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即刻失去理智扑倒“陈钺”放肆对待的闻辛呼吸一窒,汗湿的颈部青筋乍然凸显,抓痕遍布的胸膛像野兽般起伏。 alpha从美妙的残忍的噩梦中惊醒,眼前有模糊的色块闪烁。 月亮遥远,海浪无休。上身赤裸,满是吻痕的闻辛一帧一帧低下头,捞起他的月亮。 他怀着某种温柔缱绻的恨,咬牙切齿的爱,过分剧烈的痛,怜惜和遗憾,又爱又气地死死盯着几乎同时醒转的enigma,盯着他透白细腻,刻着alpha齿印的后颈。 自从陈钺与他坦诚相待后,enigma异常地喜欢闻辛咬他的腺体,似乎在用行动证明自己其实想变成生理意义上最适合alpha的另一半。 自从闻辛因为池崇的“挑拨离间”开始怀疑陈钺二次分化的真相,alpha对enigma的占有欲越发强烈,臆想愈加变态。 他或许是为我而生的。 是神明赐遣给我的新娘,降诞予我的幼崽,我的水,我的肉,我的解药,我的毒酒,能平息或者加重我的饥饿与焦渴。 打住,一家之A的表现应该尽量接近人类。 闻辛,想点人类该干的事。 等一下,我为什么一定要做人? 他这里是我的,那里也是我的,从里到外全部是我的。 吃掉他。 alpha没忍住。 他舔了陈钺的腺体一口,两口,三口…… 那舌头唰唰地动,动得很轻,停留,绕圈和碾压都很短暂。 可却仿佛有无数头恶狼从alpha伤痕堆叠,饱经历练的强健体魄中窜了出来。它们挣脱锁链的束缚,疯狂地绕着陈钺打转,撕咬,舔舐,撩拨,垂涎欲滴,急不可待地闯了进去,直撞得enigma仰起潮湿的脖颈。 发尾都被舔乱了的陈钺搂紧闻辛绷紧的腰腹,贴了贴alpha的脸:“哥哥,还是很想做爱吗?你后天要参加信息素管理局的例行检查。” enigma语气平静: “距离你的易感期还有半个月。可这两天,你单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味道特别浓,很香很热。你看,我都能克制住,你打算承认自己不如我吗?” “老婆。我承认,在一本正经地变态这方面,我确实不如你。” 闻辛掀开陈钺的睡衣下摆,俯颈轻吻enigma的肌理漂亮,紧薄瘦韧的小腹:“公主,你可真不害臊。” “你比我还变态,可爱的小变态。” “哪有正经人家的alpha会想给alpha生小狗啊。” alpha声音沙哑: “小月亮,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看看妈妈吧。” “我必须当面告诉她,我最喜欢你,只心爱你。我希望她能放心地把你托付给我。”
第66章 五十五 在被大火烧成废墟的教会孤儿院旧址上,当年的纵火者闻辛盖起了一座规模可观,拥有完善现代化设施的温室植物园,命名为“reborn”。 植物园主要为障碍人士提供就业机会,向多个城市供应反季节鲜切花和创意盆栽。所获盈利全部捐赠给周广白父母经营的儿童医院,福利机构和心理诊所。 闻辛,言笑,顾凛,齐筠,穆珮含,凌霄,庄择——长大的孩子们每人承包了园区的一块地,工作不忙的时候自己来,工作忙的时候就使用远程智能系统,照料养护他们喜欢的花卉苗木,送给他们最想送的人。 因此,院长妈妈韩娴和陈钺妈妈林昭言的墓碑前一年四季都有不败的鲜花。 前者是因病离职的小镇医院院长,她不顾自身安危,为求助无门,四处流浪,逃避狩猎的孩子们提供庇护,把他们当成亲生儿女一般悉心照顾。 后者是司法部特别检察官,坚持恢复死刑执行,专门起诉有组织犯罪和侵犯女性、儿童权益犯罪。即便儿子和自己多次收到死亡威胁,即便面对各方阻力,却没能得到丈夫的理解与支持,即便已经确诊癌症,时日无多,她也成功将那伙背景深厚的恶魔打包丢进S国环境最恶劣最歧视恋童癖的监狱,终身监禁不得假释,受尽屈辱煎熬。 孤儿院性侵、杀人、侮辱尸体、器官贩卖案不过是他们交代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没有直接证据的罪行之一。 当闻辛终于在电视转播的案情通报会上“看清楚”那群畜生的长相与身份信息后,他们正以每年一个的速度“悄悄离开”监狱,尸骨无存。 闻辛和陈钺用手语同笑眯眯看着他们的花匠阿姨打过招呼,拎起园艺工具箱。 独立温室外侧的小房间里,闻辛脱了黑色羊绒大衣和西装三件套,换好连体工装: “这就像是死亡预告。让剩下的老东西们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生不如死。” 穿同色同款的enigma接过闻辛的大衣,挂在衣架上: “嗯。犯罪成本太低了。若非亲身体验,否则这类渣滓根本无法理解生命的平等。那些孩子和他们的儿女没有分别,应该好好长大。” 闻辛帮陈钺解领带: “所以,我盖了这个植物园,纪念他们,希望他们来生顺遂。而且广白她爸妈以前经常告诉我弟弟妹妹,说要直面过去,把噩梦转变成新生。” 闻辛在自己的小花园里种白绣球,白色飞燕草和白色康乃馨,花语分别是希望与光明,正义与自由,以及谢谢天堂里的妈妈。 alpha俯身剪下一枝云朵似的白绣球,笑着递给enigma:“看,小公主,这棉花糖多漂亮,多争气,多给我面子。可能是知道我们今天要一起去看妈妈吧。” 陈钺轻轻点头,陪闻辛一起把选好的花枝修剪整齐。 