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我们该走了。” …… 回到下车点,刚好过去一个小时。 赤脚的小孩把车子擦干净,伊诺克又付了他们一笔洗车费。 “车停在这里如果没人照看,回来后,玻璃一定会被砸碎,城里小偷太多了。”伊诺克歉疚地说,“现在车子洗好了,两位,我可以继续充当你们今晚的向导。” 谢斯止神情带着几分倦怠:“不必了,城里没什么意思。” 伊诺克问:“你们逛了哪里?” “只喝了一点啤酒,不习惯这里的食物口味,我记得厂区有专门的H国厨师?” “没错。”伊诺克点头,“回去我就请人为你们准备晚餐。” 车子开回厂区,伊诺克去厨房联系厨师了。 谢斯止和许鸢回到房间。 黄昏逝去,夜幕降临。 建筑和厂房潜伏在黑夜的暗影里。 谢斯止站在窗边,看了很久的月亮。 他晚上喝了啤酒,有些微醺,眼眶四周的皮肤泛着一点红意。 许鸢从浴室出来,穿着纯白色的浴袍。 她头发湿漉漉,水珠一颗颗沿雪白的脖颈流入锁骨之下,浴袍遮不住的地方。 他靠在窗台上,歪头凝视她。 许鸢被他看得很不自然,拿起衣服要回浴室换上。 “明天我让哈勒姆送你回首都。”谢斯止忽然开口,“到了那里,谢铎会保证你的安全。” “你呢?” “我要留在这里处理一些事情。” “是要做什么坏事吧?” 谢斯止笑了:“你说是就是。” 许鸢想了想,问他:“我们之间一个月的期限……” “等我回到你身边,继续算起。”他淡淡道,“只是暂时让你回去,我可没说现在会放你离开。” 许鸢不说话了,她身上散发着沐浴乳甜甜的花香。 刚被热水浸泡过的皮肤白里透粉,水嫩嫩的,让人看着口干舌燥。 香味的因子游离在房间的角落,撞入他的嗅觉。 谢斯止落在她身上的眸光,一点点深了。 他缓步朝她走近,压低了声音:“有件事你要知道,现在门外,或许有人正在偷听。” 许鸢瞥了眼房门。 一个走神的空隙,他就来到了身边:“他说不定在想,为什么房里没有动静,他们真是夫妻吗?或许会因此而怀疑我的身份也不一定,如果被揭穿了,你和我,都会有危险。” 他声音低沉,带了点沙哑的蛊惑。 许鸢因为他的靠近很不自然,她后退一步:“你怎么知道门外有人?” “忘了吗?”谢斯止将她堵在自己和雪白的墙壁之间,低头看她,“对N国,我比你熟。” “分明是在骗人” “你尽管打开门看看。” 许鸢没有开门,她抬起头,用黑白分明的眼珠凝视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叫出点声音吧,让门外的人听见,我们在做什么。” 许鸢茫然:“声音?” 她的神情里带着一点纯粹的天真,后知后觉才明白谢斯止的意思,脸颊一瞬间如熟透的樱桃。 她恼怒:“你怎么不叫?” 他蓦然笑了:“也行。” 他俯身,下巴轻搭在她肩膀,削薄的唇紧贴她耳侧。 低沉、磁性的喘息声入耳,许鸢的脸不仅是红,甚至开始滚烫了。 “这样,你觉得够吗?” 许鸢推他,他纹丝不动,衬衫下的肌肤·烫得她颤抖。 这几天日日同坐一辆车,夜夜同睡一张床。 他一直没有过界的举动,装到现在,也该差不多了。 “喂,许鸢。” 他的呼吸一丝丝烫了。 …………………………………………… ………………………… ……………… …………
第85章 许鸢不再推他了。 人在微醺时,意志力远不如平时。 谢斯止眼底红得厉害,见她没有反抗,薄唇贴上了她的脸颊。 许鸢没有躲。 那一刻,心底的柔软几乎把他包裹了。 像被拽入一团滚烫的熔岩,浑身燃起欲.色的火焰。 正要低头,去含她的唇瓣,她开口: “要么强迫,要么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只会这样的伎俩。” 许鸢直直凝视他的眼眸:“我从来没有说过原谅,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那道火焰一簇簇冷了下来,他动作停了:“不原谅我,和让自己快乐,这两者有冲突吗?” “不是所有人都在乎身体的满足,对我而言,就算一辈子都不做这种事也没有关系。” “撒谎。”他不耐地拧起眉,“如果不喜欢,从前为什么哭成那样?” 许鸢静了静:“我也很讨厌那时的自己。” 她受到的教育和观念,那种事应该是与合法的丈夫,又或两情相悦的爱人来做。 和谢盈朝一起时,是身体的痛苦。 和谢斯止在一起时,却是心理上的折磨。 讨厌因为他一个动作就不争气地、哭泣颤抖的自己,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也无法释怀。 因此,对于谢斯止的亲近,她本能地想要逃避。 “我们的约定里,没有说过,我需要配合你做这种事。” “也没有说过,不能做。”谢斯止眼睫垂着。 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得到许鸢的回应,他眉梢蹙起了一个烦躁的弧度,“麻烦的女人。” 他压下眼眸里的阴暗情绪,不再动了。 但也没有松开她,修长的手指仍抵着她的肩膀,将她困在自己身前。 静夜就这样沉默了。 窗外月影森森,两人陷入无言的僵持里。 最后,是谢斯止先退步。 他抬起许鸢的手腕,把她腕上的沉香珠摘了下来。 生日那晚,在放满油画的小屋,他亲自把珠子戴在许鸢手上。 