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argrove闻言立刻把文件往腿上一按,手虚虚地抚上胸口,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苍白与疲惫,声音也弱了几分:“哪有,我现在看字就头晕,根本撑不住。”
沈清辞挑了挑眉,笑着反问:“那你想怎么样?”
Hargrove放下文件,抬手拭了拭眼角那点不存在的湿意,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要是有人能帮我处理这些工作就好了……”
容翊尘:……
沈清辞:……
图穷匕见。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无奈。
他们同时摸出手机,对着屏幕假装接了个根本没响的电话,脚步悠闲地晃到窗边,摆明了要躲开这烫手的山芋。
他们都清楚,一旦接手了这份工作,还回去就难了,往后的日子怕是再无半分自由可言。
另一边,Orion正对着霍砚笑得意味深长,他飞快地瞥了一眼窗边毫无察觉的容翊尘,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的诱惑:“霍先生,我可以跟你说一些Vince小时候的趣事,你想不想听?”
霍砚眼睛一亮,立刻接话:“那多谢Orion先生了。”
Orion抱着手臂,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不过……说话很累的。”
霍砚情商向来在线,立刻心领神会:“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Orion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聪明,不愧是Vince挑的人。”
他又朝窗边的容翊尘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我们出去说,Vince要是看到了,肯定不让你跟我玩。”
霍砚这下却有些犹豫了,他实在不想离容翊尘太远。Orion显然没见过这么黏人的男人,干脆半哄半骗:“没事,Vince现在正跟Hargrove说话呢,再说了,有些事,他是绝对不会跟你说的。”
最终,在独家八卦的诱惑下,霍砚还是被Orion半哄半骗地带走了。
病房里,容翊尘背对着Hargrove,正对着窗外的夜色,指尖虚虚抵着手机,假装在打电话。
身后,Hargrove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开始打感情牌:“真是好苦的命,受伤住院,病床都被人霸占了,现在连自己亲手养大的两个小家伙,都不懂得心疼人了。想当初,刚捡到你们的时候,有人给的一块糖,你们都要攥着跑过来分给老师……”
沈清辞听得忍不住笑了,她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Hargrove,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老师啊,您是不是忘了,我们俩在国内还有任务要干呢?再说,我们已经帮您把仇报了。”
Hargrove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说着话,假装没听见她的话。
容翊尘看着他这副耍赖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回头道:“找不到别人了?”
Hargrove嘟囔着,语气带着点心虚:“这不是显得我信任你们吗?”
“怎么不让Orion干?”
“他说,他陪护我已经够累了。”
“Tanner呢?”
“出任务去了。”
“Kyle?”
“不知道在哪。”
“Val?”
“一个人单刷黑帮去了。”
“Quentin?”
“研究新型武器呢。”
容翊尘闭了闭眼,剩下的不用问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借口。
他无奈地想,这个组织的前途真是一片黑暗,连个想争权的都没有。
三人相顾无言,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桌上那摞得高高的文件,被空调暖风吹得哗哗作响,像在无声地控诉。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三人同时转头看去,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
她乌黑的长发随意在脑后扎了个辫子,黑眸微眯,长相看着温柔斯文,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标准的社畜气质。
她怀里抱着一捆带着露水的红玫瑰,笑着走进来:“都在呢?我刚完成一个暗杀任务,终于可以休息一阵了。”
听到这话,容翊尘、沈清辞和Hargrove的嘴角,几乎同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三人心照不宣,想到了一块儿去。
Hannah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往花瓶里插花的手猛地一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뭐 해?”(干嘛?)
话音刚落,她就被按在了沙发上,手里被塞进了一支钢笔,面前是那堆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
Hannah的嘴角狠狠一抽,反应过来时,病房里早已经没了容翊尘和沈清辞的身影,而Hargrove正躺在病床上,盖着被子,睡得安稳极了,呼吸均匀得像是真的陷入了深眠。
她知道,自己根本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只能叹了口气,认命地低下头,翻开了第一份文件。
第93章 哦耶!
站在病房外,容翊尘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霍砚不见了。
用波棱盖想都知道,准是被Orion忽悠走了。
他皱着眉给霍砚打电话,沈清辞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懒懒地抬眼:“你这么急干什么?Orion又不会吃了他。”
容翊尘把电话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叉着腰,低头睨她:“你又不是不知道Orion是什么德行,指不定又对着霍砚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清辞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
电话很快接通,容翊尘急哄哄地问:“霍砚,你在哪呢?”
