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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胸腔里那颗狂躁的心脏砰砰地砸着肋骨,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春桃也注意到了林清晏,她扭头看了一眼这个清瘦漂亮的城里知青。
她故意往贺野宽阔的胸膛上靠了靠,宣示主权般地娇嗔。
“贺兄弟,咱们去树荫底下说话吧……”
林清晏静静地站在原地。
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隔着镜片,平静无波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高大野性的糙汉和丰满娇媚的寡妇站在一起,确实是村里人眼中的天作之合。
林清晏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心底最深处像是被一根极细的针扎了一下,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闷痛。
但他太清醒了,清醒到近乎残忍。
林清晏缓缓收回视线,目光越过两人,精准地落在大队长王长贵身上。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王队长,这是公社刚下发的秋收动员文件,需要您签字。”
王长贵赶紧走上前接过文件。
“哦哦,好,林知青辛苦了。”
林清晏淡淡地点了头,经过贺野身边时,他还极为客气地往旁边让了半步,仿佛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
贺野死死盯着林清晏决绝的背影,期待彻底落空,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慌和被彻底抛弃的暴怒。
贺野一把攥住李春桃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女人的骨头。
李春桃痛呼一声,却被贺野眼底骇人的戾气吓得不敢出声。
贺野死死盯着林清晏单薄的后背,带着些许期待地问道:
“林老师,王队长给我介绍的媳妇,你是个有文化的知青,你觉得,配不配?”
毒辣的日头明晃晃地砸在晒谷场上,连风都带着燥热的土腥味。
贺野胸膛因为极度的紧张和隐秘的期待而剧烈起伏着。
“配。”
林清晏薄唇微启,清润的嗓音在燥热的空气中如同一捧夹着碎冰的冷水,毫不留情地泼在了贺野那颗狂热跳动的心脏上。
他甚至微微弯了弯唇角,扯出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浅笑。
“李同志勤劳能干,贺同志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王队长眼光很好,两位确实是天作之合。”
“林、清、晏!”
贺野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从喉咙深处逼出这三个字。
林清晏对贺野那头吃人般的眼神视若无睹,他朝大队长王长贵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迈开长腿。
“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回知青点温习文件了,不打扰各位。”
“哎哟!疼!贺兄弟,你捏疼我了!”
李春桃尖锐的痛呼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贺野这才猛地回过神,发现女人的手腕上勒出了一圈骇人的青紫,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触电般地甩开手,李春桃踉跄着倒退了两步,险些一屁股摔在黄土地上。
“哎哎哎!贺野你小子干什么呢!下手没个轻重!”
王长贵赶紧上前扶了李春桃一把,没好气地瞪着贺野。
“人家春桃好心好意跟你说话,你这活阎王的脾气能不能收敛点!”
贺野充耳不闻。
他像是一尊僵硬的雕塑,死死地盯着村道上那个渐行渐远的单薄背影。
林清晏没有一次回头,没有一丝停顿,就像是迫不及待地要逃离这片有他存在的脏污之地。
林清晏说到做到了,他真的不要他了。
李春桃揉着发痛的手腕,虽然心里有些发憷,但看着贺野那宽阔结实的肩膀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心底那股子热切又翻涌了上来。
在村里寡居了两年,她太知道这种浑身散发着野性荷尔蒙的糙汉有多招人了。
脾气大点算什么?
这样的男人只要在炕上能把女人伺候舒坦了,平时凶点那叫有男人味!
“王队长,你别怪贺兄弟,男人嘛,手劲儿大点正常,说明身子骨结实。”
李春桃媚笑了一声,不仅没退缩,反而又扭着丰满的腰肢凑了上去。
她自顾自地从兜里掏出那块粉色的手帕,娇滴滴地仰起脸,就要往贺野那张满是阴霾的俊脸上擦去。
“贺兄弟,瞧你这一头汗的,脸都热红了。走,咱们去那边的大槐树底下凉快凉快,嫂子给你好好擦擦……”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极其刺鼻的劣质桂花香粉味,混合着女人身上的汗味,直直地冲进贺野的鼻腔。
贺野的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生理性恶心让他眉头死死拧紧。
太臭了。
这女人身上的味道,太他妈恶心了。
贺野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雨夜。
简陋的柴房里,林清晏被迫抵在门板上,微微仰着修长的脖颈,急促喘息时散发出的那种干干净净的、清冷的皂角香。
还有麦垛后那冷白的锁骨,那发颤的清润嗓音,那双隔着细框眼镜、总是透着疏离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撕碎伪装的桃花眼……
全都是林清晏。
他的脑子里,他的鼻息间,他的骨血里,全都是那个把他当成烂泥一样踩在脚底的林老师!
“贺兄弟,你咋不说话呀?”
