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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王子君终于说，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不耐，撑着地想站起来——他不想再和陆九澈纠缠，也不想接受这份让他无所适从的关心，习惯了独处的他，面对这样纯粹的善意，会觉得慌乱。
“你别动！”陆九澈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然后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手，语气又急又慌，“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碰你的，我就是怕你站不稳……你的书！”他像是突然找到救命稻草，猛地跳起来跑过去，捡起那本书，小心翼翼地拍掉上面的灰，连边角的草屑都捻干净了，双手捧着递到王子君面前，语气带着点讨好：“给你，我帮你擦干净了。”他想弥补，想让王子君消气，哪怕只是一点点，只要能让王子君不那么讨厌自己，他做什么都愿意。
他像是突然找到救命稻草，猛地跳起来跑过去，捡起那本书，小心翼翼地拍掉上面的灰，连边角的草屑都捻干净了，双手捧着递到王子君面前，语气带着点讨好：“给你，我帮你擦干净了。”
王子君低头看了一眼书，又抬头看了一眼他。
书的封面蹭破了一点点，边角沾了点泥土，虽然擦过了，还是能看到痕迹。这本书记得他妈妈的，是他妈妈年轻时用过的，虽然旧了，却对他意义非凡——那是他为数不多能感受到母爱的痕迹，所以他格外珍惜，刚才书飞出去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慌了一下，只是没表现出来。
陆九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书坏了。
“我赔你！”他脱口而出，语气坚定，生怕王子君生气，“这什么书？你告诉我名字，我明天就买一本新的给你，要是买不到，我就想办法给你弄一本！”他的动机很纯粹，就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弄坏了王子君在意的东西，那份愧疚和在意，都写在语气里，毫不掩饰。
王子君没说话，接过书，翻开封面看了看。
还好，只是封面蹭破了一点，里面没事。他轻轻抚摸着书的封面，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是他对妈妈仅有的念想，他不想让它受到任何伤害，可看着陆九澈真诚又急切的样子，他又不忍心说出太重的话。
他把书合上，抱在怀里，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转身就要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想逃离，逃离这份让他无所适从的关心，逃离这个让他心跳微微失序的人。
“哎——！”陆九澈追上去两步，语气带着点急切，还有点舍不得，“你等等！”他还没来得及好好道歉，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书名，他不想就这么让王子君走。
王子君停住脚步，侧过脸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还有点“你还有完没完”的不耐——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陆九澈的执着，这份执着太热烈，太纯粹，让他筑起的高墙，开始出现裂痕。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落下一道分界线。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衬得他眉眼愈发清冷，却也让他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变得更加明显。
陆九澈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道歉，但已经道过很多遍了。他想问名字，但他明明已经知道名字了。他想说点什么让这个人不要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点傻的笑，语气真诚又笨拙：“那个……真的对不起啊。我叫陆九澈，高三（7）班的，就是刚才打球砸到你的那个。你要是肩膀疼，随时来找我，我负责到底！不管是买药还是带你去看医生，我都去！”他的笑很干净，没有一丝杂质，像夏天的阳光，温暖又耀眼，带着体育生特有的爽朗和真诚，让王子君紧绷的下颌，微微松动了。
王子君看着他。
这个人在笑。
被自己用那种态度对待，他还在笑。
笑得像个傻子，却很干净，没有一点恶意。
“……王子君。”他说，声音依旧清淡，却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很轻，却足够让陆九澈听清。他还是第一次主动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大概是被陆九澈那份纯粹的真诚打动了，大概是不想再用冷漠，推开这份难得的善意。
然后他转身走了，没有回头，留下陆九澈一个人站在原地。
陆九澈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王子君。
他知道这个名字。但他不知道，这个人亲口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声音那么好听。
清冷的，淡淡的，像夏天的井水，有点凉，但很舒服，顺着耳朵钻进心里，挠得人发痒。他忍不住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耳尖还泛着红，心里的愧疚和不安，都被这份小小的欢喜取代——王子君告诉了他名字，是不是意味着，王子君不那么讨厌他了？
“阿澈——！”陈一飞跑过来，语气带着点担心，“你没事吧？人家没为难你吧？我看他脸冷冰冰的，还以为他要跟你吵架呢。”
“没有。”陆九澈还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语气里带着点傻气，“他没为难我，还告诉我他名字了。”他的眼神里满是欢喜，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那份纯粹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那你站这儿发什么呆？”
陆九澈没回答。
他看着那个背影走到操场边缘，走回那棵梧桐树下，重新坐下来。隔得太远，看不清他在做什么。但陆九澈知道，他肯定又把那本书打开了。
被球砸了，被自己骚扰了，还能继续看书。
