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望雨说:“我想给我同桌买个生日礼物。” “你那个高中同桌?”焦望雨他妈一直都挺喜欢濮颂秋的,高个儿大小伙子,少言寡语的,一看就懂事儿。 “对,我俩生日就隔了一天。”焦望雨跟他妈说了他们的计划,“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送个礼物给他?” 焦望雨他妈表示:行,可以送,我儿子很有心,还不错! 然而,焦望雨在被问到濮颂秋喜欢什么的时候,他却回答不上来了。 “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焦望雨说,“他这个人好像对什么都是‘还行’‘可以’‘过得去’。” “这不好办啊。” 送礼物这事儿,虽说重在心意,可也要投其所好,否则可能就是个摆设甚至负担。 焦望雨和他妈漫无目的地逛着,突然看到有一个陶泥馆,可以自己做礼品。 “我给他做个杯子吧。” 焦望雨并没有心细到会去查“送杯子有什么含义”,他只是觉得自己亲手做的比较能凸显心意,而水杯又实用。 焦望雨跟他妈妈一人做了一个,他的包装好,收起来,准备回去的时候带给濮颂秋,而他妈妈做的那个,拿回去给了老公,让焦望雨他爸带去办公室炫耀。 母子俩谁都没意识到“送杯子”其实还有背后的解读。 七天的假期对于焦望雨来说过去转眼就过去了,每天睡懒觉、出去玩,大学的假期跟中学时候的确不一样,没有作业,没有压力,没有人会说:“还玩啊?” 撒了欢的焦望雨玩得开心到舍不得回学校,但假期眼看着结束,不想走也得走。 回来的时候算是搭了他爸的顺风车,这次回学校,他爸有事儿,不能送他,只好自己拖着行李箱去坐火车。 焦望雨长这么大,几乎没有自己出行的时候,他这种吃个饭都要有人陪的家伙这次要一个人坐火车回学校,还没到车站就已经开始焦虑了。 更让他焦虑的是,因为他的焦虑,下了火车之后发现宿舍钥匙没带回来,钱包也丢了。 焦望雨站在闹哄哄的火车站,突然有点儿怀疑人生。 “我是个傻子吧?”焦望雨有些丧气,十八岁了,成年人了,怎么还不长脑子的? 他皱着眉,顶着太阳环顾四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又累又饿,现在连学校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他拖着行李箱去了旁边的肯德基,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给室友打电话。 焦望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濮颂秋,然而打了两个电话对方都没接。 无奈之下,焦望雨又打给程尔和简绍,结果这俩都要晚上才回来。 最惨不过如此,坐在肯德基却没钱吃肯德基,想回宿舍,却没钱坐车也没钥匙开门。 焦望雨心烦,觉得自己或许只能在这儿等着程尔或者简绍回来救他了。 他趴在肯德基的桌子上,生无可恋地看着窗外,顺便反思自己有多愚蠢,看着看着,开始犯困,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刚要睡着,手机响了,他瞄了一眼然后立刻精神了。 “秋哥!” “怎么了?”濮颂秋说,“我刚才手机调成了静音,没看到。” “你在学校吗?”焦望雨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我在火车站,钱包丢了,还没带宿舍钥匙。” “具体位置,”濮颂秋丝毫没有犹豫,“我过去找你。” 焦望雨感动得都要哭了,告诉他自己在火车站南门旁边的肯德基,然后说了十几个谢谢,挂断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终于安心的焦望雨开始琢磨着等会儿吃什么。 他得先跟濮颂秋借点钱,然后尽快去挂失补办身份证和银行卡,这么一想,又有好多麻烦事。 他像个失物招领处等待自己被领取的小物件,往桌子上一趴,盼着濮颂秋快点儿来。 焦望雨甚至都忘了问问人家从哪里赶过来,学校到车站,少说也得四五十分钟。 挺不好意思的,因为自己蠢,麻烦人家折腾这么远。 焦望雨琢磨着等银行卡办好了,取点钱,他得请濮颂秋吃顿大餐当做答谢。 等待是一件很磨人的事,焦望雨不喜欢等待,但很多时候又躲不开。 他看着窗外,眼睁睁看着阳光被乌云遮住,眼睁睁看着外面下起了雨。 雨不大,但路人都在匆匆闪躲,他皱着眉,给濮颂秋发信息,告诉对方下雨了,问有没有带伞别淋到。 濮颂秋坐在公交车上,人多,闷热,没有座位,但他心情很好。 因为焦望雨回来了,因为他在去见焦望雨的路上。 七天的假期,濮颂秋每天都在做兼职,不用一直待在学校对他来说其实挺好的,不然总是不可避免地去想焦望雨,越是想,他就越是心烦越是茫然。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不在学校不用担心又遇见应宗,那人没完没了地缠着他,让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在过去的七天里,濮颂秋每次回到宿舍都会看着焦望雨的床铺发会儿呆,睡觉的时候脸也冲着对方空荡荡的床。