李春桃见贺野站着不动,以为这糙汉是当着大队长的面害羞了。
她胆子愈发大了起来,丰满的胸脯故意往前挺了挺,半个身子都要贴上贺野那条劲瘦的手臂。
她甚至伸出那只涂着红指甲的手,大着胆子摸向贺野无袖坎肩下那块硬邦邦的胸肌。
“这儿人多,要不……咱们去后头的草垛子那边细唠唠?”
李春桃压低了声音,水蛇般的腰肢轻轻扭动,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暗示。
第30章 醉酒翻窗,清冷知青被男色蛊惑
“滚!”
贺野猛地一挥胳膊,动作粗暴得没有半分留情。
那股蛮力直接掀在李春桃的肩膀上。
“哎哟”一声尖叫,李春桃丰满的身子像个破麻袋一样连连倒退,摔进了旁边满是浮土的旱沟里。
“贺野!你疯了是不是!”
大队长王长贵惊得目瞪口呆,赶紧跑过去拉人。
贺野居高临下地站在沟沿上,胸膛剧烈起伏。
“再敢拿你那双脏手碰老子一下。”
贺野的声音都透着令人胆寒的阴狠。
“老子剁了你的手喂狗!”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句轻飘飘的“天作之合”,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一寸一寸地在他心尖上反复切割。
他得找酒。
他得用最烈的土烧酒,把胸腔里那团快要把他烧成灰烬的邪火给压下去。
。。。
深夜,知青点后院的破柴房。
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偶尔有几声野狗的狂吠从村子那头传来,撕裂了夜的死寂。
林清晏平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那床洗得发白的薄被。
黑暗中,他那双清冷的桃花眼毫无睡意地睁着,直勾勾地盯着漏风的屋顶。
失眠了。
这三天,他强迫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上工、备课,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像疯狗一样黏着他的男人。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好,甚至在白天面对贺野和李春桃时,他都能完美地维持住那层清冷疏离的伪装。
可是现在,夜深人静,那些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的画面,却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疯狂地在他的脑海里回放。
李春桃那丰满的身段,那娇滴滴的嗓音,还有那只快要摸上贺野胸膛的手。
林清晏猛地翻了个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用这种方式隔绝掉脑海里那些荒唐的画面。
可越是想忘记,心口那股没来由的闷痛就越发清晰。
就像是一根极细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住了他的心脏,微微一收紧,就勒出一种名为“嫉妒”的酸涩。
嫉妒?
林清晏在黑暗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有什么资格嫉妒?
是他自己亲手把贺野推开的,是他把话说得那么绝。
贺野是个正常的男人,到了年纪,娶个知冷知热的媳妇,过安生日子,这本来就是最好的结局。
总好过跟着他这个朝不保夕的“黑五类”,每天活在随时可能被拉去游街批斗的恐惧里。
“这样是对的。”
林清晏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遍地警告自己。
“林清晏,你不能害了他,你必须清醒……”
“笃、笃、笃。”
沉闷的敲击,突然在寂静的柴房里响起。
林清晏猛地睁开眼,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声音不是从前门传来的,而是他床头那扇紧闭的后窗!
“谁?”
林清晏压低了声音,纤细的手指已经摸向了枕头底下那把用来防身的剪刀。
窗外没有回应,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林清晏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笃笃!”
后窗的木棂被敲得剧烈震颤,外面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林清晏。”
带着浓重醉意和疯狂压抑的嗓音,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直直地钻进林清晏的耳朵里。
是贺野。
林清晏攥着剪刀的手指猛地一紧,指骨泛白。
他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假装屋里没人。
他不能开窗,一旦开了,白天好不容易筑起的冰墙就会彻底崩塌。
“我知道你没睡。”
贺野高大的身躯死死抵在窗框上,声音里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儿。
“开窗。”
林清晏依旧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好,不开是吧?”
窗外传来一声极其低哑的冷笑。
“林老师,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什么混账东西?”
“你不开窗,我现在就去前院。”
“我去砸知青点的大门,我去把赵强、把王长贵,把全村的人都喊起来!”
“我告诉他们,我贺野半夜来找你了!我倒要看看,明天全村人会怎么传我们俩!”
“你疯了!”
林清晏惊得从床上弹坐起来,清冷的嗓音里终于染上了慌乱的颤音。
“对,我他妈就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贺野猛地一巴掌拍在窗棂上,震得窗户纸簌簌作响。
林清晏颤抖着手,猛地拔掉窗户的插销,一把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窗。
清冷的月光顺着敞开的窗户倾泻进来。
窗外,贺野生得极美,在月光的映衬下,像邪魅的艳鬼。
他浑身酒气,眼底红得像是滴血,眼尾那一抹猩红透着濒临崩溃的委屈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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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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