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给你,”焦望雨坏笑着说,“暂时保密,吊吊你胃口。” 濮颂秋看着他笑,看着看着就不敢看了,转过去看窗外的行人。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各怀心事,十八岁的大男生两人的心里也都下着雨。 ========== 吃饱喝足,焦望雨跟濮颂秋走出了肯德基。 濮颂秋撑着伞,焦望雨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过来站到了伞下。 他们过了这个站前广场就到公交站,倒是没有多远的路要走。 雨下得比之前大了,温度也更低了。 焦望雨穿着一件格子衬衫,走出两步就打了个喷嚏。 他打完喷嚏抬头,突然看到伞上的标签还没拆。 这是濮颂秋现买的? 他偷偷瞄濮颂秋,对方正小心翼翼地看着来往车辆,然后拉着他的手臂带着他过马路。 雨伞的标签挂在那里,随着风摆动,被雨打湿,焦望雨看得有些出神,觉得心里也潮乎乎的。 因为这会儿是十一假期结束,学生们基本上都在这天回学校,公交车站也排起了长队。 濮颂秋跟焦望雨站在雨里等了两趟车,终于等到了一辆有座位的。 他们坐在公交车的倒数第二排,就像前阵子的那个周末晚上,在外面玩够了坐着公交车回学校时一样。 那天晚上焦望雨跟濮颂秋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也是这样并排坐在一起。 下雨天,车里很闷,焦望雨坐好后把车窗开了一个很小的缝隙,让凉风能挤进来给他们透透气。 “这场雨下完,秋天应该就算正式来了吧?”焦望雨看着窗外路边的树,树下已经有了不少的落叶。 “嗯,秋天来了。”濮颂秋随着他的目光一起往外看,秋天总是会让人很失落,好心情也都跟着绿叶一起枯萎凋落了一样。 焦望雨刚要说什么,结果才转向濮颂秋,又要打喷嚏,于是立刻背对着旁边的人,一个喷嚏打得脑袋都嗡嗡响。 等他打完喷嚏转过来,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大笑起来。 “你刚才要说什么?”濮颂秋问。 “就是想问你这几天怎么过的,”焦望雨说,“自己住在学校宿舍?” “嗯,不过楼里也有其他人没走,有些家远的,十一没回家。”濮颂秋说,“还挺热闹的。” 有人没回家这一点焦望雨是信的,但濮颂秋说热闹,这他可不信。 别的不说,就说他们宿舍,四个人剩下一个人,怎么热闹得起来,除非闹鬼了。 他不敢想了,焦望雨怕鬼,他可不想自己吓唬自己。 “那这几天你都干什么了?”刚刚吃完的时候一直都是焦望雨在说,他很好奇这么长的假期濮颂秋不会觉得一个人在这里无聊吗? 还是说,其实濮颂秋不是一个人,人家有人陪的。 “看看书,做做兼职。” “兼职?”焦望雨有些意外。 “嗯,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一开始没接到是因为在工作。” “做什么兼职啊?”焦望雨有点儿好奇。 濮颂秋笑:“其实就是在托管班帮忙看孩子,有些家长假期也忙,没时间照顾,我就看着他们写作业。” 焦望雨听了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但是他想想一帮孩子闹哄哄的,觉得自己反正是做不了这个。 他没那个耐心。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因为下雨,再加上学生返校,回学校的路上有些堵,一个多小时才到。 他们下车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但温度骤降,冷得焦望雨也不要风度了,恨不得把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都给扣上。 下车之后过个马路就是学校的正门,焦望雨看了看四周嘀咕:“我这两天还得挂失补办身份证和银行卡,今天是来不及了。” 他在等濮颂秋的时候已经打电话挂失了银行卡,比较麻烦的就是补办身份证。 “附近就有派出所,”濮颂秋说,“先办个临时身份证,然后尽快把卡挂失。” 他去接焦望雨的路上就有查过相关的消息,如何补办、去哪里补办、需要什么材料以及多久能拿到新的身份证,濮颂秋全都查了个仔细。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焦望雨本来还有点儿紧张焦虑,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儿,更没一个人去办过这些证件,想想就觉得烦。 听到濮颂秋说会陪自己去,焦望雨恨不得抱着对方的胳膊喊哥。 “恩人。”焦望雨说,“等我银行卡补回来,必须请你吃顿好的!” 濮颂秋笑,笑着笑着看见一个人远远地走了过来。 焦望雨也看见了应宗,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浅蓝色的衬衫,干干净净的,好看得很显眼。 他之前一直挺喜欢这个学长的,觉得这人长得好,还照顾他,算是他来学校之后最先交到的几个好朋友,然而之后越是相处就越觉得这个人有点儿奇怪,他说不清到底怎么回事儿,但就是不想看见这个人。 焦望雨觉得有可能是因为应宗跟濮颂秋的关系有些微妙。 三个人还离很远,应宗已经朝着这边挥手。 濮颂秋皱了皱眉,焦望雨心里也有点儿不太舒服。 “他回来也好早。”焦望雨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他没走。”濮颂秋说完,焦望雨立刻看向了他。 濮颂秋为什么知道应宗也没走? 难道这几天,他们俩每天见面吗? 焦望雨再看向应宗的时候,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他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种类似于嫉妒的感觉。 