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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孙金海，要抓紧时间审讯，敢杀侦缉队员的人，一定是块难啃的骨头，墨元白便将调查思诚孤儿院的事交给了司马致远和吴球球，自己则亲自押着孙金海回局里。
墨元白将车开得飞快，后面的押运车里关着孙金海，一前一后朝侦缉局开去。华叔和南姐留在712查证，司马致远和吴球球直接开车去市郊孤儿院旧址。
下了车，特别行动队的人将犯人押进了审讯室，拷在座椅上，守住了门。
“你……”审讯室门口，墨元白要推门进去时，朝身后看了看。
“我……记录。”叶千罗已经默认了大佬不愿意叫他名字的事实，事出紧急，他也不纠结什么称呼了，能知道是在叫他就行了。
墨元白推门进去，孙金海正歪着脑袋斜坐在座位上，吊儿郎当的眼神瞟了一眼进来的两人。
墨元白猛地将椅子一拉，坐了下去，朝孙金海看了一眼，厉声喝道：“坐好！”
大佬的气场开得很足，就连旁边的叶千罗也吓了一跳。
孙金海慢慢地坐正了身体，但还是苟着背，斜着眼。
“就你这样的，也配说当过兵？军纪呢！坐相呢！犯了罪连这些骨子里的军人血性都忘记了？”墨元白“笃笃”地敲了两下桌子。
孙金海眼里的吊儿郎当一扫而空，显出一丝凶相，慢慢地挺直了背，头也放正了，他朝墨元白说道：“没看出来，你也当过兵？”
“姓名。”墨元白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
孙金海沉默不语，定定地看着墨元白。
“年龄。”
“职业。”
墨元白脸色渐渐沉下来，叶千罗顿时觉得审讯室里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他抓紧了笔，缩进了头。
“孙金海，作为一个退伍军人，你用部队教给你的本事犯罪，炸死了一个侦缉队员，你于心何安？”墨元白站起了身，踱步到孙金海面前。
“我想，你从那冲天的火光中，得到了满足感。一直以来，你在他们中间都没有存在感，这回干净利落地干掉了一个侦缉队员，还是侦缉队长，你觉得他们一定认为你很了不起吧？”墨元白居高临下，直直地看向孙金海。
“不。你只是他们的一条狗，他们逃了却不带你，给你留下的皮包里只有十万块钱，难道杀个侦缉队员就只值这个价？”墨元白冷冷地看向孙金海。
“不用挑拨离间！”孙金海眼角上挑，嘴唇动了动，被手拷拷住的双手紧握在一起。
“用得着我挑拨离间？你心里没点数？”墨元白低头看了他一眼，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墨队，警示灯亮了，观察室有人找。”叶千罗指了指桌沿上的灯，这是观察室的指示灯。
墨元白起身来到隔壁装着单向玻璃的观察室，看到王局和局里的几位主要班子成员都来了，想来得到抓住杀害范金山凶手的消息让他们全体出动，怕这位年轻的队长稳不住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来给他打气。
“墨队，沉住气！”王局抬手按了按墨元白肩，神色凝重地说。
“王局，各位领导，请放心！”墨元白本来没觉得，被王局他们一搅和，压力便大了起来。
再出现在审讯室里的时候，他的威压全部开了起来，叶千罗抖了抖，将头埋进了笔记本里。
“孙金海，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死活不开口，等我们抓住你们团伙的其他人，他们把你供出来。二是你现在开口，供出他们，让我们抓住他们。主动权在你。”墨元白抱起了双手，沉稳的目光看向孙金海。
孙金海嘴角抽了抽，抬头迎上墨元白的目光：“年轻人，没想到……你比他们更了解我。”
第18章 第1案18
“哦？那你的选择呢？”墨元白居高临下地盯着孙金海。
“你还没抓到他们，不是吗？”孙金海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那么说，等抓到了他们，你就会比他们先一步交代了？”墨元白的眼睛微眯了下，眼缝里透出危险的光。
他何时惧过犯罪分子的挑衅？
“采个足印，把他先关押起来。”墨元白朝门口的特别行动队战士说道，又回过头对孙金海说，“你不会等太久。”
“我去采。”两名特别行动队员将孙金海提了出去，叶千罗赶紧合上笔记本跟了出去。
墨元白进了旁边的观察室：“王局。”
“墨队，局里全力配合！放手去干吧！”王局和一众领导走了出来，朝墨元白颔首。
“多谢王局，多谢各位领导支持！”墨元白适时表态。
这种重案犯的缉捕需要侦缉局多级布控、多部门配合，有了局长的支持，墨元白就有了强有力的后盾。
“司马，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送走了局里一班领导，墨元白马上就掏出电话打起来。
“墨队，我们已经赶到思诚孤儿院的旧址，这里开发成了工业区，经询问当地户籍管理处，思诚孤儿院被兼并到城东新区孤儿院，资料和儿童都被接收了过去。”电话里司马说道。
