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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元彪愣了一下,笑了。
“小威。”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念出来,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近和认可。
“好,”他拍了拍武威的手背,“以后,这个家就是你的家。”
武威的嘴角勾了一下。
没有回答。
但那个弧度,比之前更深了。
蓝玉第一个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武威无名指上的戒指:“威哥,这戒指真好看!小火哥设计的,他画了整整一年!”
武威低头看了一眼戒指,火焰纹路在阳光下闪着光。
“画了一年?”他的声音带着点意外。
“嗯,”蓝玉点头,“从去年就开始画,改了无数版。一会儿嫌火焰不够立体,一会儿嫌戒圈太细,一会儿嫌宝石颜色不对……把工匠都快逼疯了。”
武威没说话,但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
他侧头看了牧火一眼。
牧火正看着他,桃花眼里是温柔的笑。
“老公,”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喜欢吗?”
武威收回目光,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勾了起来。
“还行。”
牧火笑了。
“还行”从武威嘴里说出来,就是“很好”。
陆坚走过来,站在武威面前,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武威的肩膀。
“威哥,”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真诚的、兄弟式的郑重,“祝贺你。”
武威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谢了,坚哥。”
陆坚点了点头,收回手,退后一步,站在武威身侧。
夏青走过来,站在武威面前,眼睛红红的。
“干爹,”他的声音有些发抖,“祝贺您……祝贺您和火哥。”
武威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就像十年前在孤儿院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行了,”他的声音带着痞痞的笑意,“别煽情。老子又没跑。”
夏青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他转身要走,目光又无意识地飘向了成城。
成城依然站在牧元彪身后,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但这一次,他看了夏青一眼。
不是那种随意的、漫不经心的扫视,而是一种——认真的、审视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目光。
夏青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快步走开,站到陆坚旁边,心跳快得像擂鼓。
——
成城收回目光,表情依然冷峻,依然不苟言笑。
但他的手指,又微微动了一下。
蓝玉站在牧元彪身侧,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侧着,姿态散漫。
他没有看成城,也没有看夏青。
他看着陆坚。
陆坚站在武威身侧,脊背挺得笔直,目视前方,没有看任何人。
但蓝玉注意到,陆坚的耳朵尖,还是红的。
蓝玉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他歪了歪头,目光在陆坚的侧脸上又多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看向花拱门下的牧火和武威。
他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那种看热闹的光,而是一种——羡慕的、期待的、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光。
“小火哥,”他在心里说,“你等到了。下一个,该我了。”
——
东厅里,阳光越来越暖。
窗外,如意湖的锦鲤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万寿山的杜鹃开得正盛,紫藤花一串串垂挂下来,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花香从窗外飘进来,甜甜的,淡淡的。
是栀子花的香。
武威站在花拱门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细碎的红光。
他看着牧元彪、成城、蓝玉、陆坚、夏青——
这些人和他的人生轨迹或深或浅地交织在一起,在今天,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式别墅里,为了他和牧火的婚礼聚在一起。
荒唐。
真他妈荒唐。
武威的嘴角勾了起来。
但那个弧度里,没有自嘲,没有无奈。
只有一种——他说不清楚的、陌生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柔。
“老公。”
牧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低的,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
武威侧头看着他。
牧火的桃花眼里是温柔的笑,左颊的酒窝深深的,火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像是燃烧的火焰。
“饿了吗?”他说,“喜宴要开始了。”
武威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勾了起来。
“走吧,”他的声音带着痞痞的笑意,“老子饿了。”
牧火笑了,挽紧他的胳膊。
两人并肩走出东厅,朝喜宴的方向走去。
身后,牧元彪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他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一天,牧火的母亲也在某个地方,看着。
通过秘书的眼睛,通过网络的直播,通过某种隐秘的、不为人知的方式。
“小火,”他在心里说,“好好过。”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栀子花的香越来越浓。
五月的杭城,花都开了。
第20章 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喜宴设在主楼西侧的宴会厅。
不是那种常见的酒店宴会厅,而是一座独立宫殿式建筑,飞檐斗拱,金碧辉煌。宫殿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四个烫金大字——“百年好合”,笔力遒劲,据说是清代书法家何绍基的真迹。
武威被牧火牵着,穿过连接主楼的回廊,朝那座宫殿走去。
回廊两侧是整排的雕花木窗,窗外是精心修剪过的园林景观。五月的阳光透过木窗的镂空雕花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是白兰花、月季、栀子、茉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甜而不腻,清雅宜人。
“老公,到了。”牧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武威抬头,看向前方。
宫殿的大门敞开着,门是朱红色的,上面钉着一排排金色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门槛很高,需要抬脚才能跨过去。
牧火先跨了过去,然后转身,朝武威伸出手。
武威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借力跨过了门槛。
门槛内侧,是另一番天地。
武威的丹凤眼微微眯了起来。
不是因为光线太亮——宴会厅里的光线恰到好处,是那种柔和的、温暖的、像是夕阳余晖般的光。也不是因为太奢华——他武威什么场面没见过?
