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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付溪辞望过去,再听他说:“我的也比你以为的大一点。”
付溪辞顿了顿,默契地意会到其中含义,比划道:“一点是多少?”
梁确微微往后靠,随即,闭起一只眼,用另一只眼去瞧付溪辞,也用手在慢慢地比划。
直到他狭窄的视野里,手指正好隔空捏住付溪辞的脸。
“不好说太多,能夹住两个一等功和四个二等功,好像还有蛮多的三等功。”他描述。
付溪辞本来没反应过来,神色顿了一顿,才意识到这些是他的过往功勋。
他嫌梁确实在无聊,让人赶紧去归还餐盘,继而彼此擦肩,感觉到自己口袋动了动。
付溪辞:“。”
这点小伎俩谁也瞒不过谁,付溪辞心里诧异,难道梁确塞回了那些补剂?
随即,他当场拿出来,却发现是一张拍立得。
“都说我不要了!”付溪辞抓狂。
他深吸一口气:“摆的什么表情,为什么你在照片里一点没笑,这到底是提的你房子还是我房子?!!”
梁确说:“抱歉,没有私下拍摄的经验,如果你对敝宅有什么想法,我上下还有两套反正不住。”
付溪辞一时间很恼火,甚至没去惦记大平层,质问道:“拍全家福的时候你也这么照?”
梁确摸着良心说:“全家福的话,我爸比我还严肃。”
付溪辞:“。”
他颇为艰难地说:“你这样,让我看起来很奇怪。”
梁确故作轻松:“有吗?我没仔细看,主要是盯着你的脸,会让我瞧着非常变态。”
话音落下,他准备再瞄几眼,但付溪辞连忙在掌心捂住。
梁确见状笑起来,两个人走出屋内,问付溪辞喝不喝冷饮。
付溪辞本来对他满腔敌意,这下又被飞快地收买,松懈地说自己喜欢多一点冰块。
“这会儿风有点大,你在楼里等着。”梁确交代。
付溪辞下意识地“喔”了声,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居然被照顾,雪白的耳根不禁有些发烫。
两个人眼看着就要和好,他听话地杵在原地不动,瞧了瞧梁确挺拔的背影,又去检查这人在镜头前如何人模狗样。
紧接着,付溪辞注意到这张照片被做了手脚,除了前面映出画面,后面的空白之处被画上涂鸦。
他磨了磨牙,什么叫做没仔细看,什么叫做非常变态,前一句是撒谎,后一句倒是真相。
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32章
梁确画着:[ OwO v ]
第25章 骤雨藏春
他是在画我。
付溪辞对号入座,浑身竖起尖刺,再看梁确捧着两杯冷饮回来。
“你的嘴里没点真话。”付溪辞向梁确展示涂鸦。
他责问:“盯着我扫描了一遍吧,我有同意你画我的肖像吗!”
实则扫描了不止一遍,梁确回答:“说来你是没有同意,请问准备找谁做主?”
付溪辞见他坦荡地应下,不由地愣了愣,随即,梁确淡淡地补充了期待。
“让他们品鉴品鉴我画得多传神,都侵犯到你的肖像权了,我也觉得这张的功力很高,表情至少达到了八分相似。”
付溪辞:“……”
他气得微微发抖:“梁确,你在抹黑我,这哪里和我很像……我一点也认不出来!”
梁确点着头,学他说话:“我也一点都认不出来!”
付溪辞:“。”
他将这张相纸拍回梁确身上,动作好似封印某种神秘怪物,再被询问:“你不要么?”
“我留着干嘛。”付溪辞恼火地拒绝,表示自己毫无兴趣。
他打发:“平时已经看得眼睛痛,闭起来都知道来的人是谁,你家里太空的话就拿去镇宅。”
那么多一等功是要压得鬼都不敢闹,梁确顺着这个话题,说到新房已经布置妥当,如果付溪辞有空,可以到他那里做客。
“我外地过来人生地不熟,全靠做邻居的以后多多关照。”梁确说。
付溪辞瞥他,虽然梁确以往与首都往来不勤,但这边绝对没有冷落过他,他调任的这几个月以来,交际上更是如鱼得水,在自己面前却装起了大尾巴狼。
再想了想彼此住址隔得多远,付溪辞不禁冷笑:“你和你邻居差着两条街?”
梁确回答:“两条街总共没有几步,来不来玩儿?周末点外卖总凑不到起送费,两个人加一起应该正好。”
付溪辞质疑:“你的亲卫是摆设?”
“人家也有私人生活,做领导的不能太压榨啊。”梁确说,“我只让他送过一次饭。”
在他说话的时候,付溪辞差点要反驳,自己借住的那两天里,梁确分明让人当跑腿,打包过两碗小米粥。
还好他耐着性子听到了最后,心里不禁打起激灵,合着梁确就是为自己找过那一次?
付溪辞抿起嘴唇,没有与梁确挑刺。
他转而提起最近换季,气候没有很好,自己寻常懒得出门,等暖和点再看看情况。
这么说已经是含蓄拒绝,在社交场合里,难免有些不合群和泼冷水。
不过,梁确了解他的脾气,付溪辞一贯如此,鲜少与周围热络,自己不会因此发散。
在那本老旧的日记里,付溪辞幼时就很腼腆,而在那些泛黄的书页之外,他同时失去过两个至亲,对外变得愈发戒备也有迹可循。
梁确知道他并非故作姿态,除此之外,旁人被推拒或许会受到打击,从而调整彼此的界限,但梁确并不会觉得有任何失落。
他从小的性格就和付溪辞反着来,横冲直撞、谁来了都管不住,想要什么就会动手争取,哪怕碰了壁也不认为是一种失败。
如果说付溪辞属于太过内倾,那梁确完全是太过外放,两者被搁在一起的时候,化学反应就会呈现出两极分化。
要么动不动便产生摩擦,要么意外地互相契合,付溪辞身上的种种棱角,能让许多人望而生畏,但不会让梁确为此顾忌。
“行啊。”梁确说,没有半分纠结,“冷饮你要什么味?买的一杯菠萝一杯哈密瓜。”
付溪辞其实两种都喜欢,随后挑的是哈密瓜,仰头很浅地喝了一口,味道非常清爽和提神。
反观梁确的潇洒,他情绪上细腻得多,拒绝完了之后,偷偷观察对方是什么神色。
付溪辞发现梁确竟不介意,心里有些疑虑,即便听话如钟彦,被往外赶了也要耷拉着耳朵,这个人难道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很难相处?