“好。你回局里，审批通缉令。我这里离城东新区近，我去吧。另外，催一下华叔和南姐，看看白明超家有什么发现。”墨元白朝电话那头说道。
叶千罗已经默默地准备好出发了。
墨元白说的“我”，就是指“我们”，他和挂件。
叶千罗也不提他的车放在咖啡店停车场这一茬了，正事要紧，车以后再取，就是花点停车费？也不知道队里给不给报销？
“墨队，白明超果然修改了金园小区的监控，把他们进出的录像给替换了，怪不得之前查不到他们进出小区的监控，是用他们家的电脑替换的，他把修改轨迹都删除了。手机放在家里，GPS显示已经在家待了23个小时，人却早已不知去向。老大，高手啊！好久都没碰到过这样的高手了！好激动呀！”队长办公室里，墨元白刚挂电话，何玉肖就进来了，连门都不敲，进门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嗯，罗千叶，你也在？你们这是……准备出门？”何玉肖说完了一大通话，激动完了，像才看到采完孙金海足印，杵在那里的叶千罗，僵硬地打了个招呼。
“墨队！”正说着，周小飞也攥着一份报告进来了，“我把其他三名受害者的DNA成功分离出来了！可以证实，那间手术室就是器官贩卖案第一案发现场。”
墨元白站起来，桌子上的电话铃响了，他接起来听，“好，我让人来接。”
“黄奇鑫的父母来了，市局门卫打电话过来。”他朝众人说道。
这都乱成一锅粥了，通缉令还没有审批下来，孙金海观望不肯交代，几名主案犯正在潜逃，局里的领导都给了压力，社会各界都在翘首期待，叶千罗在背后都替墨元白着急。
“老大，不如我和小飞跑一趟城东，正好可以休息一下脑细胞？”何玉肖朝周小飞眨了眨眼。
华叔和南姐还在白明超家掘地三尺，司马致远和吴球球正从郊区往侦缉队赶，人手捉襟见肘。
“墨队，我没问题，正好我在法医室里待烦了，查资料可是我的强项。”周小飞从善如流地说道。
“好。”墨元白朝叶千罗看去。
“我去楼下带人……”叶千罗默契地抢先说道，人已经出了办公室。
“啧——”何玉肖盯着叶千罗的背影，朝墨元白“啧”了一声。
“还不快走？”周小飞将何玉肖拉出了门。
询问室里，坐着黄奇鑫的父亲黄大有，他紧张不安地握着纸杯喝了一口水，朝对面坐着两位年轻警官看了看。
墨元白伸手按了按轻微震动了一下的烟盒，开始发问：“黄奇鑫所在的清洁公司已经集体给他们投保了商业保险。你们怎么会想到再给黄奇鑫买一份人身保险呢？你和你的妻子又生养了两个孩子，生活也并不富裕。”
黄大有双手握着纸杯，举到嘴边想再喝一口的时候，发现杯子已经空了，举着杯子朝墨元白和叶千罗说：“两位警官，能不能……再给我倒一杯水？”
叶千罗起身，从黄大有手里接过纸杯，到屋角的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递到黄大有身边，自己则坐到他的对面，翻开笔记本：“说吧。”
黄大有一口将那水喝尽，抿了抿唇说道：“是我的错。这几天小鑫天天托梦给我哭诉，是我害了他。”
“怎么讲？”墨元白问道。
“那份保险……可能有问题。要不然小鑫不会死得莫名其妙……”黄大有的脸上闪出一丝悔恨。
“不是你买给他的么？”墨元白手下烟盒震动得厉害起来，他重重按了按才平息下来。
“是我……老婆买的。她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掏钱买了那份保险，当晚便有返利进来了。”
“什么返利？”
“这我不知道，反正她说保险的钱可以返利，有三万块钱，是现金。”
“那你怎么知道这份保险害死了你的大儿子？”
“只是直觉。保险过去没多久，小鑫就联系不上了，直到你们打电话给我说小鑫出事了。”
想到遇害的菜场摊主妻子、母亲、姐姐缄口不提的样子，墨元白和叶千罗沉默了。
就为了几万块钱，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那可是他们的亲人，怎么下得去手？
墨元白摇了摇手，叶千罗将黄大有带了出去，将他的妻子何莲香带了进来。
“何莲香，你是从什么渠道得知这家保险公司的？”等何莲香坐下，墨元白就直奔主题。
“什么……保险公司？”何莲香捏着衣角，小心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严肃的两个侦缉队员。
“给黄奇鑫投保的保险公司，你怎么知道的？你丈夫已经交待了，你还不说？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没了，不是你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肉，你就不知道心疼？”墨元白敲了敲沙发前的茶几。
“小鑫他……真的……遇害了？”何莲香抬头，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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