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嗣远尤记得,当初家里面安排的是提前准备留学,所以不必参加高考。严邃那边不用说了,现在他俩都是大学校友了,当时套路都是一样一样的。 仔细想想,巧合还真的是挺多的。当偏偏就是因为这一份特殊性,硬是就没有开口多说过一句。 早知道还不如探探口风,说不定来学院的时候,路上还能做个伴。林嗣远也用不着真的就一个人拎着一大个密码箱去爬山了。 不过也是,世间哪里来那么多早知道。 拍毕业照的时候,林嗣远和严邃是打算偷偷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的。谁知道班上的人都以为他们不会来了,还贴心的准备了两张等身的大头照,说的是到时候拍照就拿着一起拍。 可给林嗣远和严邃吓得,立马双双现身,得幸好那照片是彩色的,要是黑白的更不得了。 而关于林嗣远和严邃同时决定出国留学的消息,班上的人居然都不是很吃惊,只觉得这俩肯定是想着双宿双飞。于是,就又轮到林嗣远和严邃不淡定了。 怎么了?这是他们谈恋爱的事情班上人都知道? 那不知道就有鬼了。 魏建翼对此还特意建了个专门声讨他俩的小群,让他们等大一第一学期放假了一定得回昭阳好好聚一聚。 后来又问起他俩在什么学校,林嗣远和严邃只好默契装尸体,把这个问题含糊着混过去了。 林嗣远是在开学过了三个星期后再次见到严邃的那个所谓的邻居,他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哥哥——让迟。 对于在学院遇到林嗣远的事情,让迟显然很吃惊,“卧槽,你居然是这所学院的学生?!” 三个人坐在食堂二楼包间里面吃火锅,别说,味道很不错。 林嗣远解释着,“我有个法律意义上的哥,叫杨焕。” “杨焕是你哥?”其实让迟没有想到这一层面很简单,虽然林嗣远看着确实气质挺不错的,但主要是他所认识的和学院有连带关系的各大家族里面,没有林姓,既然说起杨焕,那让迟立马就懂了。 林嗣远点头,“我妈妈的现任丈夫是杨焕的叔叔。” 杨家人多且杂,具体的关系让迟一个外人肯定也不会很清楚。但既然是如此,让迟肯定还是高兴的,“挺好,以后你们两个在学院里面也互相有个照应。我听严邃说起,你和那个谢景是在一个寝室是吧?” “是的。” “那个谢景也不错,你们几个多交流交流,大家当个朋友也是可以的。以后等你们出来工作就会明白了,有朋友好办事。” 林嗣远和严邃都是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吃到后面,林嗣远攥了攥在桌子底下的手,突然端起一杯酒站起身,让迟被蘸料辣得脑子不灵醒,猛然看到林嗣远这个动作,愣了一下,也端了杯酒,“不用那么客气,我干了,你随意。” 他还没来得及下肚,林嗣远面色沉着,“我听严邃提起过,他说你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他也曾告诉过我,他有自己的顾虑,毕竟当时他也不知道我们会在这里遇见。而且虽然其实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我知道,严邃心里面一直都是拿你当亲哥一样对待的。” 让迟怔了怔,捏着酒杯的手不自主收紧了一点吗,“就他,没有成心气我,让我少操一点心就算好的了。” “我很喜欢他。” 让迟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大男生。 严邃就坐在林嗣远的身侧,抬手掩住一只眼睛,侧头看他。 林嗣远无声呼了口气,“严邃,是我很喜欢的人,他在不知道我家里面的情况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我在一起,我不能让他朝我走来,而我站在原地不动。” 让迟点点头,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你是认真的吗?” “严邃对我的态度就是我对他的态度,你觉得他对我怎么样?” 让迟往后靠在椅背里,琢磨了一下,“行吧,我懂了。” 林嗣远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老弟的小男友这么给力,不给面子好像不太行,让迟也是一口闷,说着,“总之,好好完成你们的学业,什么都会好的。 严邃拉了拉林嗣远的手,看向让迟,“谢谢你,哥。” 严邃一直都表现得很淡定,直到送走了让迟之前也都很淡定。 两人在薄暮的夜色中走在学院的林荫道的时候,谢景打电话给林嗣远,问他,“你今晚要不要回寝室,我得出去一趟,我看见你的钥匙还在桌上挂着,要来的话,我就不锁门了。” 林嗣远给他说,“不回了……吧……” 这语气停顿谢景是听不懂了,“到底回不回的?” 严邃从林嗣远手里面抢过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着,“不回了,谢景同学,以后林嗣远就是我的室友了,你不能再催他回去了。” 谢景,“……”什么跟什么啊? 严邃把电话挂断了。 林嗣远去抢手机,“你莫名其妙发什么疯?” 严邃就势抓住林嗣远的手,额头抵住林嗣远的额头,说着,“我寝室就我一个人,搬过来和我住吧。” 林嗣远,“……” 虽然现在是下晚,学院又那么大,因此基本上很少会看到什么人流量特别聚集的时候,但也不代表着就没有人。林嗣远脑袋往后仰着,“说话就说话,大庭广众的,别靠得那么近。” 