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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通知你们来,就是来认领尸体。何莲香,保险公司的人怎么找上的你!”墨元白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何莲香整个人跳了一下。
“你这是在犯罪!杀人取器官,如果换成是你自己的儿子,你做得出来?”叶千罗适时地做助攻,对付孙金海他没把握,对付一个中年妇女,他能应付。
“我……我……”
“快说!”叶千罗也拍了一下桌子,何莲香又吓了一跳。
“是一个老乡介绍的,说是要找身体健康的年轻小伙子完成保险任务,可以返利,如果受益人写自己,被保险人出了事,还有钱可以拿。”何莲香交待说。
“哪个老乡,叫什么名字?”
“老乡的老乡,我也是通过别人认识的。名字不知道,我听别人叫他老狗。”
“长什么样?”
“瘦瘦高高,有一把山羊胡子,说话有点不像我们那里人。”
墨元白转头对叶千罗说:“与吴球球联系,等他回来,让他给何莲香画老狗画像,再与其他三位受害者家属确认。”
“好。”叶千罗收拾起笔录本,将何莲香带出去。
手机里发进了一条信息,墨元白掏出来一看,是何玉肖发过来的一张合影。
合影上全是孩子,何玉肖细心地在上面标出了周思萍、周健峰、孙金海,还有一名姓苟的孩子,叫苟富贵。
可是,竟然没有白明超?
墨元白点了点手机,将照片发到了队里公共群里。这张照片一出,这件器官贩卖案就串了起来。
司马致远到了侦缉队,赶紧做了周思萍、周健峰、孙金海三人的通辑令,找墨元白签字后,亲自跑腿找领导签字去。
吴球球把何莲香带去做了模拟画像,到午饭前,模拟画像便做了出来。
“何玉肖,发给其他三名受害者家属,找他们确认。”墨元白沉声吩咐。
“是!”何玉肖闻声而动。
“墨队,通辑令已经发下去了,全市各大公众场所、媒体、手机端,都发了出去,这下他们三人插翅也难飞了。”司马致远举着审批单,进了警队办公室。
“他们可能有其他渠道逃出大陆,通知下去,让海缉局密切关注沿海船只调度情况。”墨元白略一思索,补充了一句。
“你是说……他们有可能偷渡出去?”司马致远问道。
“很有可能。器官供体不可能从海关肖明正大出去,唯一出去的渠道就只有偷渡了,既然器官能出去,人也能出去。”墨元白说道。
“好,我马上去联系海缉局。”司马致远匆匆离去。
“走,去趟医院,董老六应该知道点什么。”墨元白想起来什么,站了起来。
“墨队,要不,您休息一会儿?这次换我来开车?我的车技应该……”侦缉局停车场,叶千罗抢先去抓驾驶室的门,却抓到了墨元白同样握到驾驶室车门上的手。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墨元白从挂件手里抽出了手,从口袋里甩出车钥匙,绕过车头,朝副驾驶室走去。
叶千罗握了握拳,手指在手心里摩挲了下。
上手感觉真好,只可惜,速度太快,没能摸到虎口的印记。
第19章 第1案19
“老大……”叶千罗抢过车钥匙,终于如愿以偿地体验了一回给顶头上司开车,他手里打着方向盘,眼角余光瞄着副驾驶上坐着闭目养神的人,偷偷地喊了一声“老大”。
他发现整个警队只有何玉肖喊的是“老大”,是独立的存在。
他的心里酸了好多次,趁现在两人独处,他先把“老大”这个称呼夺过来自己体验一下,见墨元白没有任何表示,他便放心地接着说他的话。
“既然周思萍是孤儿院长大的,那白明超哪来的丈母娘?何玉肖明明查到白明超在国外的离岸帐户是以他丈母娘名字开的?难道是领养周思萍的父母?可户籍资料没显示周思萍有领养的父母。”叶千罗正说着话,墨元白的手机响了,然后蓝牙自动联上了越野车。
“老大,我们刚从城东新区孤儿院出来,路上顺便去了趟银行,查了查提取白明超丈母娘投资帐户的人,你猜是谁?”何玉肖的声音在车里回响。
“玉肖公子,老大睡着了,你快说,是谁?”叶千罗急忙把车载音响的音量调低。
“苟富贵。”墨元白睁开眼睛,开口说道。
“老大,这你也能猜到?还真是乔装的苟富贵!我把苟富贵的照片同何莲香的模拟画像比对过,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就是他。你说他是怎么冒充老太太给白明超当丈母娘的?我天!果然这伙人的脑回路让我震惊!”何玉肖又开始絮絮叨叨。
叶千罗只得把音量调回来,玉肖公子明明是一个很高冷范的世家公子,怎么在墨元白面前每次都爱叨叨,刷存在感也不是这么刷的吧?
