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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牧火短促地呜咽一声,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全靠武威捏着他下巴的手和压过来的身体支撑。
最初的惊愕过后,巨大的狂喜和灭顶般的悸动淹没了他。
他几乎是本能地、生涩却热情地回应起来,手臂不知何时环上了武威的脖颈,手指插入他还有些潮湿的短发,将他更紧地拉向自己。
他仰起头,承受着这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入、都要缠绵的吻,任由武威的唇舌在他口中肆虐,掠夺他所有的呼吸和理智。
琴房里,只剩下两人激烈交缠的呼吸声,唇舌吮吸纠缠发出的啧啧水声,和偶尔溢出的、牧火无法抑制的细微呻吟。
暖黄的灯光将紧密相贴的两人笼罩,在光洁的钢琴漆面和深色地板上,投下重叠晃动的、暧昧的影子。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牧火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武威吸走,大脑彻底空白,身体化成一滩春水,只能无力地攀附着身上这具滚烫而强悍的躯体。
直到两人都濒临窒息的边缘,武威才喘息着,稍稍退开些许,结束了这个几乎要将彼此燃烧殆尽的亲吻。
两人唇分,拉开一点距离,额头相抵,呼吸凌乱地交织在一起,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潮红湿漉的脸上。
牧火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发亮,泛着诱人的水光,嘴角甚至被碾磨得微微破皮,渗出一丝极淡的血色。
桃花眼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水雾,眼神迷离失焦,脸颊酡红,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一株被暴雨洗礼后、娇艳欲滴的海棠。
武威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呼吸同样粗重,胸膛剧烈起伏,额发被汗湿,几缕不听话地贴在额角。
他的嘴唇也因为激烈的亲吻而红肿,上面沾着属于两人的津液,在灯光下闪着暖昧的光。
那双总是显得锐利冷硬的丹凤眼,此刻幽深得像暴风雨后的大海,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情欲风暴,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近乎疼痛的温柔。
他看着牧火这副被自己彻底吻懵、予取予求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胀,还有一种近乎灭顶的满足感和……更深的渴望。
他的手指,还捏着牧火的下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少年细腻的皮肤,和微微红肿的唇瓣边缘。
“威哥……”牧火喘息着,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情动后的柔软甜腻,眼神迷蒙地看着他,里面是全然的依赖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痴迷。
这一声“威哥”,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武威全身,让他下腹骤然绷紧。他盯着牧火水光潋滟的眼睛和红肿的唇,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
然后,在牧火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武威再次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唇舌交缠。他的吻顺着牧火红肿的唇瓣下滑,落在他的下巴,然后流连到他微微仰起的、线条优美的脖颈。
湿热的吻混合着轻啃,落在少年敏感的喉结和锁骨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暧昧的红痕。
“嗯啊……”牧火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惊喘。脖颈传来的酥麻和刺痛,让他脚趾都蜷缩起来,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他攀在武威颈后的手指收紧,指甲无意识地陷入武威的皮肤。
武威的吻越来越往下,睡袍的领口被蹭开,露出少年更多白皙的肌肤。
他的呼吸粗重灼热,喷在牧火裸露的皮肤上,引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就在他的唇即将落在牧火精致的锁骨下方时——
“叮咚。”
一声清脆的、来自武威睡袍口袋里手机的短信提示音,突兀地在寂静的琴房里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这满室旖旎燥热的空气。
武威的动作猛地顿住,身体僵了一瞬。牧火也像被惊醒,迷离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喘息着,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武威紧绷的下颌线。
那铃声执着地又响了一声,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武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再睁开眼时,眼底翻涌的情欲风暴被强行压下,恢复了惯有的沉静,尽管深处依旧暗流汹涌。
他松开了捏着牧火下巴的手,也停下了流连在少年脖颈间的吻,直起了身体。
牧火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和热度撤离,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和空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他仰着脸,看着武威,桃花眼里水汽未散,带着不解和一丝小心翼翼的委屈,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武威没有看他,只是伸手从睡袍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看了一眼。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却依旧残留着情动痕迹的脸。
是一条工作信息,关于明天某个会议的议程调整,并不紧急。
但这条信息,像一盆冷水,恰到好处地浇熄了那几乎要燎原的烈火,也给了他一个悬崖勒马的借口。
武威将手机屏幕按灭,重新塞回口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睡袍领口,然后才看向还坐在琴凳上、衣衫不整、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的牧火。
