迫。
“跟我客气什么。”薛书尧过来拉着他走到餐桌坐下，“快来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两人坐下吃饭，裴清让心里始终装着江曜池的事，食不知味，没动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薛书尧看在眼里，咬了咬牙，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随后，他放下筷子，眼神坚定看向裴清让。
第104章 我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阿让，我喜欢你。”
裴清让抬起头，震惊看着薛书尧。
薛书尧没有躲闪，迎上他的目光，诉说着自己的真心。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帮你走出江曜池带给你的伤害。”
震惊过后，是长久的沉默。
面对薛书尧深情的告白，裴清让垂着眼，没有回应。
薛书尧见状，忍不住站起身扑上去抱住他，哽咽说。
“阿让，我比江曜池更爱你，也绝对不会像他那样伤害你。你为什么要去爱一个不懂得改变、心思恶毒的人？你值得更好的人啊！”
江曜池对他和他父母做出那样的事情，这样恶毒的人，根本不值得裴清让这样好的人去爱。
裴清让僵坐在那里，任由薛书尧抱着，没有动。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节慢慢收紧。
薛书尧松开他，蹲下来，仰着脸，泪眼朦胧望着他。
“阿让，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会让你忘了江曜池，让你重新快乐起来。清悦也同意我们在一起，我知道你舍不得妹妹，我们以后可以住在一起。我相信，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他描绘着美好蓝图，情真意切劝。
“别再封闭自己了，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好的人好的风景，值得你去爱去感受，你不用把余生都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薛书尧这些话，既有对裴清让的爱意，也有对他的心疼。
他和江曜池在一起只有痛苦折磨，既然不快乐，为什么不放手？还要让自己深陷在泥潭里。
这些话都没有错，可是......
“书尧，这世界上确实有无数好的人好的风景。”裴清让沉默了半晌，哑声说，“可如果身边的人不是江曜池，没有他陪着，再好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什么？”
听到他这话，薛书尧睁大双眼，不可置信。
接着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
裴清让喃喃，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薛书尧说。
“我试过忘记他，用了三年，我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不会再爱他，所以我回来了。”
他也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告诉江曜池。
“可是只要他出现在我面前，不管是哭还是笑，皱眉还是叹气。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我，他难受我难受，他开心我也跟着开心......”
他真的想过忘记，但有些感情不是他能控制的。
“我的心里，早就装不下别人了。那些人再好，都和我无关。”
他永远忘不了江曜池为他过生日时的温柔笑脸；忘不了他们一起去塞班时他那明媚的笑；忘不了他在水下朝自己笨拙比心；忘不了跳伞的时候，他在身后的安心......
忘不了，忘不了。
无论他如何自欺欺人，都忘不了。
既然忘不了，他就不能再去接受别人。
哪怕薛书尧不在意，他也做不到。
“书尧，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
不管他和江曜池有没有未来，他都不可能和薛书尧在一起，这对他太不公平了。
薛书尧想说自己不在意，他愿意等裴清让放下，多久都可以，只要他肯给自己一个机会。
可他望着裴清让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无用。
他的一片真心，还是换不回来那个人。
绝望让他再也忍不住，伤心哭了出来，尽管他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太难堪。
可眼泪还是不断滚落，哭得整个人都在不停颤抖。
裴清让看着他那副样子，也有些不忍心。
但他没有心软，知道给他希望才是对他残忍。
他抽出一张纸巾递给薛书尧，“你和你父母那件事，我很抱歉，我会去调查清楚，如果真是江曜池做的……”
他顿了下，突然意识到，如果这件事真是江曜池做的，他似乎也做不到完全狠下心。
苦涩笑了下，他闭了闭眼，稳住心神。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想办法补偿你们，不管你和叔叔阿姨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就算是为了江曜池，这件事，他也必须负起责任。
薛书尧听着裴清让的话，拿过纸巾擦干眼泪，突然笑了下。
“阿让，我说过，如果你亲口告诉我你有喜欢的人，那我就退出。就算那个人不是我喜欢的，我还是尊重你的选择。”
裴清让对他的通透感到松了口气，由衷道谢。
“谢谢。”
“我支持你去调查清楚这件事。”
薛书尧想站起来，身体有些发软晃了一下，裴清让赶紧伸手扶住他。
他没有拒绝，让裴清让扶着他坐到椅子上。
“我也不想冤枉了他。但是阿让，如果这件事真是江曜池做的，我希望他能在还我们一个公道的同时，亲自来给我和我父母道歉。”
薛书尧这要求合理，裴清让点头同意。
“应该的。”
两人把话说清楚之后，沉默下来，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毕竟对着喜欢的人告白被拒绝，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裴清让理解，想让薛书尧一个人安静一下。
他站起来，说自己该去上班了，便回了卧室。
过了片刻，穿戴整齐离开时，他又回头看向坐在餐桌旁落寞的薛书尧。
叹了口气，轻声道：“昨晚辛苦你照顾我了，家里有客房，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不管怎么说，做不了情人，对这个朋友，裴清让还是认同的。
薛书尧垂着头没有说话，直到关门声响起，他才抬起头。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那些他花了一早上精心准备的，此刻安静摆在桌上，无人问津。
他觉得有些可笑。
他记得裴清让喝咖啡喜欢拿铁少糖不加奶，记得他胃不好不能吃辣，记得他所有的喜好......
可那又怎样？
记得再多，那个人也看不见他。
算了，他薛书尧又不是没人爱，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卑微？
既然裴清让不稀罕，他也没必要再死乞白赖贴上去。
低头看了看身上不属于自己的衣服，自嘲笑了下，打算去换回本来的衣服离开。
门铃却在这个时候响起，他揉了揉脸颊，确保自己看不出异常，才走过去打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他愣了下。
门外的人看到他出现，本来还满心欢喜也瞬间凝固。
“你怎么在这里？”
薛书尧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看见薛书尧穿着那件明显是裴清让的衣服，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的表情从不悦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的绝望。
他颤抖着，用力挤出那几个字。
“裴清让呢？”
第105章 冲动酿大祸
江曜池没料到开门的是薛书尧，还穿着裴清让的衬衣，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裴清让呢？”
不等薛书尧回应，他推开薛书尧冲进屋里。
餐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饭菜，没有裴清让的身影。
他再也控制不住，转身朝薛书尧大吼。
“你昨天和裴清让做了什么？”
薛书尧看着他失控的模样，知道他误会了。
只要他说一句“我和裴清让什么都没有”，一切都会好好的。
可不知怎地，也许是恨这个人害自己在公司名声尽毁，害父母失了工作。
或者是自己那么爱裴清让，裴清让心里却还是只有这个伤害他的人。
他心有不甘。
鬼使神差，他微扬起下巴，带着点挑衅和暧昧说。
“你觉得，我们能做什么？”
你觉得，我们能做什么？
简单一句话，让江曜池脸瞬间惨白。
他踉跄着用手扶住墙壁，脑子空白了一瞬。
能做什么？
深夜，两个男人共处一室。
一个喝醉了，对他彻底失望。
一个对那人有意，追了他三年，深深爱着他。
趁着这个机会，他们不会发生点什么......
江曜池不想相信，可薛书尧胜利的眼神，还有他穿着裴清让的衣服......
都让他不得不信。
心口一阵剧痛传来，他捂住胸口，跌跌撞撞往门口冲。
无心再质问薛书尧，甚至不敢去房间确认裴清让是不是还在，此刻他只想要狼狈逃离这里。
慌乱中肩膀撞到门框，发出很大一声响，他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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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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