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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一直待在首都,从没接触过异种,按照各方的确认,这类生物也不再具备威胁能力,可居安思危,未来的事情哪能说得准。
方如植再道:“当然,我不能保证自己到时候会怎么投票,那些老油条们如果强烈支持,跟他们唱反调不是要被群殴?”
总而言之,他很难扳倒其他人,但不希望他们能成功。
议会具体有什么计划,又将会如何演说,方如植不能透露太深,只让付溪辞要小心一点。
他评价:“快死的时候是没得选,但换到穷的时候,不少人会开始不择手段。”
付溪辞没发表什么态度,表示自己已经知情。
“你看,是不是缺你不可?你怎么能消失呢?”方如植问。
站在他的角度去看,几个司令随时能够功成身退,他们是有概率为了部下们站出来,可自己没法押注在他们身上。
那些人的军衔太高了,扎根得非常深,与议员们难免产生错综复杂的联系,方如植也不太敢去轻举妄动。
他能赌一赌的唯有付溪辞和梁确,这两个人常年奔波前线,来到首都的时间并不久,背后的人脉网也相对简单。
后者背着一桩私人纠葛,方如植不动脑子也清楚,绝对是选择前者最为妥当。
于是他这般风风火火地登了门,不知道对方在生病,甚至生的是恶性病。
如果方如植能有了解,或许出于保守,会做出其他的判断,但他阴差阳错,好在是付溪辞的确靠得住。
付溪辞不仅不会袖手旁观,按照他的性格,他还要顾虑自己剩余的时间太少。
送走方如植之后,他回到办公室里,低头翻了翻桌面上的台历。
二月被确诊了失感症,医生推算病程是八个月,他大概能熬到十月左右。
之前得知这个节点,付溪辞很纯粹地想着,自己可以再吃一块生日蛋糕,当下他百般嫌弃,怎么预估出来才到十月份?
无论如何,付溪辞刚着手退位,便被狠狠打了一剂强心针。
他岂止是没法悠闲在家,但凡宣布要裁军,他可以连着召开抗议。
也不怪付溪辞如此担忧,这一轮裁军经由多方衡量,留下来的数量已经卡着红线,再少就会影响到作战储备。
如果真的发起下一轮,不如所有人干脆退役,反正当兵的总共没多少工资,性价比不如合伙去开黑诊所。
付溪辞想到这里,又及时打住,驳回了那番偏激念头,告诫自己头脑清醒一点。
对面横竖没有任何动作,单单在暗流涌动,付溪辞权当是一群蠢货说梦话。
他指尖拨弄着台历,片刻后压下了火气,钻进去较劲没有益处,不如长个心眼做好防范。
付溪辞琢磨着,去食堂路上频频走神,被别人喊了声名字也没听到。
旁人见到他这副样子,必然是纷纷回避,可他碰巧被梁确逮到,这人非但没有让开,反而凑到了跟前去。
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31章
梁确就等着付溪辞心不在蔫地撞上来,随即,付溪辞意识到自己踩了人,堪堪地回过神,抬眼便映进一张熟面孔。
别人与他有小磕小碰多半是意外,而如果换成梁确,九成九属于自己被蓄意埋伏。
“放饭的时候你干嘛挡人走路!”付溪辞抬头。
他再警惕:“不对,你怎么来我们部里蹭吃蹭喝?!”
梁确说:“你没见到拍立得照成了什么样,我在想少将要不要确认一下形象。”
付溪辞记起来龙去脉,随即呼吸一窒,差点用手捂住他的嘴,又害怕被梁确反过来咬一口。
他绷紧了脸颊,眼神很是尖锐,无声地示意梁确不准再提。
“讲也不让讲?”梁确盯着他,“我难得来一趟,付溪辞,你是怎么对我的?没有留我吃饭,现在声音都不吱了,还不停地往后面躲……”
谈话间,看梁确前进一步,付溪辞便后退一步,这下冷不丁地被问到懵住,脚步即刻顿在了原地。
有那么两秒钟,他略微萌生愧疚,自省是不是对人太有偏见。
然而,两秒钟之后,他听到梁确讨打:“是害羞吗?”
第24章 背后涂鸦
付溪辞原先隐隐动摇,被面对面这么问完,笃定自己对梁确的戒备,每次都不会是浪费。
那些冷眼也同样,从没冤枉过对方。
“滚。”他难以置信,“我跟你害什么羞,看你只能觉得牙痒。”
付溪辞语罢,不再一个劲退让,作势要将梁确搡到旁边,但伸出手不知道放在哪里。
以往两个人不对付,没少互相挤着肩膀擦身而过,现在却变成了怎么搁都觉得不妥。
眼前高大结实的身躯好像是仙人掌,付溪辞生怕扎到手,匆匆地绕路往前走。
梁确很轻易地拦住他:“部长,生气了,不和我好了啊?”
他能找出上百种花样来称呼付溪辞,从少将、部长到其他乱八字,如此说完没被理睬,他很快补了一句“冷脸高手”。
这高手冷着脸指正:“能不能注意用词,我可没和你好过,传谣言了别来让我负责,这边受理不起梁指挥的绯闻。”
梁确道:“我看你办公室很热闹,为什么加上我就不行了,那方如植是找你聊什么?”
付溪辞望向他:“你在军械部搁了一只耳朵?”