这人，是真的厉害。陆九澈心里暗暗想着，对王子君的好奇和在意，又多了几分——他想了解这个清冷的人，想知道他的故事，想走进他的世界，想让他不再那么孤单。
“阿澈？”陈一飞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语气无奈，“回神了！还打不打球了？”
陆九澈回过神，忽然问：“一飞，你说，如果一本书的封面破了，怎么才能修复得跟新的一样？要那种看不出痕迹的。”他的语气很认真，眼神里带着坚定——他一定要把王子君的书修好，这不仅是弥补自己的过错，更是他靠近王子君的借口，是他想对王子君好的心意。
陈一飞一脸懵：“啊？什么书？你书坏了？”
“没什么。”陆九澈笑了笑，转身往篮球场走，语气里带着点期待，“继续打球吧，打完我还有事。”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不管花多大的力气，都要把书修好，让王子君看到他的诚意。
走出去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梧桐树下，那个人还在。
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光影在他身上晃动。
陆九澈忽然觉得，这个夏天的尾巴，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因为这个清冷的身影，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悸动，他的世界，好像多了一束微光。
放学后，王子君收拾好书包，戴上耳机，走出教室。他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却依旧挺直脊背，步伐从容，像一株独自生长的青松，清冷又倔强。
肩膀还在隐隐作痛。他活动了一下，应该只是皮肉伤，没伤到骨头。
那个傻子，力气还挺大。他心里暗暗想着，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动了动——他其实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陆九澈那份笨拙又真诚的关心，像一颗小石子，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穿过走廊，走下楼梯，往校门口走去。他习惯了一个人走，习惯了独来独往，这样不用应对别人的热情，不用伪装自己，不用害怕自己会被抛弃。
“王子君！”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点气喘吁吁，很熟悉——是陆九澈。
王子君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暗道“又来了”——他知道陆九澈不会就这么放弃，可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份过于热烈的善意，心里有慌乱，有无措，还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脚步声追上来，一个人影绕到他面前，挡住了去路，额头上还沾着汗水，气息都没喘匀。
又是那个傻子。
“你干嘛？”王子君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慌乱，下意识想躲开——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接受这份善意，怕自己会习惯这份温暖，最后又被抛弃。
陆九澈喘着气，显然是跑过来的。他手里拿着一瓶冰水，瓶盖已经拧开了，递到王子君面前，语气真诚，带着点小心翼翼：“这个，给你。我问过同学了，冰敷一下肩膀，会舒服一点，能缓解疼。”他跑了好几个小卖部，才买到一瓶冰的矿泉水，怕水不冰了，还一直攥在手里，手心都被冰得发红——他只是想让王子君舒服一点，只是想为自己的过错，做一点弥补。
王子君低头看着那瓶水，没接，语气冷淡：“不用。”他嘴硬，心里却清楚，陆九澈是真心为他好，可他习惯了拒绝，习惯了自己扛着，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份关心。
陆九澈的手悬在半空，有点尴尬，却没有收回来，语气又软了点：“拿着吧，天这么热，你也没喝水，就算不冰敷，也能解渴。”他不放弃，他知道王子君性子冷，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好，可他不想就这么放弃，他想一点点靠近，一点点融化王子君心里的冰。
“我不需要。”王子君说，语气没有丝毫松动，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他想逃离，逃离这份让他心跳失序的关心，逃离这个让他无法再保持冷漠的人。
“那你明天还来上课吗？”陆九澈在身后喊，语气里带着点忐忑，生怕他明天不来，自己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生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
王子君脚步一顿，心里有点无奈——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可他还是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因为他怕自己回头，会忍不住接过那瓶水，会忍不住接受这份善意。
“我当然来上课。”他头也不回，声音淡淡的，却清晰地传了过去——他其实想说，他每天都会来，只要陆九澈想找他，总能找到。
“那就好！”身后的声音瞬间变得轻快，带着明显的笑意，“明天见！我明天再给你带冰水！”
王子君没理他，继续往前走，耳机里的音乐音量调大了一点，却还是能听到身后那个欢快的脚步声。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耳尖也悄悄泛起了红——他不得不承认，被人这样惦记着，被人这样真心对待，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走出去很远，他才发现，自己握着耳机线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他在紧张，在慌乱，在期待明天的见面，这份情绪，是他从未有过的。
那个傻子，笑得真烦人。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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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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