听了两句,他道:“在露台是吧?我过去找你,别乱跑,我们回家。”
话毕,他一把拉起旁边懒懒散散坐着的沈清辞就走。
走到露台时,容翊尘一眼就看见霍砚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而Orion正对着一位金发女子大献殷勤,活脱脱一副孔雀开屏的模样。
他嘴里叭叭说着什么,还故意甩了甩头发,惹得对面的女生脸颊微红。
容翊尘从他身后走过时,偷偷踹了他一脚;沈清辞跟在后面,精准地补了一脚。
Orion的黑色西装裤腿上瞬间多了两个清晰的鞋印,小腿肌肉又酸又麻,他却只能强撑着继续说情话,只敢把手悄悄背到身后,对着两人比了个中指。
容翊尘径直走过去拉霍砚。
沈清辞则笑着绕到Orion身后,悄无声息地握住他比出的中指,猛地往下一掰,直到Orion脸都憋绿了,说话都开始发颤,她才满意地拍了拍手,笑着跟上容翊尘他们,终于报了上次Orion为了做任务,拿她的名贵红酒当礼物的仇。
Orion僵着身子蜷了蜷手指,确认骨头没断,才长吁了一口气。
容翊尘攥着霍砚的手腕,开始质问:“Orion那混蛋跟你胡说八道什么了?”
霍砚老老实实垂着眼:“就说了几件……关于你的小事。”
“小事?”容翊尘眉毛挑了挑,“说什么了?”
霍砚想了想,一五一十地复述:“他说你刚进组织的时候,被骗着吃了夹着牙膏的饼干,还以为是什么新奇口味,笑着跟人道谢。”
容翊尘:“……”
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还有,”霍砚没看他脸色,继续往下说,“说你以前乱逗基地的护卫犬,被狗咬了屁股。”
容翊尘:“……”
他现在想把Orion从露台上扔下去。
“还有你做饭给狗吃,狗不吃,你气不过打了它一顿,后来才发现是忘了放盐,自己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霍砚顿了顿,“他还说……”
“好了别说了!”容翊尘猛地打断他,伸手按住他的肩,一脸严肃地盯着他,“这些全是他编的,一个字都别信,听见没有?”
霍砚被他看得一愣,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不信。”
旁边的沈清辞早已经憋得肩膀直抖,眼看就要笑出声来,被容翊尘狠狠剜了一眼。
她好不容易把笑意咽回去,却听见容翊尘冷不丁开口:“Orion的裸照,给我两张。”
沈清辞挑眉:“干嘛?”
“发给那个追了他半年的人妖。”容翊尘的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报复感。
沈清辞噗嗤一声笑出来,对着他比了个OK的手势。
.
直到第二天凌晨,三人才拖着一身疲惫降落在华国的机场。
凌晨的风带着凉意,沈清辞拉着行李箱拉杆,站在出口处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感受空气里的味道。
容翊尘慢悠悠地被霍砚牵着走过来,挑眉逗她:“怎么,汽车尾气味道好闻?”
沈清辞却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一字一顿铿锵地说:“不,我闻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容翊尘:“这是在审时度势?”
她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头发,补充道:“要下雨了。”
容翊尘:……
他刚想吐槽两句,来接他们的车就到了。
上车前,两人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同时往一个方向转头看了过去。
几秒后,俩人收回视线,利落地上车,司机先把沈清辞送回了家。
回云境的路上,连日的疲惫终于压垮了容翊尘,他靠在霍砚的怀里,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到家时,他睡得很沉,霍砚只好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一路公主抱进了卧室,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在床上。
霍砚浅浅休息了几个小时就要去公司处理这几天落下的工作。
出门前,他俯身抱住床上的人,恋恋不舍地揉啊揉,抱啊抱,蹭啊蹭,又在他额间、脸颊印下轻柔的吻,终于把人弄醒了半分。
迷迷糊糊的容翊尘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蹭了蹭,给他额头和两个脸颊上各印了一个吻。
霍砚这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转身离开。
关上门的瞬间,他眼底的温柔褪去,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冷静威严的霍家掌权人。
外面果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霍砚撑着伞,伞面几乎完全倾向身前,严严实实地护住了自己的脸,不让一丝雨滴溅到脸上。
身后的助理不明所以,只能苦哈哈地举着另一把伞,替自家大总裁挡住身后飘来的雨丝。
霍砚刚在办公桌前坐下,还没处理几份文件,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谢临州带着一身雨汽闯进来,随手把一袋刚买的橘子扔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边剥皮边贱兮兮地开口:“老霍,我听说霍老爷子都知道你和小翊尘的事了?没把你骂成欺负小孩的混蛋?”
霍砚头也没抬,皱着眉嫌弃道:“你最近很闲?”
谢临州指尖一弹,橘子皮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落进三米外的垃圾桶,他吹了声口哨,笑得一脸嘚瑟:“闲啊!案子破不了,业绩却自己找上门,不知道哪个活雷锋在暗中帮我呢,哈哈!剩下几个我感觉这辈子破不了,先不管了。”
霍砚签完一份文件,淡淡开口:“这几天多调点人,锦华宴上要加强安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4 首页 上一页 6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