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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戈露出个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阿凤姐太客气了。”他试探着,“其实我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断水,你这汤头…”
阿凤姐立刻左右看看,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和同仇敌忾:“你太久没回来,不知道腾龙那帮衰人搞破坏!水管都敢挖断!”
她拍拍梁戈胳膊,眼神真诚:“要用水,悄悄来阿姐这里!阿姐有办法!”
她这态度,可真是大为不同。这不禁让梁戈回想起来的路上——
上次的护水阿婆这次对他咧嘴笑,缺牙漏风:“后生仔,你精神好多啦!”
修车铺小伙叼着烟,主动扬手:“喂,梁先生?有段时间没见,是不是?”
舔铁皮的小童也蹦过来,抱住他裤腿:“哥哥你可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糖啊?”
他过去在这儿人缘这么好?
那可真是见鬼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菩萨心肠。
他一脸人畜无害地问:“阿凤姐,仁济药房为什么关店了?”
“你说蝰蛇医生吗?”
梁戈一喜:“对!就是他!”门上那个蝰蛇图案!
阿凤摆摆手:“早不干啦,卖的药贵,黑医来的。梁先生要是拿药,去张伯那里拿。”
梁戈探身,神情急切:“蝰蛇叫什么名字,阿姐知不知道?”
阿凤想想,说:“只知道姓吴。”
吴……Dr.Wu!
梁戈大脑一痛,骤然想起,这是个“有用的黑医”!
自己和他有过工作上的往来。
此人是地下诊所的医生,有门路搞到非常规的药。只认钱,人阴得很。
梁戈直觉骤然冷硬——失忆药,来路必然不正。吴极有可能就是让他失忆的源头。
不管怎么样,都得找到Dr.Wu!
电线杆后,黄毛还在对着信号极差的手机抓狂:
“又下毒又灭口又盯梢,我三头六臂咩?!三份工一份钱啊大佬!”
辉哥的咆哮断断续续:“…就…就你够阴…同…同老鼠一样…才没被发觉!…他们都是废物!…快…快去解决肥膘!!”
黄毛盯着远处和阿凤姐挥手告别的梁戈,眼神阴冷。
听到没,死卖药的!都是你的重任,你的活儿啦!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好像很专注的样子。
他刚想上前——
“啪!”
一个东西,擦过他前方的空气,精准地砸在梁戈的额头上!
黄毛手机差点掉地上,眼珠子都瞪圆了。
砸东西的人,正抱着手臂站在巷子口阳光下。
王小河。
他对着手机飞快地说:“辉哥,先不说了!那姓王的饭都没吃完,端着粥一脸杀气地去找那死卖药的了!”
嘴上急得要命,心里却狂喜——
看这架势,多半是来算账的!
十有八九,梁戈已经投毒成功了!
哦耶!
第7章 冒牌货
梁戈正专注想蝰蛇的事,骤然额角一痛。
他下意识抓住砸过来的东西——已经被砸变形了,看不出是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怀里猛地被塞进个粗陶碗。滚烫的粥泼出来,烫得他一哆嗦。
“……”梁戈。
王小河像头炸毛的豹子,眼神死死锁着电线杆后的阴影——半秒前,他分明看到一个鬼祟身影冲向梁戈!
他砸药逼退,那影子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回黑暗,快得只剩残影。
换个人早当眼花,但王小河只信自己的眼睛。
梁戈:“那什么,你……”
王小河看都没看狼狈的他,脚下一蹬,人已经冲了出去。
“喂!你……”梁戈捧着半碗粥,话卡在喉咙里。
人早没影了。
“……”
梁戈盯着那晃荡的粥水,胸口无名火起。
手腕一翻,“哐当”一声砸进臭水沟。
在王小河眼里,自己和这碗粥差不多——随手递过来,再随手丢掉。
正想着,眼角余光里,一个影子贴着墙根跟上来。
梁戈拐进堆满锈铁桶的死角。
猛地转身!
黄毛脸上带着没褪尽的惊慌,硬挤出凶狠:“操!吓死人啊你!”
他上下打量梁戈,嗤笑:“怎么,被你的小王子吐在身上了?”
梁戈没接茬,指尖捻掉沾在衬衫上的一粒米,慢悠悠地笑。
黄毛心下觉得他奇怪,但还是恶声恶气:“Prince为什么打你,是不是发现你下药了!”
“打情骂俏而已。”
“下药有没有成功?谁喝了?”黄毛急忙追问。
梁戈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当然是王小河呀。”
“真的?”黄毛不信。小王子追那么猛,哪像中毒的样子。
梁戈像猫看老鼠:“你给我的是慢性毒药。不知道?”
黄毛脸色一变,转而阴鸷:“少废话!辉哥发话了,肥膘今天必须死!”
“哦?”
“那废物知道太多!留着他,Prince撬开嘴,你我都得完蛋!”
梁戈忽然抬手:“你身上带缓解药没有?”
黄毛一愣:“干什么?”
“肚子疼。”梁戈懒洋洋的,“干活前总得给点甜头吧?”
这、这家伙……怎么忽然好像不怕他了!黄毛吞口唾沫,嘴上还是凶巴巴的:“你弄死肥膘,我就给你!”
“不是说下好毒就给我么?”
“Prince又没倒!”黄毛开始冒冷汗,“看咩看!扑街仔!”
梁戈忽然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金属小盒啪地打开——
黄毛还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脖子一痛,半边身体瞬间麻痹,“扑通”跪在地上。
他浑身冒汗,惊恐地瞪着梁戈:“你……你是不是梁戈?还是你叛变了?是Prince让你来搞我的?你不怕中毒死啊!”
