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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戈歪了歪头:“解药?我给你什么解药?”
他笑了一下。
“不应该你给我解药吗?”
黄毛愣住了,脑子浆糊一样,越转越乱。
他再次陷入呆滞。
这衰仔,今天怎么看着这么不灵光!辉哥眼神在他们之间狐疑地转来转去。
最终一巴掌拍在黄毛头上:“衰仔!说话!”
黄毛像只绝望的丧尸,终于捋清楚逻辑嘶吼道:
“你给我下毒了!吴医生在我们手里!不给我解药,他马上就会死!卖药的,你要玩命?我奉陪啊!”
这的确是意料之外。
梁戈心里一动。
他以为黄毛顶多打探出吴医生的下落。没想到直接把人都抓来了。
他看向辉哥,对方气定神闲,完全不为黄毛的惨状所动。
辉哥掐着吴医生的后颈,把他往前一推,带着可怕的笑意问梁戈:
“你找这个衰仔医生,到底做咩用?”
吴医生瘫在地上,湿热天气里惊出一身冷汗。
梁戈对上他惊恐的视线,一字一句问:
“我的失忆手术,是你做的吧?”
吴医生嘴唇打颤:“你、你当初说好钱货两清,绝不告诉别人的呀!”
果然是他。
但引路人的事,绝不能让辉哥知道半分。
梁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欺骗的愤怒:
“我自从在你这个黑心诊所做了手术,就每天都头疼!你这个庸医!是不是拿我当小白鼠,用了什么不三不四的药!”
“不、不可能啊!”吴医生更加惊慌失措,“我这边,很多为情所困的靓仔靓女都来做啦!做了就忘干净,快活似神仙!从来、从来没人说头疼的呀!”
“药!给我解药!!”黄毛还在嘶吼。
“收声啦!废柴!”辉哥一脚踹开黄毛。
他捏起吴医生的脖子,恶狠狠道:“你经常做这种手术?梁戈当初找你时,怎么跟你说的?”
吴医生哆嗦着:“他说……他说不想再单相思,太痛苦了,求我帮他忘掉……大佬饶命啊!我就是混口饭吃!”
就在这时。
远处隐约传来喊声。
“梁戈!”
是王小河。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黄毛瞬间噤声,连滚带爬想缩进阴影里。
辉哥眼珠一转,刚要开口——
梁戈抢先一步。
“辉哥!”他扶着墙,声音虚弱,“我不光头疼,肚子更是痛到钻心!你给我的药,怎么越吃越痛?痛得我站都站不稳,还怎么帮你做事!”
辉哥啐了一口:“痴线!乖乖做事,好好拍照片,我自然给你真解药!”
“我怎么不乖?”梁戈喘着气,“你叫我去给王小河下毒,我硬着头皮也做了啊!但他看得紧,我找不到机会拍照片,又毒发得厉害……”
小王子今天也不高兴 第27章
他适时地抽搐了一下。
辉哥怀疑的目光扫向黄毛。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
黄毛吓得一哆嗦,抱住辉哥的腿:“辉哥!我、我心急为你做事,才派他去……根本不是这样!”
梁戈冷眼旁观。
辉哥啊辉哥,你真不该只给我那种半真半假的缓解剂。
现在你看,我显然比这个蠢货有价值得多。
我根本不需要像老鼠一样躲藏,还能直接安插在王小河身边。
杀掉黄毛,留下我。
这才是最优解。
“死卖药的!你居然挑拨离间——”
梁戈抬眼。
“明明是你自己跟我说的。”他捂着肚子,气息虚弱,但字字清晰,“你说辉哥派的任务都是屎坑,根本做不成。还吹得天花乱坠——认你做大佬,早晚顶在辉哥头上!”
“我?”黄毛眼球都快瞪出来,“你怎么这样说,我从没有……”
梁戈继续加码:
“他还背着你搞了好多小动作。叫我劝Prince放走肥膘,再拉拢肥膘一起反水。说要搭上腾龙的线,将来连你那份都吞掉。”
他喘了口气。
“好在我及时通知桑普森,搅黄了这件事。”
辉哥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黄毛剧烈地咳嗽着,忽然动作一滞。
他双手痛苦地捂着头,眼神迷茫又疯狂:“是我…是我?真的是我?可是辉哥…都是你,你为什么要骗我做大佬,你欺负我……”
终于来了。
梁戈俯视黄毛的丑态。
他那个金属小盒,对外说是药品销售的展示工具。
这行当水深。同事眼红陷害、客户暴力逼货,都不是稀罕事。
所以他拿来防身,却也不能致对方于死地。
他给黄毛注射的,是一些特殊配比的药物——能让人四肢酸软、精神恍惚、极易受心理暗示。
黄毛现在毒发成这样,其实是辉哥原本要给梁戈的“假缓解药”造成的。
一袋袋灌进去。
是他拿着这样的药,威胁梁戈去卖命的报应。
见黄毛这样,辉哥彻底信了。
“食屎啦你!叛徒!”
他抽出腰间寒光闪闪的匕首,带着一种清理门户的冷酷扑上去。
“呃啊——!”
黄毛发出半声惨叫,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捂住脖子,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剧烈抽搐,踉跄着、挣扎着向巷子深处逃去,留下一路淋漓的血迹。
梁戈冷眼旁观,腹部早已停止伪装剧痛。
就在这时——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
“那边什么声音?!”
不好!
梁戈心头一紧。
绝不能让他们正面撞上!