陈钺知道,除了他们关系最差最僵,alpha离开S国的那一年,闻辛本人每年都会翻几次墓园的围墙,在妈妈的墓碑前放下一大堆花,鞠完三个躬就走。 而那一年,陈钺总共只有九个完整的私人休假日。 每逢休假日,alpha会选择在墓园里待一天一夜。 可他只在妈妈忌日那天,等到了闻辛的弟弟妹妹。 直到今年今天,一个很普通的周日。 阳光特别好,山的呼吸轻柔,天空蓝得安静,恍惚间让人以为天堂也不过如此。 闻辛和陈钺戴着情侣戒指,并肩站在林昭言的墓碑前。 闻辛戴的是陈钺在他23岁,与alpha重逢那年订做的戒指。 相较于陈钺17岁时从拍卖会上购入的古董级翡翠指环,这枚白金素圈更加适合伴随alpha出席公务场合,素圈内侧雕刻闻辛和陈钺的姓名缩写。 令陈钺满意的是,这枚戒指的尺寸恰到好处——他有次和闻辛打架,顺走了alpha的机车手套,可以圈住闻辛的中指,代表他陷入热恋。 最令enigma开心的是,在某些方面非常迟钝的闻辛终于有了回应。 alpha根据戒指的样式,寻找到那位五年前就已经宣布隐退的设计师,向一直在等待正式退休的老爷爷证明身份,终于把一枚戒指变成了一对情侣戒指。 第一次走正门进墓园的闻辛居然产生了紧张的情绪。壳涞因岚 记忆碎片像暴风雪一般突降。天生体热的alpha把它们融化了,吸收了,导致最近一周他和陈钺之间总是萦绕着很温柔但很危险的气息。 好吧。 其实是闻辛感觉有些不自在,有点…害羞,像是被记忆里那个奇怪的自己给吓到了。 同样受到惊吓的陈钺没多说什么,只抱紧alpha面无表情地“撒了个娇”,提出想见闻辛的老师一面。 enigma相信闻辛的承诺,相信alpha没有继续接受旨在恢复记忆的电刺激等实验性治疗。 他更加相信,甚至是确信。 十二年前,闻辛没有失约。 【你…你愿意再见我一次吗?】 【嗯。】 如果闻辛不止一次因为自己遭遇灾祸,以至于分化成高危型alpha,饱尝痛苦…… 我有什么资格委屈。我哪里值得。 或许是因为最近过得实在太幸福了,陈钺此生第三次产生了这样强烈的情绪,准确讲,是惧怕,惧怕失去,惧怕某天醒来,周围的一切不过是最后的美梦。 “妈妈。今天比较特别。十二年了。” 仿佛打破幻境,一手与闻辛十指相扣,一手抱着大捧花束的陈钺忽然开口说道:“谢谢你建议我去参加summer school。谢谢你让我遇到闻辛。” “我终于带他回来见你了。” “首先,和以前一样。林检,谢谢您,谢谢您的坚持。我们有好好生活。我没有忘记那些孩子。然后…” 闻辛张了张嘴,隔了三四秒才再次发出声音:“…妈妈,对不起,我来得太迟了。” 墓碑照片上的林昭言笑容和煦,眼神清澈。她似乎是非常高兴,因为闻辛终于愿意和她做一个比较正式的自我介绍。
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的alpha声音越来越坚定: “妈妈,早上好,我叫闻辛。今年冬天是陈钺的男朋友。明年春天是他的未婚夫。最晚到后年夏天,我就是他的合法伴侣了。” “以前我对他不够好,最多算是偏心他一点。以后,他有我,您放心。” 闻辛短暂地松开陈钺的手。alpha放下花束,单膝跪在墓碑前,深吸一口气:“我认准他了。请您放心地把他交给我吧。” “我会竭尽所能,用我的全部去爱他,尊重他,保护他,照顾他,用我的真心和生命保证我们的小月亮,我的小公主平安健康,幸福快乐。” 冬日的阳光飘落在他们身上,那么轻,那么暖,像是妈妈的早安吻。 “谢谢您的祝福。” 容貌肖似母亲的enigma一直一直看向墓碑,语气平静: “妈妈,我相信他。但您不要相信闻辛说的那句话。是我对他太差,犯过很多错误。是他和命运太偏心我。是我险些就搞砸了,失去他了。悬崖勒马,苦尽甘来,我有在慢慢学习怎么好好爱他。” “别和妈妈说那些话。我们之间,从来不需要计算得失,讨论对错。我能戒烟戒酒,但我戒不掉你,我也知道你没办法戒掉我。”闻辛低头又抬头。alpha重新握紧陈钺的手,笑容灿烂:“好吧,妈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就是愿意宠他疼他。其他的,以后我们互相学习。” 陈钺沉默片刻,小声说: “妈妈,我爱你,我还是很想你。但我不会再跑到您这里偷偷哭一场了。你会担心我。他也会担心我的。我早该长大了。” 离开墓园后,陈钺和闻辛在车里待了更久的时间。 他们接了许多个吻,有的是在安抚,有的是在诉说狂热,有的是在表达眷恋,每一个都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与归属。 enigma抚摸着alpha的下颌: “闻辛,你之前送我的那些玫瑰在哪?” 闻辛枕在陈钺大腿上: “植物园有专门的玫瑰种植区。这几年我送你的玫瑰都是普通品种。” “不过从今天开始,我送你的都是独一无二的玫瑰。” 陈钺很慢地眨了一下眼:“今天?” 闻辛又亲了陈钺一口,伸手叩开越野车座底的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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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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