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枪和武器匣之间放着一只蓝底鎏金的珐琅盒。
enigma打开盒子，看见了两朵封存在水晶中的玫瑰。
一红一白，同枝共生。
花冠圆硕饱满，叶瓣呈丝绒质地，色泽鲜艳无匹，纯洁无瑕。
“小公主，小玫瑰。这是我第一次向你告白失败后，我亲手为你种的第一株玫瑰，开的第一枝花。”
“它真的很漂亮，得了很多奖。但它是属于我们的，所以它永远不会对外售卖，不会对外展出。”
闻辛笑着，认真看着完全呆住了的陈钺：
“它的名字是新月。花语是，对于闻辛而言，陈钺最特别。”
“过去三年里，我无数次生你的气，恨你恨得想放一场大火，把它全烧掉。”
“但幸好，你总能给我留下一丝希望。我也应当在自己的心里保存一点幻想。”
“陈钺，你最特别。在我面前，你永远可以保持天真任性，永远有权做最真实的你自己。哪怕你认为自己是一条小毒蛇。”
“好了，我的宝贝儿，你可以来我怀里尽情地哭了。”
坚定的无神论者陈钺把所有的眼泪都留给了既像天使又像恶魔的闻辛。
他向神明祈求，如果他是梦，那么请让我们的故事永远停在这一刻，请让我永远不要从他的怀抱，他的眼底，他的笑声和他的吻中醒来。
第67章 五十六
遇见，不，再见到陈钺之后，年龄不详，没听过生日快乐这句话的闻辛便不自觉地有了一个计算人生时刻的新标准。
比如，今天是他和陈钺重逢的第2239天，星期五。
热恋期的enigma连续加了六天班，吃住都在单位，每天只能用私人手机打十分钟电话。
热恋期的alpha想他男朋友想得要命，甚至动了心思，想惹点事把自己关进审讯室。
晚八点二十五分，难得因易感期将至而暂缓海外出差行程的闻辛结束工作，整理好办公室的文件堆和他自己，立刻从位于市中心的公司本部出发，开车行经三条街，用时大约十五分钟便抵达了国安局办公园区最隐蔽的小南门。
终于可以回家的陈钺换回常服，摘了隐形眼镜，正站在南门外的路灯旁。
陈钺穿着佛青蓝色的高领羊绒衫。
“皮肤纯白如雪，嘴唇赤红如血，头发乌黑柔顺”*
整幅灯光从enigma身后降落，仿佛提醒亲眼所见之人，要用世间最完美的颜色，将这极富冲击力的美貌永久固定在画布之上，以防从未见过他的世人质疑他存在的真实性。
enigma居然没戴止咬器。
——万一有路人看见了呢？
会引起围观吧。
会控制不住，一眼一眼看他的吧。
会把这朵食人花当成娇艳的玫瑰吧。
以前我没资格管。现在…经过我允许了吗。
闻辛咬崩了口中的薄荷含片，在急刹停稳的同时冲下越野车的驾驶位。
画中人立刻有了一丝鲜活气息。
在alpha扯掉金属止咬器的瞬间，这张英俊至极的脸暴露出强烈的野性和邪性，哪怕男人穿的是最严正端肃的all black西装三件套，身高腿长，宽肩阔胸，猿臂蜂腰，像狼首死神在人间体验生活。
当闻辛直直走到陈钺面前，闯进enigma翅膀一般张开的怀抱，把人抱得离了地，扛进路灯之外的阴影里，那种令人退避三舍的威慑感才猝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情热笑容。
虽然他们已经互相“标记”很多次。
但alpha的信息素依旧极度排斥enigma的信息素。
即便如此，闻辛也不会再抗拒陈钺，错过陈钺。
“故意勾引我违反alpha行为准则。可我真就只吃你这一套，就爱明着对我使坏。”闻辛又狠又准地吻过陈钺的嘴唇，督促他提神醒脑：“小公主，今天过得开心吗？”
被搅碎的薄荷含片很快消失不见。
alpha迅速用自己的止咬器牢牢扣住陈钺的脸。
闻辛拥着enigma的腰，把脸埋进陈钺颈窝，深吸一口气。
“嗯。”enigma慢慢搂住闻辛脖子：“但是还想要你再多抱我一会儿。”
为防止国安局大院围墙上安装的信息素监测仪爆表，暂时抱够了的闻辛和陈钺驱车返家。
十字路口，绿灯通行，闻辛轻轻松开与陈钺交握的手，持稳方向盘，转向，汇入车道：
“老师说等我易感期结束，她再来S国和我们见面。她特意告诉我，她给你准备了礼物。 ”
坐在副驾驶的enigma摸了摸陪他加班的红脸蛋新婚小狗：“嗯。我也给老师准备了礼物。”
alpha直视前方：“小月亮，我这次易感期不打算继续用强效抑制剂了。”
看着木头小狗身上陈旧的血迹，陈钺点头：“你早就不应该用了。”
发誓努力陪陈钺长命百岁的闻辛笑了一下：“公主说的对。那你准备好了吗？”
正常情况下，alpha的易感期通常持续三天。
enigma对此早有准备：“我已经请好假了。”
情绪非常稳定的闻辛扯松领带：
“周广白和其他几位支援我很久的医生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猜你可能会比较辛苦。”
繁华都市，车流如织，灯影摇曳。坚持要陪闻辛过易感期的陈钺看向alpha耳廓上的蛇形耳夹，眼波流转：“不会。我二次分化成…enigma了。”
在这一个红灯的时候，陈钺默契地握住了闻辛递过来的手。
alpha抓起enigma的手，亲了一口他中指上的戒指：
“宝贝儿，咱俩私下里慢慢探索呗。一个alpha，一个enigma，一个闻辛，一个陈钺，没什么事可以难倒我们。”
闻辛和陈钺讨论“易感期怎么办”这一问题时，不约而同地拒绝了科学院的提议。
