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旭尧真君听了时倾真君的解释,顿时释然,也笑着客气道:“无妨无妨。倒是本尊不明就里,差点出手伤了真君的兄弟,还请见谅。”
他是真的后怕,他若出手打消那缕神识,时倾真君的兄弟就会变成一个痴傻人,就会莫名其妙惹下一桩强敌大仇。因此,当时倾真君说要先去看看兄弟时,旭尧真君忙让时倾真君随意。
从神识传回玉简上的内容,随离还没有这种经历,只觉得脑海被多出来的信息冲击得一头乱麻,久久回不过神来,后来看见时倾走进他房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是习惯性地下意识地看时倾笑了笑,叫道:“时哥哥。”
时倾一看,就知道随离的状态不对,他才刚刚进阶不久,本身神魂还弱,对神识的控制也弱,稍有不慎,便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
当下走过去,把随离抱在怀里,安抚道:“你刚刚进阶,哪里就敢在别门别派的真君面前施放神识?不是我拦着,这会儿你就是个傻子了。练功要循序渐进,切不可胆大妄为。”一边说,一边渡了些法力过去,帮助随离安定镇静下来。
在时倾的安抚下,随离渐渐回过神来,软软地瘫在时倾的怀抱里,觉得无比舒服,无比安心,无比满足,他甚至想:他愿意一辈子被时哥哥抱在怀里。
时倾不好让远道而来的旭尧真君久等,安抚好随离的情绪之后,便叮嘱随离自己在清睢宫里休息。见随离乖巧答应,时倾这才离开,返回乾元宗大殿。
随离等时倾一走,立即坐起来,开始清理头脑里多出来的那些信息。时倾还没有教过随离如何用神识读取玉简上的信息。
因此,时倾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去摸索,怎么把一些零碎的信息整合在一起。
他也算是很有天赋了,在没有人教导的情况了,自己摸索着,居然也把刚刚接收到的一大堆杂乱的信息勉强整理了出来。
随离把自己整理出来的东西,在脑子里回忆了无数了,只能肯定这是一篇非常高深的功法。
不过这功法具体是干什么用的,随离摸索不出来。随离又尝试着修炼了一下,因功法太高深了,他完全入不了门。
想到每一次时倾都会让上山来的洞虚真君们先看玉简,然后才打坐,这个玉简上记载的东西一定很重要,难道是一种只适合于洞虚境修炼的功法?
如果是乾元宗的功法,时倾肯定不会传授给其他门派的洞虚真君。如果是时倾自悟的功法,希望普惠天下,为什么不正式记录下来,流传出去?而是神神秘秘地只弄一个玉简,只让上山来的洞虚真君们看一遍?
随离直觉地觉得,是这个功法有问题。也或者,是他自行摸索整理的方法不对,前后顺序不出,错漏百出,才导致他整理出来的玉简内容,看着像功法,其实玉简内容根本不是功法。
想到此处,随离决定下山找外援。
随离的外援就是乾元宗的继任宗主昊焱真人。
当昊焱宗主听到随离背诵出来的,错漏百出的东西之后,大吃一惊:这、这、这……这是一篇采补功法!
昊焱宗主能修炼到分神境,跟其他的修士一样,什么样损人利己的坏事没干过?只是近些年行为才有所收敛。
以前,他找不到双修道侣,曾经用暴力手段采补过别的修士,因此,他对双修,或者说采补功法并不陌生,很快便能做出准确判断。
“你说……你说……玉简上……是……一篇采补功法?!”随离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哆哆嗦嗦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显见得他内心无比震骇。
第95章
实力作死
随离不光打着哆嗦, 身体发抖,渐渐的,他的眼睛里还射出滔天的怒火和切骨的愤恨, 好像对面着深仇大恨一般。
跟着, 随离的眼里,又慢慢涌出了泪水, 大颗大颗地夺眶而出。
虽然没有发出哭声, 却让人能感受到他深沉的悲伤和巨大的哀痛。
昊焱宗主看到随离的样子, 都被他那剧烈的情绪反应吓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 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随离的仇人。不过他很快清醒过来, 赶紧开解道:“你要是觉得采补功法不好听, 也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篇双修功法。”
双修跟采补所用的功法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双修是双向攫取,一般在道侣之间进行;采补是单向攫取, 往往带有强迫性质, 毕竟哪个修士愿意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灵气被别人攫走呢。
说完, 昊焱宗主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时倾真君每次接待上山来访的洞虚真君们,都会让他们看这部采补功法, 接着, 他们便会打坐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在干什么?还用问吗?当然是在用神识修炼采补功法。
不不不,昊焱宗主再次回想了一下那篇颠三倒四的功法,他可以肯定, 时倾跟其他洞虚真君不是用神识修炼采补功法, 而是直接用神识在采补!
世上居然有人可以通过身体接触, 单靠神识直接攫取别人的灵气?得出这个结论,昊焱宗主也觉得惊奇,这功法也太玄奥神奇了。
惊奇之余,自家乾元宗十几个洞虚长老都被时倾真君采补了?然后还有五六十位别门别派的洞虚真君源源不断地送上门来让时倾真君采补?