是因为——
太大了。
宴会厅的面积,目测至少有五百个平方。挑高近十米,穹顶是仿敦煌莫高窟的飞天壁画,彩绘着数十位飞天仙女,或反弹琵琶,或散花撒香,或翩翩起舞。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到极致,衣袂飘飘,神态生动,像是下一秒就会从穹顶上飞下来。
壁画用的是矿物颜料,颜色历经百年不褪,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但最震撼的,不是穹顶。
而是宴会厅中央那张桌子。
一张由整块巨大的天然红色玉石雕琢而成的圆形餐桌。
玉石是鸡血石——不是那种市面上常见的、掺杂着杂质的鸡血石,而是顶级的、通体鲜红如血、没有一丝杂质的“大红袍”鸡血石。整块玉石直径超过三米,厚度约半米,重达数吨。
玉石的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能清晰地映出穹顶的飞天壁画。红色的玉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油脂般的光泽,像是凝固的鲜血,又像是燃烧的火焰。
桌沿和桌腿,是用黄金打造的金丝桃花镶边。
不是镀金,是实打实的、足金的黄金。金丝被拉成比头发丝还细的丝线,然后被能工巧匠手工编织成桃花的图案——花瓣层层叠叠,花蕊纤毫毕现,每一朵桃花都栩栩如生,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
黄金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尊贵的、不容置疑的光。
桌子周围,摆放着七把高背扶手餐椅。
椅子不是木质的,也不是金属的,而是——
由整块黄色的玉石雕琢而成。
玉石是田黄石——同样顶级的、通体金黄如蜜、温润如脂的田黄石。每一把椅子都是用整块田黄石掏空雕琢而成,椅背、椅腿、扶手上,同样是用黄金打造的金蝶蝴蝶兰镶边。
金蝶蝴蝶兰——蝴蝶的翅膀是黄金拉丝编织的,薄如蝉翼,在灯光下几乎透明;蝴蝶兰的花瓣是黄金片捶打而成的,层层叠叠,姿态舒展。蝴蝶停在兰花上,翅膀微颤,像是随时会飞走。
椅座上,放着柔软的、红色背景的苏绣坐垫。
坐垫的图案是金色的牧丹花。花瓣用金线绣成,花蕊用银线点缀,叶片用绿丝勾勒。每一针每一线都细密精致,摸上去光滑柔软,坐上去舒适温暖。
武威的目光在那张桌子和那七把椅子上停留了很久。
他的嘴角,那个痞痞的弧度,慢慢加深了。
不是震撼,不是惊讶,不是羡慕。
而是一种——他妈的,老子这辈子值了——的荒诞感。
牧火侧头看着他,桃花眼里带着笑意:“老公,喜欢吗?”
武威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你这桌子椅子,够买我十辆赛车了。”
牧火笑了,酒窝深深的:“老公要赛车,那明天我给你买一百辆。”
武威啧了一声:“败家。”
牧火挽紧他的胳膊,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败老公的家,天经地义。”
武威没接话,但他的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
宴会厅后方,设立了一个乐池。
不是那种小型的乐池,而是一个超大型乐池。乐池里,各种乐器已经就位——弦乐、管乐、打击乐,一应俱全。穿着黑色礼服的一百二十名乐手们已经就位,手里拿着乐器,表情专注。
当牧火牵着武威的手走进宴会厅时,指挥轻轻抬手。
舒缓优美的旋律,如潺潺溪水,瞬间流淌在整个宴会厅。
是《梁祝》的小提琴协奏曲。
但不是原版那种凄美哀婉的调子,而是经过改编的、更加温暖、更加明媚、更加充满希望的版本。小提琴的声音如泣如诉,大提琴的声音厚重深沉,钢琴的声音清澈明亮,各种乐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在讲述一个关于等待、关于执着、关于终于等到你的故事。
武威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听过《梁祝》。在赛车场的庆功宴上,在某个高级餐厅的背景音乐里,在电视上的某个节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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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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