这说着,有电话打了进来,墨元白对何玉肖说:“你别废话了,赶紧回来恢复白明超覆盖的小区监控,继续查白明超夫妇的出逃路线。”
接着他就切断了何玉肖的电话,接进了新来电,是司马致远。
“墨队,海缉队那边已经联系上了,他们队长也换了新人,是您的老熟人,他说他们接到通缉令已经全体出动去了公海,连直升机都派上了,如果抓住罪犯,您可得请他喝酒。”
“知道了,告诉雷朝阳,全部抓住了才有酒喝。”墨元白回复道。
旁边叶千罗控着方向盘的手指抠了抠方向盘,司马致远向墨元白说起的这个人,似乎与墨元白很熟?
“对了,华叔和南姐回来了,白明超家没发现可疑物品和痕迹。他们回来后马上比对了孙金海的脚印掌纹,与A栋611留下的一枚前脚掌印完全吻合,孙金海正是跳到611出现在望远镜镜头前的二号分子。墨队,苟富贵的通缉令要发吗?”司马致远请示。
“发。另外,你和吴球球再审久清环卫公司的人,特别是刘经理,务必将周健峰的动向摸出来。”墨元白吩咐完就给华叔打了个电话,“华叔,你和南姐去孙金海的住处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任何制作炸*药的痕迹。”
“是!”只听华叔刚好要持电话,叶千罗抢着问了一句,“华叔,我是小罗,我问一下,白明超家客厅那幅油画你们看了吗?”
“看了啊?怎么了?”
“油画背面有没有临摹者签名?”叶千罗急急问道。
“签名倒是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临摹者,从笔迹是看,没超过三天。小罗,还有什么事?”电话那头是华叔进电梯电梯门开的声音。
“没了,华叔您忙!”
电话挂断,叶千罗侧头极快地看了一眼墨元白,墨元白正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不相信我的判断?”
“不、不、不,老大,我绝对相信您!只是不相信我自己!这幅画他们没带走,损失可不小啊!”叶千罗连连讨饶,顺便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市医院特护病房外,医生离开前对墨元白和叶千罗嘱咐了一句:“病人的心脏病很严重,时日无多,不能受刺激,虽然他是个囚犯,但他也是个病人,你们询问的时候,注意些方式方法。”
墨元白朝站在病床前,低头问床上闭着眼睛的人:“董老大,我知道你醒着,孙金海已经被抓了。我想,你一定知道是谁负责器官贩卖团伙招徕生意吧?知情不报,包庇连环杀人案凶手,不是一个制作假证罪能糊弄过去的吧?你的病想保外就医,得有立功表现吧?你不是他们团伙的人,不算出卖。”
董老大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的一只手被手拷拷在床头,另一侧站着一名狱警,他艰难地抬起眼皮,仿佛用尽了力气般,朝墨元白动了动嘴唇:“老……老苟。”
“住哪?户籍地没他这号人。”
“城西……棚户区。”
“早说不就完了?”墨元白朝看守的狱警点了点头,带着叶千罗退出了病房。
“难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叶千罗回头看了眼病房,喃喃道。
特意跑到医院问到了苟富贵的住处,回去的路上,叶千罗没有再抢到车钥匙,他又只得紧抓着车门把车,坐在飞驰的越野车上回队。
司马致远的动作很快,苟富贵的通辑令审批的同时,他又顺带着批了周健峰、苟富贵家的搜查证。
等墨元白和叶千罗赶到队里的时候,司马致远和吴球球正在审讯久清公司那批共案犯。
侦缉队办公室的桌子上放着两张搜查证,队里的人手实在是太紧张了,连法医和网监都被派出去跑外勤了。
墨元白拿起两张搜查证,朝叶千罗说:“走吧,队里能出外勤地都出去了,通辑令发下去,海上偷渡路线也被堵死了,相信他们跑不出去,我们尽可能地多搜集一些证据。”
孙金海是孤身一人居住,户口所在地就是他的居住地,华叔和南姐已经过去了。
周健峰和苟富贵都是有家庭的人,罪不及家人,如果他的家人真的无辜的话。
周健峰是公司老板,住着大别墅,搜查起来比较慢,墨元白在局里借了一支十人的特别行动队,帮助他们查找线索,周健峰的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一切正常,直到墨元白他们空手而出的时候,周健峰的妻子这才叹了一声气,朝墨元白说道:“侦缉同志,你们应该去他那个狐狸精的住处搜一搜,或许有发现。”说着提供了周健峰小三的地址和姓名。
墨元白回局里批了搜查证,到了周健峰小三的住处,果然有发现,周健峰在小三的住处藏着一百二十万现金,以及一个电话录音的硬盘,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
小三看到侦缉队上门,瑟瑟发抖,问她,却不知道周健峰去了哪里。
搜查苟富贵家的时候,墨元白遇到了困难。
苟富贵家住在城西一片旧房待改造区,老婆还是一个泼妇,就堵着门在地上躺着不让他们进门。
叶千罗蹲在地上,试图将搜查证举到地上洒泼的女人面前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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