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出现,比较合理的解释是双修,时倾真君跟这些洞虚真君们进行了双修。
怪不得阳舒真君说,时倾真君讲道,只能单独传授,原来,所谓的讲道竟是双修,双修当然不能靠嘴巴说,只能一对一进行。
明白时倾真君在干什么了,昊焱宗主越发的觉得不可置信:时倾真君跟那么多洞虚真君进行了双修,他是把别人当成炉鼎?还是把自己当成炉鼎了?
等等,双修不是最讲究灵根匹配的吗?时倾真君似乎并不挑剔灵根类型,可以跟所有洞虚真君双修,那只说明了一个事实:时倾真君是个五灵根。
五灵根的洞虚真君呀,是整个修真界最强的存在!开天劈地以来,还从来没有一个五灵根修士的修为达到过洞虚境,时倾真君可是千古第一人!
这千古第一人,居然甘愿沦落为炉鼎?也许,时倾真君能够避免像其他五灵根修士那样寿元损耗的宿命,靠的就是双修?跟无数人双修,攫取他们的灵力,用以填补他们无底洞一样的五个灵窍,才能如此年轻,便进阶洞虚境?
……
这么高阶的采补功法,不用身体接触,光靠神识就能进行,他得找人一起来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练起来。或许,可以上山直接向时倾真君请教?至于时倾真君问他功法从哪来的,他实话实说好了,庄随离为什么要偷看玉简,那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怂恿过庄随离。
昊焱宗主心情复杂地展开了一场头脑风暴,他的内心大戏还没有上演完,随离惨白着脸,冷冷道:“双修也不行!”说完不再管正被自己的头脑风暴弄得风中凌乱的昊焱宗主,径自跑了。
“他要阻止时哥哥”这个想法盘桓在随离头脑里,最后占据了他所有的思想:“他要不计一切代价,阻止时哥哥沦为炉鼎!”
谁都不能对时哥哥心存不轨,意图染指,时哥哥是他的!是他的!哼,谁都不要痴心妄想!洞虚境也不行!
回到乾元山,随离便径直闯向乾元宗大殿,决心搅了两个人的双修。不想,刚走近乾元宗大殿,便感觉到一股柔和而坚韧的力道阻止了他的前进。
随离曾多次摸进乾元宗大殿偷看时哥哥的行踪,这大殿他进去过不少次,如今受阻,猜测是时倾在大殿外布置了禁阵,禁止自己进去。
自己全心全意都在为时哥哥好,可是,时哥哥竟防备着自己!这让随离又是气愤又是伤痛,一番心理斗争之后,一屁股坐在大殿前面,守株待兔,时倾和那个什么洞虚真君完事了,总得收阵出来。
随离自我开解着想:时哥哥虽然不是亲的,但却是这个世上对他最好的人,看在他曾给过他温暖和关怀的份上,算了,他就大人大量,不跟时哥哥计较防备他的小事了。时哥哥不懂得照顾自己,还得他来守护他的时哥哥。
时哥哥都已经是洞虚真君了,还是整个修真界最强大的洞虚境,谁也没有实力强迫到时哥哥,可是,时哥哥为什么还会沦落成炉鼎?
这是随离最心疼时哥哥,也最想不通的地方。难道有什么隐情吗?
他甚至想,如果是有人拿自己去要挟时哥哥,令时哥哥不得不沦落成炉鼎,那他宁愿立刻死了,也绝不让时哥哥继续被人要挟着,做那卑贱而又伤身的事!
少年总是偏激而一厢情愿的,在自我安慰,自我开解之中,顺着自己的思路越走越远。
一会儿心疼他的时哥哥心疼得迎风流泪,一会儿又对那些强迫他时哥哥的洞虚真君们痛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们全都杀掉!
随离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自怨自艾之余,终于还是清醒地认识到一点:他的修为太低了,相比那些洞虚真君,他就是一只蚍蜉的存在,他必须奋起直追,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最起码得达到洞虚境,才能实力保护和照顾时哥哥。
现在不管他怎么嚎叫,怎么放狠话,都只能停在虚张声势这个层面上,其实,他什么都做不了。
如此这般东想西想,随离觉得没等多久,时倾跟那个旭尧真君躲在大殿里的一夜一日便过去了,随离掐着时间,收束起思绪,打叠起精神,等着时倾跟那个旭尧真君出来。
没等多久,大殿的门一开,时倾陪着那个旭尧真君走了出来。
时倾的样子仍跟往常一样,唇角带着一抹浅浅的温润的笑意。可落在随离眼里,只觉得他的时哥哥好生憔悴!好生委屈!还不得不对欺辱了他的人陪上笑脸!那样子,撕扯着随离的心,生疼生疼。
再看那个旭尧真君,上山的时候还人模狗样,一副高人作派,这会儿,虽然竭力维持着木无表情的高人风范。
但谁看不出来,实则一脸容光焕发,春风荡漾的贱样?!那都是采补了他家时哥哥的效果!
一想到这些,随离对旭尧真君顿时腾起滔天的怒火和恨意,但他暗自吸了口气,按捺住自己的情绪,活动着脸上的肌肉,摆出一副稚嫩而童真的笑,向时倾挥手叫道:“时哥哥!”
“我不是让你呆在清睢宫休息么?在这里干什么?”时倾一边说,一边随手一挥,用法力让罩在乾元大殿外面的防护禁阵暂停运转。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2 首页 上一页 9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