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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就跟那几个人玩了。”应多米嘴中嘟哝,心中也不老实地腹诽:
赵笙不也没结婚嘛,他还比他大呢。
晚饭后,应多米躺在床上翻《流行风采》,脚趾抵着小床头柜,有一搭没一搭地蹬着。杂志被翻得哗啦作响,他其实也没怎么细看。
翻到一个栏目时,动作却慢了下来。
说的是个老裁缝,顺手替流浪来的姑娘改了件衣裳。后来那姑娘凭着这身衣服进了城里的酒店工作,此后每年都会寄礼物回来。
应多米看完,也没觉得多感动,只觉这姑娘怪认真——不过是一件衣服,若是对每一个帮过她的人都这么在意,那未免也有些太心累了。
他把杂志合上,又摊开,指腹无意识地在页角摩挲了一下。
不知怎么的,眼前忽然闪过蒲白的脸。
蒲白的舞,蒲白的伤,还有那双微凉的手。
橙色的夕阳从窗棂里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脚背上,又缓缓移开。应多米眨了下眼,脑子里却突兀地响起一句话——
蒲白说:“你为什么和他说一样的话。”
那个“他”,是谁?
应多米眉头蹙起,一个猜想在心中顶来顶去,从蒲白的视角来看,说要帮他逃走的有三个人。
若他对每个人都采取今天这样的报答方式……
呆呆坐了两秒后,应多米一下翻身坐起,跳下床、又下楼,推开门一刻也按耐不住地向村尾跑去。
彼时赵笙正在厨房做饭,刚烧起的灶洞燃着明晃晃的火光,他腰间系着条旧围裙,蹭了不少柴灰,但也无需在意,只要手洗净了就行。
白菜帮子切起来嚓嚓的响,木柴也发出噼啪声,小小的厨房热火朝天。
因此,当少年像只发怒的兔子似得冲进来,将他按在墙上的时候,他也没有丝毫心理准备,木头桩子似得由着人三下五除二扒了他的上衣。
男人一身肌肉都绷紧了,覆着被灶台热气熏出的薄汗,是观赏性很强的肉体,可应多米此时无心欣赏男色,检查骡子似得扒着他检查。
谁知这一查还真有猫腻——赵笙背过身,应多米在后腰处看到了一处泛红的印记。
那是个拇指大小的不规则椭圆,像是有人掐过,亦或是被人吮过。
应多米瞳孔微微放大一瞬,接着好像突然泄了气一般,松开手,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
“你,为什么……”
为什么让蒲白用那种方式报答?为什么不拒绝他?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赵笙是他的谁啊,追求者?相亲对象?没有严格的界定过,可那个雨夜他当时明明问“能不能也考虑我”,那难道不是喜欢的意思吗?
不合时宜的,应多米想起他小时候曾有过一个水晶球,应老三从县城买给他的新鲜玩意,隔着水蓝色的玻璃,里面有雪花,还有两个抱在一起转圈的小人。
他听见了自己的质问:“赵笙,你为什么要送我订婚礼,你不想自己来提亲吗?”
赵笙被他突兀的一句问的愣住了,但很快答道:“我想。”
“为什么?”
应多米的眼睛似乎有些红:“为什么是我?”
本就贫瘠的语言从大脑中褪了个干净,仗着酒精说出的真言竟比他现在的想法还要委婉些,可赵笙却毫无隐瞒的想法,那四个字在他脑中浮现过无数遍了,几乎与应多米绑定在一起。
对于这个问题,他实在无法给出别的答案,于是赵笙定定看着少年,抱着某种坚决,低声道:
“我想操你。”
他豁出去了一般,又重复了一遍:“每天都想。”
“啪!”
水晶球碎了,碎片溅出来,扎进了应多米的皮肉里。应多米的巴掌落在男人侧脸,心里玻璃扎似得痛。
他失望透顶,赵笙的喜欢,竟只是因为这个,只是因为对他有色欲吗?
色欲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被替代、最不可轻信的东西,因为当一个男人遇到个妖精一样的尤物时,他不可能更想要操另一个童子鸡。
况且,连赵笙也只在意他的一副好皮囊吗?
少年深深低着头,肩膀轻轻颤着,而赵笙则被那一巴掌打的全然愣住了。
他根本不知道痛,只知道应多米生气了,想要道歉,又不知从何解释,他只能握住少年微热的手:“小米,对不起,我……”
“你下流、你低俗!别再碰我!”
应多米几乎要摔门而出。
第16章 糊涂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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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几步之遥的堂屋传来一声沙哑的男声:“应同学、赵哥,你们在说啥啊,吵死了……”
应多米动作被打断,闻声望去,只见刘青峰半个鸡窝似得脑袋露在堂屋门外,脚上胡乱踩着鞋子,邋遢的差点没认出来。
应多米才意识到这不是他们两人的单间,而是赵五家院子,稍大声些说话都会被邻居听到。
他顿时觉得自己反应太大,好像多么在意赵笙的回答一样,他不在意,他根本不在意,是赵笙追求他在先,何必弄得这么矫情!
于是他双手用力揉了揉眼,撇下赵笙向堂屋里走,故作轻松道:
“随便聊两句,倒是你,也太懒了,我上午来补课时你就在睡吧?”