少年的白色居家服领口被他扯开了一些,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上面还留着他刚才留下的、浅浅的红痕。嘴唇红肿,眼神迷蒙,一副被狠狠欺负过、却又意犹未尽的模样。
武威的喉咙又有些发干。他移开目光,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不早了。去睡觉。”
说完,他没有再多看牧火一眼,也没有解释,更没有安抚,转身,拉开琴房的门,大步走了出去。脚步比来时更快,带着一种近乎仓促的决绝。
“砰。”
琴房的门再次被关上,隔绝了内外。
牧火独自坐在琴凳上,维持着那个姿势,看着紧闭的房门,很久没有动。
琴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他自己尚未平复的、凌乱的呼吸和心跳声。空气中还弥漫着情欲的甜腥和武威身上清冽的气息。
唇上、脖颈上残留的触感和温度,鲜明得可怕。威哥刚才的吻,比任何一次都要深入,都要……失控。他几乎以为,今晚会发生更多。
可是,一条短信,就让他戛然而止,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
牧火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敞开的领口和上面暧昧的红痕,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被吻得发麻刺痛的唇瓣,又摸了摸锁骨上被轻啃留下的痕迹。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笑了起来。那笑容起初很淡,带着一丝被骤然打断的茫然和失落,但很快,那笑容就越来越大,桃花眼里水光氤氲,却亮得惊人,左颊的酒窝深深陷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欢喜和笃定。
威哥在挣扎。
在欲望和责任、冲动和理智之间剧烈地挣扎。他想要他,身体的本能和心底某些被触动的情感都在叫嚣着占有。
可他的理智,他多年的习惯和认知,又在拼命地拉着他后退。
那条短信,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让他从即将彻底失控的边缘,狼狈逃开的借口。
但他没有真的推开他。他吻了他,比任何一次都认真,都深入。他甚至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牧火从琴凳上站起身,腿还有些发软。他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嘴唇红肿、脖颈带痕、眼神却亮得惊人的自己。他抬手,轻轻抚过锁骨上的红痕,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
“我的。”他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坚定。
他知道,威哥的心墙,又塌陷了一大块。虽然他现在逃了,但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再难合拢。下一次,下下次,他会越来越难以自持,越来越无法逃离。
他有的是耐心,等着威哥自己,一步步走进他织就的情网深处,再也无法挣脱。
牧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虽然遮不住那些痕迹,但至少看起来整齐了些。他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然后关掉琴房的灯,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远处主卧门缝下透出的一点暖黄光线。
牧火放轻脚步,朝着主卧走去。他的心跳依然很快,身体还残留着被亲吻爱抚的战栗,但心里却是一片奇异的宁静和笃定。
他推开主卧的门。武威已经躺在了床上,背对着他这边,似乎睡着了。房间里只开了一盏他那边的小夜灯,光线昏暗。
牧火没有出声,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侧过身,面朝武威宽阔的背脊,静静地看着。
黑暗中,武威的呼吸平稳,似乎真的睡着了。但牧火知道,他没有。他的身体姿势,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僵硬。
牧火没有靠近,只是维持着这个距离,闭上了眼睛。鼻尖萦绕着武威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情动后的、独特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他知道,今晚到此为止了。但他不急。
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弯起一个甜蜜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而背对着他的武威,在黑暗中睁着眼,眼底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身体深处尚未平息的情欲,和唇齿间残留的、属于牧火的清甜气息,像两把交错的锉刀,反复折磨着他的神经。
脖颈后似乎还能感受到少年指尖陷入皮肤的轻微刺痛,和那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惊喘。
他差点就……彻底失控了。
仅仅因为一段钢琴曲,一个眼神,一声“威哥”。
那条短信来得真是时候,又真是……该死。
武威闭上眼,喉结滚动。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那道他试图重新划定的边界,在琴声和亲吻中,已然形同虚设。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怀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温软身体的触感,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缠绵悱恻的《火焰》。
夜,还很长。
而心墙的裂缝,正在无声地扩大,蔓延。
第46章 似乎有种天真的执着
清晨的光线,比往日更早地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痕。
武威在生物钟的驱使下准时醒来,几乎在睁眼的瞬间,意识就恢复了清明。身体深处残留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某种被强行压抑后、无处宣泄的紧绷感。
脖颈后似乎还残留着昨夜少年指尖陷入皮肉的细微刺痛,唇齿间那股清甜的气息,经过一夜的发酵,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在晨间的寂静中变得更加清晰,混合着被子里属于牧火的那股清爽的甜香,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搅扰着他本应平静的晨起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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