好不容易才开始谈恋爱的enigma和alpha独占欲太强，近乎病态：
“虽然我们两个的情况比较特殊，但我真的接受不了他们的提议。总不能第一次，很多次都像试验箱里的小动物一样，被科学院的那群疯子和医生们观察，监督，指导如何发生性关系，什么时候能迎来enigma的第一次易感期，什么时候才能从高危型alpha转化成专属omega吧…而且我这两年易感期的状态还是比较正常的。”
闻辛笑着夹了夹陈钺的手指：“我一开始以为你不对外公开二次分化的事，不去变更性别，只是因为你想背地里对我下手…后来，我觉得，公主，你可能是有点…呃…”
陈钺摘了闻辛的止咬器，抚摸金属隔栏和皮质绑带：
“我的确感谢命运给我一个对你做坏事的机会，给我们一个机会。但我确实对我自己的第二性别不满意，对你的第二性别很满意。”
差点用撤出投资等手段让科学院那伙人提前四十年退休的陈钺语气平淡：“哥哥，你不是想要一个长得像我的女儿吗？enigma不能生。更何况，对你来说，beta或者高匹配度omega才是……唔。”
“老婆，我开车呢。”
黑历史太多的闻辛默默吃了一口陈醋。
alpha用嘴唇堵住陈钺的声音：“安全驾驶。我不想在这辆车里直接……虽然地方很窄，很黑，我很喜欢。”
alpha易感期正式开始的前一晚，他们提前安排好各自的工作，关闭手机，一起待在国安局附近的那个家里。
原本存放在闻辛专用隔离室的锁链，脚镣，手铐，口枷，项圈，束缚带和笼子等防护工具与备用药物都已经送到。
一楼，新装设的信息素安全阀亮起代表“普通警戒”的黄灯。冰箱里装满了营养液，即食肉蛋奶制品，糖，巧克力和牛奶。
二楼，在很窄，很黑，闻辛和陈钺很喜欢的小卧室…不，alpha最喜欢的巢穴里，狂热的信息素将enigma包裹得严严实实，不透风不见光。
陈钺穿着闻辛的黑衬衫，每一颗纽扣都礼貌地扣着。
双腿光裸的enigma独自坐在小床边。
床上堆满alpha的旧衣物，还放了一支卸掉子弹的狙击枪，一柄锁在刀鞘里的军用猎刀。
陈钺抬起修长笔直的小腿，几乎直接踩到门边的合金笼子。
enigma脚腕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这套首饰中的脚链由三串纯白珍珠层叠构成，每颗珍珠都饱满润泽，均匀正圆，泛浮天然海水珠的亮丽光彩，如同小灯盏一般。
链扣镶嵌与陈钺右眼瞳色相近的蓝宝石，珠链中央坠了一枚白金铃铛，铃铛舌刻着一只小狗爪。
紧贴门板的笼子里，背对enigma蹲踞，有较强自觉性和自我约束意识的alpha耳朵动了动。
陈钺轻轻勾起嘴角：
“小狼，过来。”
“老公送了我这么漂亮的礼物，为什么还不来把我带进你的易感期。”
第68章 五十七
陈钺第一次亲眼见到闻辛的笼子。
尺寸适当，通体漆黑，合金材质，配备电网，它亲密地陪伴着他的alpha度过每一次常态易感期。
陈钺深切地嫉妒它。
洗完澡全身脱得只剩一条短裤，但还戴着陈钺止咬器的闻辛听见enigma和铃铛的声音，迅速转身，抬头。
黑暗中，alpha赤热的眼神像他干渴的犬齿，刺穿了enigma脖颈。
不同于被alpha的旧衣服，武器与束缚用具堆成堡垒的单人床，整间卧室的地板上铺满了新购置的订做衣物，真丝睡袍，羊绒毯和软枕靠垫。
闻辛无法标记陈钺。
这个被反复验证过的事实令他非常不安，非常愤怒。
因此，除了陈钺，alpha还准备“彻底污染”enigma以后贴身穿的，光脚踩的，搂着抱着的每一样东西。
尚未输释出信息素的陈钺轻声说：“哥哥，你今晚没抱我，没亲我。已经开始讨厌我的味道了吗？”
感知力提升到巅峰状态的闻辛毫无迟疑地摇了摇头。
没吃药没注射抑制剂的alpha一言不发地盯着陈钺，仿佛是在确认什么。
对视良久，胸肩肌肉冒出细细汗珠的alpha小心翼翼地张开嘴。
隔着一大一小两层金属栅栏，陈钺看到躺在闻辛舌面上的异形双排钥匙。
enigma起身，铃铛一步一响。陈钺走到笼子旁边，单膝跪在自我约束的alpha面前。
潮热的银色钥匙落在陈钺掌心。
他用钥匙对准第一枚锁孔，慢慢插了进去。
提前做足心理暗示的闻辛移走剐过陈钺大腿，膝盖、脚踝的视线。
即将解禁的alpha舔了舔止咬器，嗓音沙哑：“…是老婆。只有老婆才能给我开锁。我已经不会再弄疼老婆了。”
陈钺停顿片刻，才摘除最后一道重锁。
闻辛没忍住又看了一眼陈钺的脸，对着enigma笑出两个单纯的酒窝，看起来很乖很听话很无害。
陈钺忽然开口：“闻辛，我其实喜欢你弄疼我。只有你可以给我。”
一秒钟之后。
黑色的身影挣脱了黑色的牢笼。
瞬间爆发的alpha幻化成他脊背上的巨狼。它叼起enigma，将这轮垂涎已久的月亮拖进重新加固过的巢穴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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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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