赵笙跟上来,声音很低:“他昨晚发烧了,早上退烧,刚才又有点复发。”
此时应多米听到他的声音就难受,不动声色地向刘青峰那里挪了挪,将手搭在他额上:“这么严重?你——”
话音戛然而止,应多米视线一滞,突然揪起了刘青峰的领口。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僵得厉害。
不同于赵笙浑身上下只有一处的红痕,青年大开的领口之下,是绵延至后肩与颈侧的几道不规则抓痕和星点红痕。
“干啥,没见过人过敏啊?”
刘青峰像是忽然警觉了一般,将衣领拽回去,用力搓了两下脖子:“就是因为过敏才引起发热嘛,大惊小怪……”
他说谎了,应多米知道。
因为蒲白身上,他裸露的肩头,也时常点缀着这种痕迹。
而那个和蒲白做爱,接受畸形的报酬的人,是刘青峰。
一时间,无数念头涌入应多米的大脑,他晃了晃脑袋,迷茫的说不出话。他想继续质问,质问刘青峰为什么这么做,他不是喜欢蒲白吗?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宠爱他、陪伴他、珍惜他吗?怎么能一边说要娶他,一边让心上人用身体交换他的怜爱?
难道一时的色欲就那般重要,难道,色欲和爱真的本为一体,无法区分?
可这质问终究没说出口,因为他的思绪已经牢牢牵连在了另一个人身上——赵笙对他……算是欲望还是爱呢。
心海翻涌。应多米从未对人产生过持续的欲望,因此也难以说服自己将欲望和感情混为一谈,可当他遐想赵笙真的爱他时,一种隐秘的喜悦和期待又裹在浪花中,不住地拍打心脏。
他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矛盾的一个人——
明明不想结婚,却没有拒绝奶奶安排的相亲。明明害怕赵笙,却又享受他的体贴和偶尔的纵容。明明心疼蒲白,却在误会赵笙与他纠缠后失望透顶。
或许,他不拒绝相亲,其实是在等某个人提着鸡蛋奶粉上门,正式又诚心地向他提亲吗?
可是为什么直到今天,他也没有等来那个人的提亲呢?
应多米被强烈的感情冲击的太阳穴抽痛,似乎什么都捋清了,又像是越捋越乱,傍晚的微风拂过面颊,他向屋外退了两步,转身想要逃离这个让他混乱的地方。
刘青峰看着他古怪的神色,问:“你怎么了?”
然而赵笙没给他逃离的机会,他一把拉住他的手,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带到院中木棚下,说:“小米,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没碰过别人。”
“我只看得见你,只……对你有反应。”
多年前在课本里读过的优美辞藻像沸水中的冰,化的一丁点也不剩,赵笙觉得自己蠢得可笑,在这种关头也说不出一句好听的,但他有什么办法?应多米都要气哭了。
于是他干脆用行为代替语言,一手箍着少年的腰,另一只手捧起他的脸,将一个吻印在他嫣红的眼尾。
一瞬间,应多米的挣扎全然消失了,他不由自主地窒住喘息,怔怔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纯黑瞳孔,在那镜面似的瞳孔里,他照出了自己同样专注的眼睛。
而这几秒的怔楞落在赵笙眼里却成了一种默许。他本来只想亲亲那双眼睛,以防少年真的落下泪,可经年的浓烈感情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撩拨,唇只是离开了一秒,就顿时干渴的像要脱水一般。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接着毫不犹豫地衔住了少年的唇瓣——
“唔?!”
这下应多米整个人与男人一丝缝隙也无了,惊慌的推搡换来了更紧的桎梏,唇珠被人当做糖球吮吻,颤抖闭合的齿关也被不停舔舐着。即使没有张口,男人的气息也如洪水般涌入他的感官,是庄稼草叶和汗液的味道。
他一身骨肉都软透了,开始时还稳稳站着,吻着吻着,脚尖踮起来了,又吻着吻着,脚尖够不着地了。
他被抵在墙上,全身的重量都挂在腰间手臂上,悬空感让他呜咽一声,本能地搂住赵笙汗湿的脖子。
这举动给了男人莫大的鼓励,舌尖在湿润的小牙和牙龈间又舔又戳,少年哪能受得了这种攻势,一下就被他舔开了——
粗糙舌面挤进口中,将满口的甘甜涎水挤得溢出,应多米“呜”地叫了一声,觉得自己像个戳漏的水球似得含不住口水,小舌头被牢牢吸住,男人的口腔比身体还要热,热的快把他融化了。
他喘不上气,小腿无意识地蹬着,却根本蹬不到男人身上,只能拼命抓赵笙的后背,把那旧褂子都抓破了,发出刺啦一声裂响。
赵笙这才从满口香甜汁液中回过神,连忙松开:“小米?”
“哈啊……”
应多米哪还能回答他什么,脖颈后仰着靠在墙上,剧烈地大口呼吸,肉嘟嘟的两瓣唇覆着一层晶亮的水光,像是可爱纯洁的果肉,又性感的无与伦比。赵笙定睛看了一会,又忍不住凑近了想舔。
他的小米甜的让人要疯了……
然而应多米把头一偏,让那吻只落在侧脸,他终于恢复了点语言能力,沙哑道:
“你想闷死我是不是?”
赵笙痴迷地盯着他的眼,答非所问:“你让我死吧。”
他确也该死,不清不楚地和人家产生肌肤之亲,应多米是他看着长大的,刚刚那必定是初吻,不会有错,可他甚至还没向他正式的提过亲……
赵笙看着少年水光潋滟的眸子,心中肆意地幻想着,若应多米也喜欢他的话,他或许还有一点机会,而这幻想只持续了一秒,他就又被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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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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