梁确说:“方如植过来又没遮遮掩掩,说来军区看帅哥,我这不要关心下帅哥的安全。”
付溪辞见他大言不惭,在心里说,两个Omega能有什么事,跟他这个Alpha才叫做不安全。
“小方先生没坐多久,他同学失踪了,想听听我的主意。”付溪辞说,“但我帮不上忙。”
梁确道:“你们情报科的市场真广,周德岳给朋友抓小三,你还被聘请做侦探。”
付溪辞说:“他如果是找我捉奸,我还真能想出点办法,他同学又是经济犯,又沾了监狱系统,我怎么可能管到那么远。”
方如植的人脉比他活泛,运作起来也更方便,自己掺和进去反而会变得麻烦。
如此讲着,他问梁确去不去食堂,吃的话赶紧走快一点。
他们部的办公楼在军事禁区内部,与梁确所在的驻派大楼不远,但各家就餐场所互相独立,基本不会有几方串门。
这边的主厨跟了付溪辞很多年,近些年辗转多地,如今一起到首都定居。
不管是家常菜还是大锅炖,主厨都能料理鲜美,食材方面也管得井井有条,付溪辞对他非常满意。
梁确也吃过这位厨子的饭,但那会儿自己是来争执,双方吵得不可开交,他很担心被这帮人下毒,于是压根没关注到味道。
今天他端着餐盘,与付溪辞在食堂慢慢落座,终于发现这里的师傅手艺不错。
梁确回忆:“以前他给我们做过夜宵,好像煮了两碗青椒肉丝面。”
付溪辞道:“嗯,说来我有点印象,你都没敢吃几口,怀疑里面放了耗子药是吧?”
梁确回答:“我一天三顿,很少大晚上的加餐,不过怕有东西也是原因。”
那会儿他们互不顺眼,针锋相对才是常态,即便在一个多月前,得知付溪辞似乎痊愈,两个人偶尔碰了几面,他也想着离得越远越好。
哪能料得到,如今彼此坐在一起,梁确已经不觉得付溪辞该被防范。
此时此刻,付溪辞文气地捧着碗,低头细嚼慢咽,几乎不会发出动静。
他挑鱼刺的时候,微微蹙眉凝着视线,神情颇有几分认真和重视。
梁确没有打扰他,直到他吃完鱼,再开口:“姓方的要是丢了别的事,你处理起来不方便,记得跟组织打报告。”
付溪辞懒洋洋地接茬:“组织这么空?”
梁确道:“这个肯定和以前不一样,放在早前的话,大家巴不得你挑了所有担子,顺便帮其他的单位再多做点事。”
“但现在环境变了,咱们的规矩也变了,你要考虑上级领导会有什么想法。”他补充。
曾经以战事为重中之重,执行上讲究事急从权,联盟的管理会相对灵活,对他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今时不同往日,需要巩固秩序,付溪辞那次死里逃生,本就置身在风口浪尖,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付溪辞闻言,能够明白梁确的提醒,答复自己会与司令打声招呼。
有关裁军的事情,他不打算和俞世畅托出,对方虽然与他父母是故交,但自己离开太久,平时联络得非常少,与之并不算是知根知底。
他不知道俞世畅会是什么态度,这位司令处世很中庸,与诸多议员往来密切,方如植没有找过去也有一番道理。
如此,付溪辞准备届时走个过场,以俞世畅的性格来说,糊弄几句都不会来追问。
“好多人对我的观感可能一般。”他轻声说,“但尽量不让他们操心了,我之后会注意这些的。”
“你感觉你一般?”梁确瞧他。
对于付溪辞的说法,他非常稀奇:“你已经是军委的活广告了,如果能在征兵视频露个脸,那些领导每年放一次,以后再也不用愁指标。”
付溪辞琢磨片刻,道:“因为我养不熟吧,和谁都没做自己人,你们是觉得我和俞司令很亲近,但俞司令身边数十个人,我也不一定在里面。”
梁确愣了下,再听他平静地说:“放早前我怎样都无所谓,能打胜仗就受欢迎,可环境是不一样了,大家应该会觉得……聪明点的尽量别和我靠太近。”
闻言,梁确说:“想巴结你的可以排长队,你要这么讲,岂不是要他们去查智商。”
“他们是不太聪明。”付溪辞笑起来。
他表示自己之前大难不死,在风头上被推到那么高,民众支持率也好,队伍的追随度也罢,都足以招来太多眼红和忌讳。
“多的是人也想做广告,那我就是他们的靶子,只是找不出错来打第一枪。”他道。
俗话说福祸相依,付溪辞显然在走钢丝,若有一着不慎,周围都会被卷进旋涡。
他自认这些年来问心无愧,没有漏洞可以被指摘,但落在旁人眼里,凭什么被信任呢?总归是别来淌这浑水最稳当。
梁确见他心里门儿清,道:“当时你完全能再休息几个月,然后低调一点回来,他们肯定会对你放松很多,为什么赶得那么急?”
付溪辞思索:“不乐意耽误部里的工作,以及我的性格就这样,已经不想做什么改变,其他人不爽也只能忍忍了。”
他最后那句有些嚣张,语气却很是镇定,在他看来,自己仅仅在阐述事实。
梁确笑了笑,道:“我就知道。”
今天凑巧提到这茬,付溪辞是顺口一讲,并不会为别人的态度而动摇。
无论他们远离还是靠近,他都不太在意,更不会因此贬低自己,毕竟他的价值从不建立在外界评价里。
这份坚固让他的内心难以被摧毁,他头也不回地走到今天,顶多是遇到了略微的困惑。
他其实有点想问,梁确的危机意识极其强烈,怎么没懂要和自己隔开点,甚至比往常凑得还要近。
付溪辞犹豫之际,梁确开口道:“你胆量比我想象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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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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