严邃才不干,他又接着俯靠过去,“家里面都同意了,谁敢说什么闲话?” “那还真是你亲哥啊?” “他同意和我爸妈也差不离了,几个人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有你这么形容的吗?”林嗣远抢过自己的手机,“再说了,我家里面都还没有见,你急个毛。” 严邃点点头,“也是,那你这个寒假,就带我回家。” 林嗣远撇嘴,懒得搭理严邃,他才往前走了几步,又被严邃勾着肩膀拽了回来。严邃从兜里拿出个盒子,里面是条项链,和林嗣远送给严邃的那条差不多的样子。 “我一直想不到自己该送你点什么,总觉得送这个好像是没有什么新意,怕你会不喜欢。”严邃给林嗣远戴上,状似彬彬有礼地挑起半边眉梢,“可后来我想,不喜欢你也得给我戴着,你的我都一直戴着的,你不能嫌弃我。” 感觉到颈项间那稍稍冰凉的触感,林嗣远眼梢微微眯起,“你神经病啊,谁会不喜欢?” 严邃笑而不语,轻轻抱住林嗣远,埋头在林嗣远的肩膀上,开口时声音有些闷闷地,“林嗣远,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对不对?” 林嗣远再也顾不得周围那些投过来的无意亦或者好奇、探究的目光,回抱住严邃,轻声,“会的。” 时间都好像是停止流动了,林嗣远拍了拍严邃的背脊,问着,“喂,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哭了吧?” 严邃没有说话。 林嗣远笑话他,“有没有点出息了?” 严邃抬头,没好气地拧林嗣远的脸,“你等着,以后我带你去见我老爸老妈,我让我妈凶你。” “那是你没有见过我妈,我妈才凶。” 严邃拉着林嗣远的手,林嗣远也没有抽回,任由严邃拉着,两人往寝室去。 “诶,你说,我以后见到让迟,是不是也得叫他哥?” “别吧,我都不怎么叫他,你叫他,他该得寸进尺了。” 林嗣远嗤笑一声,“你不叫他,那刚刚在食堂是鬼叫的?” “我都说了是不怎么叫了,你翻旧账是不是?那你刚刚还说咱妈凶,等见到了,我要告状。” “???”林嗣远有很多问号,“不是,你说什么?什么就成了咱妈了?” “难道不是吗?你戒指都收了。” “……” · 事实上,严邃见家长的时间比林嗣远和严邃想象的要早很多,和林嗣远见让迟就差了个两天。 学院每一届新生都有基础测评,类似于高中的月考,李毓负责来给林嗣远签文件,让迟来学院也是有这个目的的。 李毓签完资料出来,给林嗣远打了个招呼,“在学院里面都还适应吗?” “挺好的。”林嗣远总不可能说刚开始简直觉得一整个学院的人都是疯子,还包括他那个男朋友吧。 李毓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接受能力比我想象中的强多了,本来我打算的是,如果招生部那边的谈话,你接受不了的话,就直接让他们给你办理退学手续的。既然你能适应下来,那在学院里面就好好学习吧,你的导师是个很不错的老师,跟着他你能学到很多的东西的。” 林嗣远很想呵呵…… 真不知道该说自己的老妈心大,还是缺心眼,之前做什么工作不说就算了,这所学院教什么的也不说,真的,林嗣远庆幸自己是个情绪调动不大的家伙,据说他们这一届的,当天有个和他一样去招生部谈话的直接就晕过去了,还是被人用担架抬出来的。 两人往外走,李毓说着,“然后呢,学院这边不是主要教授冷兵器嘛,我呢,是建议你使用刀,包括到后期,像匕首之类的东西,使用率都是很大的。当然了,虽然主要是教授冷兵器,但像枪支这些,出任务的话,学院装备部那边会给你们调配的,所以该学都要好好学,明白了没有?” 林嗣远点头,“知道了。” “附近的环境熟悉了吗?” “有时间的话,下课了会出去看看的。” “嗯。”李毓点头,“学院的马会是建在长度区那边,秋季的赛马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感兴趣的话,可以过去看看,很热闹的。” 林嗣远犹豫着要不要让李毓在学院里面吃顿饭,然后自己把严邃给叫出来。
李毓又说着,“你准备一下,去联系你们导师,安排测评吧。” “啊?”基础测评林嗣远是知道的,导师也提到过,是有考试的含义的。但听李毓的这个意思,为什么要让他去联系,难道不是学院统一安排? 但是毕竟李毓算是过来人了,林嗣远只好,“好,我马上去联系。” 李毓说,“行,那我就先走了。” 所以,严邃其实是没有见到林嗣远的母亲的,因为这时候严邃也在忙着基础测评的事情。 · 严邃找到林嗣远的时候,林嗣远正在学院废弃的占星台盯着不远处的天与地的相接处看着,双手往后撑,惬意的姿态以及一看就知道是故意装出来的轻松的神色。 说是占星台不是很合适,学院最早是有包括了占卜这一门课程的,可是随着时限渐长,才发现,这和跳大神也差不多了,真理还是在剑锋射程之下的,面对敌人的时候,靠嘴里面念咒语可没用。所以这一门课程就这么被取缔了,而这边也因为年久失修,再也看不出以前的光景了,只余下这一块还矗立不倒的高台,立在旷野之中,就像是伶仃多出来的极其不和谐的石台一般。 严邃捡了块石头,往远方扔过去,就像是在水面上打水漂那样,可惜那石头落在野草里面,就再也浮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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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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