之后,许鸢一直收着,没有戴。 前些天在来的路上,他坐在副驾养伤,用懒散的语气要求她戴上。 现在,他将珠子收回,一言不发,转身出门了。 …… 伊诺克带着厨师正要来送晚饭,却在他们住处的楼下看见了谢斯止。 他靠在墙上吸烟,指尖一点橘色火光在夜里闪烁。 脚底散落了许多烟头,显然,他在这里等了很久。 “晚饭先放一边。”谢斯止盯着他,“伊诺克先生,请将这几个人请到会议厅,作为谢先生的特派员,我的调查要开始了。” 他递去一张纸条。 伊诺克问:“您不是说,谢先生有他的计划吗?”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做的事,不是谢先生计划里的一环呢?”谢斯止淡然道。 他在墙上掐灭了烟。 …… 厂区会议室。 伊诺克盯着坐在长桌主位的男人。 他一言不发,全程安静坐在那,盘着一串珠子。 那珠子的沉香木成色并不好,至少看起来,与他一身的贵气极不相称。 伊诺克暗自猜测这个叫米基的男人,在谢氏会是怎样的地位。 其他人也是一脸疑惑,他们尝试开口询问,但无论问什么,谢斯止都不回应。 只是沉默地,盘动指尖的沉香珠。 一个女人见状说道:“您看起来很喜欢这串珠子。” 谢斯止抬起眼眸,嗯了一声。 女人见他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讨好地问:“一定很昂贵吧?”
“很便宜的东西。”他淡淡地说道,“只是对我有特殊意义,从前丢过一回,找回以后,就格外珍视了。” “丢在哪里了?”女人问。 “N国。”谢斯止笑着说,“金斯莱家族的黑牢。” 这话一出,在座几人神情都不约而同地变了。 只不过其他人是震惊,只有一个人,脸色瞬间煞白。 “您还进过黑牢?可伊诺克先生说,这是您第一次来N国。” “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没必要大肆宣扬。” 女人了然地点头:“我听说,进入黑牢后一切东西都会被搜走,只给囚犯留下衣服。” “为了避免囚犯自杀,就连纽扣都会摘掉。有人愿意把您赎出来真是幸运,内战几年,死在黑牢里的人不计其数,不过话说回来,金斯莱家族竟然愿意把您的东西还回来,不可思议。” “一串珠子,没人会记得。”谢斯止垂眼,漆深的目光落在那暗色的沉香珠上,“是我亲自去要的。” ——“啪嗒” 众人被响声吸引了注意力,回头一看,是伊诺克打翻了面前的水杯。 女人笑着递去手帕:“伊诺克先生,怎么如此不小心?生病了吗?” 男人嘴唇失去了血色,他声音低低的:“抱歉。” 话头打开了。 谢斯止一反刚才冷淡的模样。 他没有例行调查,只是和众人聊天,问了些关于N国有趣的地方。 他们告诉他,N国最美的地方,当属南加拉沙漠的彩虹湖,每年都会吸引许多国外的游客。 只是沙漠之中的湖泊,起雾实属少见,会在雾中出现彩虹更是罕见。 据说,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见过彩虹了。 一直聊到凌晨,谢斯止有些倦了,提议散场。 众人起身走向门口,他淡淡地开口:“伊诺克先生,留步。” 一整个晚上,伊诺克的话都很少,只在别人问他时才会开口。 听到谢斯止叫他留下,他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挂上了一层灰败的颜色。 “有什么吩咐,米基先生?”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他们两个人。 谢斯止将沉香珠轻扣在桌上:“认得它吗?” “您的东西,我怎么会认得?”伊诺克强撑着咧出一个笑来。 “至少,也该听过吧?”谢斯止眉眼轻垂,“否则,怎么会在听到它曾经丢失在黑牢时,露出了那样的神情?” “我。我只是对您过往的经历感到惊讶。”他结巴地解释,“能活着从黑牢里出来的人,并不多见,不是吗?” 谢斯止盯着他,眼珠的颜色比黑曜石还要深邃。 他弯唇笑了。 正在伊诺克以为他相信了自己的解释时,忽然看见,这漂亮的男人手里多了一把银质的手.枪。 ——咻、咻。 装了□□的□□响起。 两颗子弹精准地穿过他的膝盖。 他痛得发出了嘶吼的惨叫,倒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谢斯止慢条斯理,挽起衬衫的袖口:“我讨厌浪费时间。” “所以,如果你不肯开口,那就选择我喜欢的方式,处理这件事。” …… 许鸢从噩梦中惊醒时,已经凌晨三点了。 谢斯止仍没有回来。 她于梦里见到,谢斯止满身干涸的血痕,靠在囚牢阴冷漆黑的石壁上。 每天都会有人将他带走。 再回来时,他的血痂通通被撕开,狰狞的伤口遍布,殷红的血流满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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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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