“怕什么怕,要死也是你先死。”
梁戈蹲下来,笑嘻嘻地看着他。
“早就想说了,你们这些外行懂个屁!”
“这叫术业有专攻,看仔细。”他晃晃金属小盒。
“第一次,只够瘫半小时。之后每二十四小时得打一次缓解剂。超时就会呼吸麻痹,在清醒里活活憋死。现代医学查出来,也就是个电解质紊乱。”
黄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想挣扎却动不了,眼泪哗就下来了。
“啧,哭什么?”梁戈拍拍他的脸,“我就是个死卖药的。”
黄毛:“……呜呜呜!”
黄毛一把抱住他大腿,“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我给你缓解药,我都给你!你也把解药给我吧,我俩都是小马仔,不至于拼命啊!”
梁戈从他兜里摸出几小袋粉末,似笑非笑:“缓解药?”
他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小王子今天也不高兴 第12章
“这明明是掺了兴奋剂的止痛粉。吃下去是能止痛,但代谢越快,毒发越快。吃得越多,死得越早。”
他叹了口气,一脸心酸:“我对辉哥一片忠心,他竟然这样对我。”
“……”黄毛。
梁戈歪头看他:“咦?你也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不知道!”黄毛拼命眨眼,“我不知道!辉哥怎么这样!太过分了!”
梁戈不信。
但他没说话,只是一脸伤心地拆开那些小袋子,往黄毛嘴里塞。
“我好伤心呀。”一袋。
“怎么这样让我伤心。”两袋。
“伤死我的心啦!”三袋。
黄毛:“……呕呕呕!”
“不许吐。现在,听懂就眨一下眼。”
黄毛流着泪眨眼。
“很好。”梁戈微笑,“第一,去把蝰蛇吴医生的下落挖出来。第二,辉哥那边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第三——”
他压低声音,几乎贴在黄毛耳边:“还有个任务。谁要是知道,我第一个杀你。”
黄毛哆嗦着眨眼。
离开黄毛,梁戈迎面撞上巡逻队。
“哟!梁先生?”猴子的大嗓门响起,“你还真回来了!怎么这么久没个声儿——”
梁戈换上一副怯生生的笑:“惹他不高兴啦……怕回来被骂。”
猴子一拍大腿:“想哪儿去了!Prince才没那么小心眼!”
梁戈心想:人如其名,来了个好套话的蠢货。
他扫了眼他们手里的棍棒:“忙什么呢?”
“腾龙那群扑街!”猴子火气蹭地上来,“天天找茬,断水砸店,逼我们卖地走人!”
梁戈蹙眉:“就找不到证据报警吗?”
猴子烦躁地抓头:“上次抓到人送去警局,转头就不认账,桑普森警长也没办法。”
梁戈同情地点头。看来,证据的力度不够啊。
“对了,”猴子忽然掏出手机,“最近信号彻底死了!可算等到你回来,快帮我看看!”
梁戈心里一紧——黄毛也能和辉哥联系,旧堡明明是信号荒漠。
他接过手机,装模作样划了几下:“奇怪……就你这样?”
猴子点头:“钉子没事,河哥那边也通着呢。”
梁戈“哦”了一声。
猴子嘿嘿笑:“要不你也教教我?屏蔽器坏了,我也可以修!”
梁戈手指一顿。
——不对。不是我做的。
他失忆丢掉的只是和王小河有关的记忆,不是技能。屏蔽器这东西,他自始至终都不会。
但猴子的话透露出真相:有人借他的手,在旧堡装了屏蔽器,特意放过了王小河、钉子、猴子三个人。
梁戈猛地想起安全屋那部翻盖手机。早上他疯狂发了无数条试探短信出去——
【你到底是谁?】
【黑塔和灯塔是什么?】
【王小河知道多少?】
……
石沉大海。信号明明满格,却只发不收。他判断,这就是个单向的通信工具。
这么看来,引路人或许懂一些通信技术。
屏蔽器也和他有关?
“梁先生?看出啥没?”猴子追问。
梁戈回神,把手机塞回去:“有点复杂,先让我想想。”
他岔开话题,看向前面喧闹处:“那边怎么了?”
露天垃圾场。
肥膘——当初被王小河暴揍那个——正有气无力地用破铲子扒拉腐烂的垃圾,身上的绷带渗着黄水,狼狈不堪。
梁戈问:“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猴子压低声音跟他嘀咕。
王小河不知何时也到了,站在稍远处,视线正落在梁戈身上。
梁戈站在几步开外,垃圾场的腐臭似乎都绕开了他。阳光太烈,在他身上镀了层薄金。那双眼睛,又变成了一黑一篮。
他似乎察觉到,朝这边笑了笑。
——太奇怪。
过去的梁戈,有喜有怒,冷嘲热讽更是不在少数。
而眼前这个人,总是笑。温和、殷勤,戴着一张完美但陌生的面具。
梁戈走近,关心道:“刚才怎么了?见我就跑,遇到麻烦了?”
王小河最后并没有追上那个身影。
但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影子是朝梁戈扑过去的。若真是腾龙的人——为何不直接对他动手,反而先盯上梁戈?
他心不在焉地扫梁戈一眼,又低头看他们的手:几次快要碰上,却都精准错开。
更怪的是距离。
以前每次见面,这人都像块甩不掉的膏药,体温和气息都要霸道地烙上来……而昨天贴身而坐,却一次无意的指尖相碰都没有。
梁戈看他沉默,又安抚:“别太累了,旧堡的事还需要你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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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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