趁辉哥追杀黄毛的瞬间,他猛地将藏在袖口里的东西朝地面狠狠掷去!
那是昨晚他做的“暗器”。
夜里,他解开手铐,从王小河衣服里摸回了金属小盒。
他以为王小河会醒。甚至想好了“忍不住想和你亲热”这种蹩脚理由。
结果王小河睡得很沉。
天助我也。
他用盒里的微型工具,加上屋内收集的机油、消毒液、金属碎屑,勉强调出一个极不稳定的简易烟雾装置。
本想着计划失败就用来逃跑。
没想到用上了。
砰——!
一声爆响在狭窄巷道炸开!
火光伴随着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腾起!
“丢!”辉哥尽管反应迅速,衬衫下摆还是被燎焦了一角。
他根本没看清是谁动的手,惊怒交加地咒骂着,也顾不上追黄毛或者梁戈了。
“快走!”梁戈压低声音,冲着辉哥和吓瘫在地的吴医生吼。
“什么人!”巷口的呵斥声越逼越近!
辉哥脸色剧变,肥胖的身影展现出惊人的敏捷,一头扎进更深的巷道,瞬间消失。
梁戈捂住口鼻,朝连滚带爬也想逃的吴医生低喝:
“今晚九点半!废弃仁济药房后墙!”
说完,他朝巷口快步迎去。
“我在这里!”
烟雾稍淡。
一只汗湿有力的手猛地伸过来,死死抓住他胳膊。
王小河的声音紧绷:
“伤到没有?!”
梁戈愣住了。
头一句竟不是质问和怀疑,梁戈满腹的理由顿时没了出路,只能说:“我没事。”
他顺势靠向他,剧烈地咳嗽着。
“看到个鬼鬼祟祟的人,就追过来……结果他们……咳咳!不知道扔了什么东西就炸了!”
巡逻队围上来。
“梁先生!看清跑哪去了吗?”
“跑得太快……好像往那边深巷去了……”梁戈喘着气,指着与辉哥相反的方向。
巡逻队追了上去。
他作为“伤员”,被送回水站小屋。
这次王小河一起回来,仔细检查了他一番。
然后,就是一言不发。
不审问我吗?
梁戈找话题:“钉子呢?”
“去狮城了。”王小河平静道,“你以后追人先问我。”
梁戈点头。
自从调水回来,王小河态度隐约好了不少。回来以后竟然也不为难他。
顿了顿,他又随口问:“那位刘老师呢?走了?”
王小河没回答。
他突然抬起梁戈的手臂,指着腕上那圈铐痕。
“你能打开。”
一句冰冷的陈述。
梁戈一怔,反手用指尖碰碰王小河的手背。
“不是跟你说过,能一直在你身边,求之不得。”
王小河蹙眉:“别抖这种无聊的机灵,你不会以为每次都能蒙混过关吧?”
梁戈:“……”
看来态度和以前差不多。
他往后一靠,耸耸肩,吊儿郎当道:
“睡不着,就想吓唬吓唬你。结果真的打开了,你也没醒。还是和以前一样,睡那么死!”
王小河:“……”
就在这时,追查的巡逻队员回来了。
脸色凝重。
“Prince!没抓到人!巷子深处找到一滩血,量不少,人应该伤得很重,跑不远!”
小王子今天也不高兴 第28章
抓到也是半死不活的,梁戈面色无异,压根不担心。
“找!”王小河的声音斩钉截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一个队员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气补充道:“西南片今晚拆电表,晚上得加派更多人去盯着。”
“还有腾龙那帮扑街!”年轻队员义愤填膺,“刚才又派人来巷口嚷嚷,说今天是最后期限,再不签字就别怪他们下狠手!”
王小河拳头紧握,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梁戈看着他的侧影。
腾龙的目标是地,不是王小河的命。
至少暂时不是。
王小河没有生命危险,他的主要任务就算完成。
至于旧堡——
关他屁事。
他现在只想着晚上和吴医生的会面。
终于,夜深人静。
王小河被层出不穷的麻烦事缠住,梁戈悄无声息来到了废弃的仁济药房。
吴医生果然缩在后墙的阴影里,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
梁戈一把将他揪到眼前,借着远处零星灯火透来的微光,压低声音逼问:
“说!引路人是谁,我为什么失忆!”
吴医生抱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还想骗我?!”梁戈手下用力。
“不是骗你!”吴医生几乎尖叫起来,又猛地捂住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我失去了一段记忆!就上个月——”
“什么?”
梁戈愣住。
一股寒意陡然窜上脊背。
就在这时——
世界突然暗了。
几盏昏暗的路灯、窗户里透出的微弱烛火、远处码头的指引灯——在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流嘶鸣后,瞬间彻底熄灭!
与此同时,远处隐约传来人群爆发的惊叫和骚动。
旧堡断电了。
第17章 合作失败
“阿妈,停电了。”
昏暗里,阿玉对着床上那团模糊的影子说。
床上躺着她的母亲。
张伯是旧堡唯一的医生,或许只算半个。他没有去过医学院,只跟着老父亲抓过药。
热痨,还是更坏的病?张伯也摇头,只说是“肺里烂完了,没得医”。
他试过所有可行的药方:树根熬水,蛤蟆捣烂敷胸口,画符烧成灰兑酒喝。
最终,他还是说了那个残忍的答案——
“去狮城吧,大医院,或许有救。”
狮城。
那名字金光闪闪,是庙里镀金的菩萨,脚下踩着的,是他们求也求不进的香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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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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