如此想着,他没有深究,梁确凡事洞明练达,有意见也不会写到脸上。
“为什么你去买饮料,师傅给这么多冰块。”付溪辞转移话题,“我上次就只有几颗。”
他不满被双重对待,梁确道:“大家都记着你躺过抢救室,快要把你当成玻璃做的,万一出个岔子他们怎么担得住。”
付溪辞晃了晃杯子:“他们全记得,那你忘了么?”
梁确同样不赞成付溪辞这般饮食,但比起自己的观点,更乐意尊重对方意思。
站在付溪辞的角度,束缚他的已经很多,何必每点细节都遵循正确,梁确无意打着好心的旗号去干预。
他是出于这样的考量,却没有照实解释,只道:“明白你的成分是金刚石,哪能一杯冰水就喝成碎片。”
梁确难得聊一句正经话,付溪辞却没当场反应过来,按照两人以往的关系好坏,在心里说,难道金刚石特别能炸?
如此揣摩完,他们分开之后,他回头搜索了下。
那东西没有其他古怪,别名是钻石,当属自然界最坚硬的物质,也没开发出什么军事用途。
付溪辞见状,没有放下警觉,习惯性地往坏处推敲着,莫非梁确是内涵他做人油盐不进?
他思绪发散到了十万八千里,又觉得自己推脱去做客,或许让梁确扫了兴,觉得一片好心打水漂。
分明不是第一次拒绝邀请,甚至拒绝才是他的常态,付溪辞却迟钝地感觉到纠结。
大概因为他前一阵还缺席了欢送会,自己很愿意出面庆祝,可他容易引来关注,分到其他人身上不一定是好事,最终决定收住那点心思。
以及,付溪辞能破天荒地感觉到,自己和梁确拉近了距离,对方和他以前想的不一样,往后有机会说不定可以重新认识。
可付溪辞依旧没有继续靠近,理由也非常简单……几个月的时间有什么意义?
他时日无多,虽然往常没有强烈实感,但随着方如植的消息,如同给他敲响了一记警钟。
付溪辞开始急切地布置后手,不知道议员们会在什么时候发难,他默认自己届时已经不在,做的考量、留的东西,都可以交给别人来完成。
这些他全部瞒得很好,离他最近的秘书室无知无觉。
仅有钟彦觉得付溪辞似乎有心事,但钟彦想不出具体的缘由,以为是一批战友即将复员和转业,部长表面没什么流露,情绪上总归会有些波动。
可他不敢多劝些什么,付溪辞平时太可靠了,心思和行动都是万般缜密,在他看来对方永远比自己更为周到,上级所有的决定都不应该被劝阻。
钟彦撑死了在心里替付溪辞着急,他们为了降低影响,仪式一切从简,不去参加欢送的话,好多人周五晚上就要低调地离开。
以后天南海北的还怎么聚到一起?钟彦叹气,大家希望能见少将一面,少将为什么没有动摇呢?
周五的天气都在为离别应景,白日里天光晦暗,阴沉沉的灰成一片,到了晚间,蒙蒙地下起细雨。
眼瞧着雨势越来越大,部里强调军容和纪律,临行的战友们主动让大家别再送。
真到了这个节点,反而是走的人更从容,招呼着以往的战友们。
“昨天全都喝到吐了,废话没有说够啊?我们回家是喜事,你们别哭丧着脸。”
“对对对,拖泥带水的像什么样子,部长看到了要嫌烦,留下你们有什么用?力气全拿来和我们拉拉扯扯了是吧。”
“能不能让部长省点心,人家本来事儿就多,太太平平的还要从早到晚开大会,以后能让他指望一下你们么……”
付溪辞从早上就被叫走,这会儿尚未回来,眼看着到了出发的时间,大家没有磨蹭,有条不紊地搬完行李,然后很爽快地坐到大巴里。
车辆开出一段路,司机注意到前方,忽地放慢速度,其他人不明所以,开始朝窗外张望。
他们陆续发现拐角的人影,交头接耳的闲谈声渐渐变小,那些目光最终投去了同一个方向。
付溪辞在半路遇到他们,从专车里出来,独自站到雨幕中,朝他们敬了个礼。
他站的位置太偏,若非被司机正巧注意到,稍一眨眼就会错过,不过他本来也没有要被看到的意思。
他一如往日般寡言和内敛,给的重量却从不会缺过半分,即便没有任何解释,在他身边的也全部能懂。
霎时间,车内再也无法装作轻松,弥漫的氛围几近凝固,可他们没让司机停下,克制住了未尽的热血、留恋乃至不甘,这是付溪辞的安排,所有人也一如往日,无条件地服从他所有指令。
这辆大巴开得再慢,终究要往前驶去,随后他们纷纷拧着脖子往回瞧,在大家摇摇晃晃的注视里,付溪辞也转过脸,笔直地往这边望着,敬礼的手还没有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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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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