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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书尧望着他仓皇的背影,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他本来只是想刺激一下江曜池,报复他对裴清让的伤害,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看江曜池这个样子,他暗道自己闯祸了。
咬着下唇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外面下起了雨,十二月的雨,冰冷刺骨。
江曜池走在雨里,像失去了魂一般。
整个人已经湿透,脸色苍白,嘴唇青紫,但他像感受不到一般,只是机械走着。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一会儿是裴清让的脸,一会儿是薛书尧穿着他的衣服对着他胜利笑的样子,一会儿又是裴清让昨天说的那句“你让我怎么信任你”......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高处推了下去,一直在往下坠,往下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触底。
路上的行人看到他淋着雨在雨中走,都忍不住回头张望。
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车疾驰而来,刺耳的喇叭声穿透雨幕,司机猛踩刹车,车子在他面前堪堪停住。
“他妈的找死啊?没长眼睛!”司机探出头来大骂。
江曜池也是毫无反应,只是呆滞往前走。
司机见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暗骂了一句“晦气”,开着车子走了。
江曜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回到江家别墅的,张妈看到他,吓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小少爷,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江曜池没有理她,像个木偶似的直接往楼上走。
“小少爷?”
“宝贝,你回来了?”
江母听到动静从客厅出来,本来还为儿子回来高兴。
可看到江曜池的样子,也是吓得脸都白了,扑上去伸手去摸他的脸,冰得她缩了一下手。
“你怎么了?怎么淋着雨回来?你身上怎么这么凉?你别吓妈妈啊......”
江曜池看着母亲焦急的脸,那双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他呢喃喊了一声“妈”,然后他的身体晃了晃,突然倒了下去。
“小池!小池!”江母接不住他,抱着他一起跌坐在地上,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来人啊!快来人啊!叫医生!快叫医生!”
江曜池淋了雨,发起了高烧。
医生赶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烧得通红,都开始说胡话了。
给他打了退烧针,又挂上点滴,折腾了大半天,体温才降下来。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但窗外的雨还没停,噼里啪啦敲在窗上。
房间里很安静,他偏头看见父母守在床边。
看他醒来,两人都欣喜凑过来。
“小池,你醒了?有没有舒服点?”
江母关心问他要不要喝水、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江曜池一概没有回答,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睛。
他这副样子,让江父江母心疼又焦急。
江母摸着他的额头,哽咽道:“宝贝,你到底怎么了?跟爸爸妈妈说说,别一个人憋着。”
“是啊,你这个样子,可吓死我们了。”江父也是一脸担忧。
可不管父母怎么问,江曜池都不说话,任由两人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江肆安得到消息,急匆匆赶回家,看到床上病恹恹的弟弟。
不用想也猜到,多半又是为了裴清让。
只是他有些疑惑,上次陆然生日,两人明明有好转的迹象,他还以为弟弟早就把人追回来了,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
江母抹着眼泪:“肆安你劝劝你弟弟,醒了就一句话都不说,这孩子,真是要急死我们了。”
江肆安点了点头,安抚了他们几句,叫他们先出去休息。
等父母走后,他来到床边坐下来。
“小池,出什么事了?跟哥说说。”
以前,不管江曜池受了什么委屈,遇到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跟他商量。
可这一次,任凭江肆安怎么问,他都闭着眼,一言不发,像是已经失了灵魂,只剩一副躯壳。
江肆安看着,心里也变得急躁。
这模样,竟比三年前裴清让离开时还要绝望,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从弟弟嘴里问不出什么,江肆安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忍不住低吼。
“裴清让到底把我弟弟怎么了?”
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江肆安的脸色愈发难看,语气也更冲。
“不知道?不知道你不知道去问?裴清让和你不是好兄弟吗?你告诉裴清让,要是我弟弟有个三长两短,他裴清让别想善了!”
威胁放完狠话,他恶狠狠挂了电话。
“哥,别怪裴清让……是我不好。”
一道沙哑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肆安回头,几步走过去,一脸恨铁不成钢骂。
“你能不能争点气?那个裴清让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为了他这么不要命?你看看你这样子,还是不是......”
“也许,我和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江曜池睁着眼,没有看江肆安,只是有泪从眼角流出来。
这副悲痛绝望的样子,让江肆安所有的怒骂都吞了回去。
他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坐回了床边,放轻了声音,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严肃问。
“小池,你和裴清让到底发生什么了?”
第106章 曜池,要和我试试吗?
“小池,你和裴清让到底发生什么了?”