他是不怕寂寞的,不怕一个人生活,但是习惯了每天睁眼后和闭眼前都看到焦望雨,这人突然不在,他总觉得空落落的。 就好像焦望雨放假回家了,同时也带走了一半的他。 现在,另一半的他终于回来了,能不开心么。 濮颂秋收到短信,一手攥着公交车的拉环扶手,一手掏出了手机。 他看着焦望雨发来的短信,一字一字地反复看,别说删除了,他都不舍得看完。 他跟焦望雨的短信往来很少,这几天到了夜里睡不着他就躺在床上翻看那仅有的几条短信,焦望雨对他说过什么,他甚至都已经一字不差地记下来了,只要一闭眼,连标点符号都能清楚地浮现。 他单手给焦望雨回短信:你在肯德基别出来,等我去接你。 濮颂秋中午的时候兼职已经结束,拿到了结算的工资,焦望雨给他发短信的时候他正在附近的商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给焦望雨当生日礼物。 因为对方的短信,他没来得及买礼物,直接跑出来上了公交车。 到了火车站,濮颂秋先找了个地方买了把伞,其实雨并不算太大,他跟焦望雨到时候快跑几步到公交站点其实不会淋得太可怜,但他不愿意。 他可以淋雨,但焦望雨不行。 濮颂秋买完伞快步朝着肯德基的方向跑,甚至都没撑开,眼看着到肯德基了他才放慢脚步,一边平稳气息,一边撑开了雨伞。 他很急,可是又不想让焦望雨知道。 焦望雨趴在肯德基的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人来人往,他像数萝卜一样数着从窗边经过了多少人。 突然,他看到了濮颂秋,对方个子高,很是显眼。 他看着那人撑着一把深蓝色的伞穿过人群走过来,瞬间就有一种整个世界都被模糊掉,唯独那个人清晰的感觉。 焦望雨从椅子上站起来,站到窗边朝着濮颂秋挥手。 濮颂秋看见了他,看着他就像是橱窗里的可爱玩偶,招招手对着里面的人笑了。 撑着伞的人加快了脚步,俩人之间突然有种微妙的暧昧,他们在彼此期待彼此等待。 当然,濮颂秋清楚,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象。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7-03 05:00:10~2020-07-04 07:42: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百根雪糕、项北、140亿光年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岁迟欢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濮颂秋推门走进了肯德基,等了他好久的焦望雨看向他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救世主。 “秋哥!你真的是我恩人!”焦望雨过去接他手里湿漉漉的伞。 “不走吗?”濮颂秋问。 焦望雨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笑:“我有点儿饿了。” 眼前的人抬手挠着头,有几分可爱,看得濮颂秋忍不住跟着笑。 “我请客。”濮颂秋说。 “别啊!”焦望雨哪儿好意思让濮颂秋请客,明明是自己麻烦人家,请客的应该是他才对,“我请我请,你想吃什么尽情点,不过……” 他又尴尬地笑:“不过你得先帮我垫上,我钱包丢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濮颂秋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出了声,抬手随意地揉了一下焦望雨的头发。 这完全是他下意识的动作,下意识觉得对方可爱想要亲近,下意识觉得对方丢了钱包受了委屈想要安慰,下意识就做了这么一个过分亲昵暧昧的动作。 焦望雨愣了一下。 濮颂秋自己也有些慌了。 “你先坐,”濮颂秋不敢看他,有些慌张地转身往里面走,“我去看看吃什么。” 濮颂秋走开了,焦望雨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焦望雨个子不小,就算是亲近的朋友或者家人这几年也几乎没人像爱抚一个小孩儿一样揉他的头发。 其实小时候还好,但长大之后尤其觉得这个动作暧昧。 像是……只有情侣才会这么做。 那些影视剧里的“摸头杀”不就是这样的吗? 焦望雨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个动作会出现在他跟濮颂秋之间,这种感觉很怪异,怪异到他一直盯着濮颂秋的背影,眉头都锁在了一起。 他是个同性恋,会不由自主地过分解读同性的一些举动。 他很清楚这是不对的,不应该,不能够,不可以,但他没法控制自己,从来没人教他应该如何冷静理智地去处理这样的事,他总是在逃避面对,然后一遇见,就又开始纠结。 这种暗自揣测别人的感觉其实一点儿都不好,焦望雨觉得自己很可耻,人家当自己是好兄弟,他却在暗地里胡思乱想糟蹋了人家的好意。 很烦。 焦望雨在这种细节上总是喜欢自我折磨。 他拿着伞回去坐好,把湿淋淋的雨伞放在一边,本来想着别再看濮颂秋了,但还是忍不住转过去看对方。 目光追随着那个在排队的人,人群中个子最高最显眼的一个。 如果…… 他看得有些出神,然后当濮颂秋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突然转过来望向他时,他猛地告诉自己:没有如果。 两个人在肯德基吃了个饱,焦望雨为了不让自己继续多想,絮絮叨叨地寻找着话题。 他给濮颂秋讲自己这几天的假期里都做了什么,还特意强调自己给对方买了生日礼物。 “是什么?”濮颂秋有些意外,他从来没指望有一天自己会收到来自焦望雨的礼物。 对于他来说,焦望雨的礼物他渴望却又不敢收,收下了,就多了一分割不断的牵挂,他对这个人可耻的念想更难斩断了。 但他又不可能拒绝,别说是精心准备的礼物,就算是对方的一颗纽扣、一截剪下来的裤腿,他都会好好地珍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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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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