就好像是自己的好朋友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被别人抢走了,而抢他朋友的还是他另外一个朋友。 焦望雨说:“你们最近关系不错?” 眼看着应宗要走近,濮颂秋直接拉着焦望雨换到了另一条路上。 “没有。”濮颂秋实在不想搭理应宗,他对焦望雨说,“我跟他不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7-04 07:42:47~2020-07-05 07:08: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项北、140亿光年、孤帆云外树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栜栜 10瓶;汐月流风 5瓶;孤帆云外树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焦望雨觉得自己这种心态很不好,人家交朋友,关他什么事儿呢?可他就是不可抑止地产生了那种自己最好的朋友被人抢走的感觉,还挺可耻的。 他被濮颂秋攥着手腕带到了旁边的小路上。 这条路回宿舍有些绕远,还要上一个很高的台阶,平时他们几乎不会走这边。 濮颂秋很显然是故意避开应宗,他带着焦望雨走到台阶下面,直接弯腰帮人拎起了又大又重的行李箱。 “我自己可以。”焦望雨刚反应过来,濮颂秋已经拎着箱子往台阶上面走了。 焦望雨回头,看见应宗站在岔路口看他们,见他转过去,还朝着他挥了挥手。 焦望雨有些尴尬,他确实不太喜欢应宗的处事风格,但毕竟当初刚来学校的时候很照顾他,关系不好弄得太僵,于是回应了对方,也挥了挥手。 濮颂秋走到了台阶上,回头看焦望雨:“走了。” 焦望雨“哎”了一声,快步朝着上面跑。 “慢点。”濮颂秋说,“不急。” 他看着焦望雨跑上来,看着那人粗心大意地踩在水坑,溅起了水花弄湿了鞋子跟裤腿。 焦望雨说:“你们吵架了?” “没有。”濮颂秋不太想跟焦望雨聊这个,强行转移话题,“你饿不饿?路过食堂要去买吃的吗?” 这转折太生硬,焦望雨都忍不住笑他。 “不是刚吃完么。”焦望雨认定了这俩人有问题,但既然濮颂秋不想说,他也不好没礼貌地追着人家问。
濮颂秋有那么一点儿无措,不小心把伞掉在了地上。 虽然这条路因为鲜少有人走,又是红砖地面,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但伞掉在地上还是弄得更湿了。 他有些窘迫地弯腰捡起,觉得自己在焦望雨面前变得很笨拙。 两人回到宿舍,焦望雨拿出了礼物给濮颂秋。 “我亲手做的杯子。”白色的陶瓷杯,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只简笔画猫头。 焦望雨说:“我实在不会画画,但是这么看还算可爱。” 濮颂秋把杯子拿在手里,宝贝似的舍不得移开视线。 “别人也有吗?”濮颂秋问。 “啊?” “你给别人也做了?” 焦望雨笑:“我哪有那精力!做这一个累死了!” 他说:“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全球限量一个,你得好好收着。” 濮颂秋笑了,转过来看着焦望雨说:“谢谢。” 全球限量,仅此一份。 濮颂秋喜欢被这样特殊对待。 好像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总是试图去发现一些不同寻常,心上人对待自己与别人的一点点不足称奇的区别,都能被反复琢磨很久。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心血来潮时的礼物都成了被分析的对象,于是,暗恋的人变成了自学成才的哲学家。 等到程尔跟简绍都回来,濮颂秋已经把杯子烫过,开始用了。 除了他跟焦望雨,没人会注意他桌子上放着的这个小水杯,不会好奇它的来历,不会好奇它的意义,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杯子,而它代表着什么,只有濮颂秋知道。 ========= 十一假期结束后,学校的各个社团正式开始纳新面试。 焦望雨报了个动漫社,虽然他确实只是因为觉得好玩,但程尔认定了他是因为看上了人家动漫社的漂亮学姐。 至于程尔跟简绍,俩人左一个社团右一个社团报了一大堆,白天上课,晚上就拿着简历到各个教室去面试,忙得不亦乐乎。 而濮颂秋,一个都没报,他实在不感兴趣。 不过,他虽然对这些社团以及社团中的人不感兴趣,但有人对他感兴趣。 系里的篮球队也开始招新,应宗借着这个理由,三天两头来找濮颂秋,屡屡碰壁但屡败屡战。 程尔都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学长在追你呢。” 别人都下意识觉得是玩笑话,但焦望雨一个同性恋,听在耳朵里就没法不多想。 濮颂秋倒是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与他无关,他只听自己想听的话,只看自己想看的人。 13号,焦望雨生日。 虽然说好了等周末大家给他们两人一起过生日,但在13号的0点,濮颂秋还是单独给焦望雨发了一条“生日快乐”的短信。 当时已经熄灯,但大家都没睡,程尔在诉苦,说着自己最近依旧不顺的感情经历,而简绍跟焦望雨在开导他,突然程尔说十二点了,那两人立刻嚷嚷着,祝焦望雨生日快乐。 自始至终濮颂秋都没有说过话,但是他用自己的方式把“生日快乐”轻轻地放在了焦望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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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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