面对哥哥的询问,江曜池不说话,只是绝望别过脸去,眼神空洞望着窗外。
见他这个样子,江肆安轻声劝。
“小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你刚才说你和裴清让没机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惹他生气了?因为什么?说出来,哥帮你出出主意。”
“哥......”
听着哥哥这些话,江曜池再也忍不住,起身扑到哥哥怀里,像小时候受了委屈一样寻求安慰。
江肆安揽住他,拍着他的背。
“小池,你这个样子,爸爸妈妈和我都很担心。为了我们这些爱你的人,振作起来,好不好?”
他在商场上游刃有余,杀伐果断,可对着这个弟弟,他从来硬不起心肠。
明知道这样不好,可有什么办法?
自己的亲弟弟,自己不宠,谁宠?
“哥,”江曜池趴在他怀里,声音还哑着,可他却说,“对不起……我让你和爸爸妈妈担心了……”
江肆安拍背的手停住。
弟弟竟然在反省?
换做以前,他受了委屈只会哭闹,耍脾气,从来不会说这样道歉的话。
作为家里的小儿子,家人对他的迁就和宠爱,他早就当成了理所当然。
江肆安有些猜到弟弟的转变是因为谁,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既高兴弟弟终于长大了、懂事了,又有些嫉妒那个人竟然把弟弟管得这么好。
但他很快就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把弟弟从怀里扶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再次问。
“发生什么事了?说清楚。”
江曜池吸了吸鼻子,这才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
薛书尧和他父母丢了工作,因为他之前威胁过薛书尧,裴清让误以为是他做的,对他彻底失望,心烦之下去了酒吧喝酒,最后被薛书尧带走。
他赶到裴清让家,看到薛书尧穿着裴清让的衣服,薛书尧还对他说两人已经上床了。
说着,他的眼睛又红了,声音满是绝望。
“哥,裴清让不要我了,他彻底不要我了,他选择了薛书尧……我该怎么办啊?”
江肆安脸色凝重:“薛书尧父母丢工作的事,你让凌舟去调查了吗?有结果没?”
江曜池摇头:“我已经让凌舟去查了,但是暂时还没有结果。”
“我和凌舟的想法一样。”江肆安冷静分析,“那个幕后主使,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挑拨你和裴清让的关系。”
江曜池垂下头,苦涩扯了扯嘴角。
“那他的目的达到了。”
江肆安沉声道:“目前看来,这件事薛书尧自导自演的可能性比较大。他做这一切,就是想让你和裴清让闹矛盾,趁机上位。”
江曜池也觉得是他。
可就算知道又怎样?
如果他的目的是裴清让,而裴清让真的和他上了床,他还能去争取吗?还能要裴清让吗?
“薛书尧说他和裴清让上床这件事,你问过裴清让没有?”江肆安问。
江曜池绞紧自己的手指,难堪道:“没有……我没有勇气去问他......”
要是真的,他估计会更崩溃。
江肆安明白弟弟的心情。
越爱越是恐惧。
可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
“依我看,裴清让不会是那么没有定力的人,因为对你失望,就去和别人上床。”
“可是......那个人喜欢了他三年,他昨晚又喝醉了……也许他不是主动的,要是薛书尧勾引,他半推半就……”
江曜池心慌意乱。
“薛书尧还穿着他的衣服,裴清让边界感那么强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把衣服给别人穿?”
江肆安也有些弄不明白了。
“不管怎样,你亲自去找裴清让,把话问清楚。”
“我......”江曜池表现出了抗拒。
“如果他们真的上床了,那小池,你就放弃裴清让吧。”
“哥......”
“我知道你爱他。可既然他已经做了选择,就代表他已经放弃了你。那你的爱对他来说就是负担。作为江家的男人,我希望你能拿得起,放得下。”
江肆安这话说得严肃。
江曜池抿紧了唇,眼眶通红,可犹豫挣扎了半天,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攥紧床单。
江肆安知道他需要一个人安静待一会儿,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站起身。
“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
江曜池点了点头,垂着头,跨着肩,整个人颓废又落寞。
江肆安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弟弟一眼,叹了口气。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方陶得知江曜池生病了,提着大包小包来看望。
江曜池精神萎靡,没什么心思理他。
江父江母一直想撮合江曜池和方陶,热情拉着方陶的手。
“小方啊,你多待一会儿,吃了晚饭再走,我叫厨房做几样你爱吃的。”
方陶乖巧点头:“好的江姨,那就麻烦您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
江母拉了拉江父,两人识趣退出卧室,留两人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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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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