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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有坏人的风味。
季淮偷偷抬眼,示意江煦也这么做。
神经病。
江煦直言:“查尔怎么死的?”
老妇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谎言还能被识破,有些慌神,“这不怪我,与我无关啊,都是我那不肖儿啊。”
季淮不知道江煦从哪得知的查尔死了这条信息,但为了配合,他问:“你儿子是谁?”
老妇人沉默不语。
“是查尔的丈夫?”江煦蹲下身,看她。
老妇人害怕的谁也不敢直视,只好低着头瞧着地上,事到如今,这个慌已经圆不下去了,她叹一口气,干脆招了算了,起码日后夜里睡觉也能踏实些。
“死的不是我儿子,是我儿媳妇。”
在她之前的言论里,查尔克夫,能把死人说成活人,活人说成死人,最后这一整栋破楼里的人都还相信了,也算厉害。
“说说看,”季淮拍拍手,“前因后果、来龙去脉。”
“我,我儿子家暴了查尔。”她觑一眼季淮,继续说:“两人本来一直很幸福,大家都以为会这么一直过下去的,直到我儿媳妇流产为止。”
人的内心深处住着一只被枷锁束缚的野兽,这只野兽也许会一直沉睡不醒,但也有可能被唤醒。
查尔的丈夫内心里就住着这么一只野兽,并且被唤醒了,他有暴力倾向,因为一次意外,查尔流产了,他把所有的错都归结为查尔身上,他的孩子无法平安出生,他心心念念盼来的孩子就这么没了,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到查尔一个人的身上,打她骂她。
直到有一天,他失手将查尔打死了。
老太太也傻眼了,帮忙处理了尸体,她替自己的儿子想了一整宿的理由来掩盖,谁知道次日一早,自己的儿子被扒皮削骨,死成了一滩烂肉在地上。
查尔好端端的从楼下走上来,那样子完全没有一丁点死去的痕迹在身上。
“那一定是她化成鬼了,并且害死了我的儿子。”老妇人说这话时还带着几分怒,咬牙切齿,也不替自己的儿子悔过几分,也活该儿子死成那副德性。
“然后查尔就开始做了人家情妇?”季淮揣测,“这也不合理,她为什么要剥人皮做孩子,她对孩子的思念这么深切吗?”
老妇人喃喃:“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她只是一个死人,做什么事都不符合逻辑也是正常。”
“查尔怎么活的?因为对丈夫的怨念成了鬼,还是因为她也是被缝起来的。”江煦思考。
老妇人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些什么,只好一言不发的蹲在一边。
季淮灵光乍现,望向江煦:“查尔如果是被缝起来的,那她身上的皮是不是她丈夫身上的……”
江煦倏地抬眼。
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人。
他丢下手里的棍子,跑回三楼,季淮紧紧追上,动静大得吓得老妇人一抖擞,将门掩上,捂着心脏坐在地上。
她是这栋楼里年纪最大的人,她为了给自己的儿子编造一个好名声不惜嫁祸给查尔,害得查尔被楼里的人诟病,而自己也同时睡不好一个踏实觉。
事到如今,把事情全全托出口,依然没感到轻松。
江煦莽撞地闯进屋里,撞倒了书架上的几本书,哗哗地落地。
他拿起那张空皮身上的娃娃。
不是这个。
他在刚刚的某一个瞬间里想到了查尔给他看的那本相册,他以为查尔给他看相册目的是为了看人,其实错了,查尔给他看的照片里每一张都有一个娃娃。
那个娃娃见证了查尔从幸福到悲剧的一生。
“是它!通行证。”江煦脑子里的线串通了。
成精的是那个娃娃,一个无人在意的东西,每天被摆放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查尔从青涩娇羞的小姑娘到嫁人成婚怀孕再到家毁人亡,不甘心的是娃娃。
为了快一点找到真正的娃娃,婷婷也加入了寻找的队伍,三个人要找出那个真正的娃娃实在是件难事。
整栋楼里藏了无数的娃娃,谁也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就是它摆在众人的眼前,而谁又能分得清真假。
胜利在望,谁都不想歇息。
“会不会在查尔那?只有那我们没去找过了。”婷婷道。
江煦沉思片刻,三人准备去找查尔,季淮提着一棒子,蓄势待发要放手一搏。
江煦敲敲门,门开了,查尔笑笑,甚至做了个侧身的动作,似乎在说,欢迎大家来搜我的家。
对方态度友好的像是有诈,可江煦没那么多时间去思考,孩子已经成了一张皮,说明婷婷很有可能将成为下一个目标,他们必须行动要快。
“找不着啊。”婷婷快要急哭了。
季淮也摇摇头。
难道错了?
一个成了精的娃娃,它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一个幸福的美满的家庭,所以复活了查尔和孩子,之所以没有选择复活父亲是因为父亲是为家暴男不值得复活。眼前已经有了查尔,还差一个孩子。
“还有一种可能。”江煦自言自语。
娃娃可不可以代替孩子。
江煦的目光缓缓移动到了查尔的肚子上。
第21章 我的孩子藏哪了9
9
江煦抬起眼,正对上查尔那双明亮的眸子。
他自顾自的说:“来到这的第一天,我就在想,一个身材曼妙凹凸有致的女性为什么偏偏肚腩上有一片赘肉,季淮给我的解释是久坐脂肪的堆积,这个说法很合理所以我信了。”
他用指尖指着房间里一圈的花草说:“可是一个热爱生活热爱劳动的人不应该久坐才对,每天光是照顾这些花花草草就需要很多的时间,又哪里来得久坐这一说。”
没人打扰他,静静的站在原地听他往下说。季淮对眼前的这个人刮目相看,这个大腿他没抱错。
“肚子上的不是赘肉,里面是一个孩子,又或者说是那个娃娃。”
婷婷愕然,一个娃娃怎么会在人的肚子里。
江煦抱着胳膊在原地踱步,声音平缓:“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需要再缝一个文具店老板出来,而那个文具店的存在又是什么意义?但我来了七楼后就明白了。”
他慢慢的在屋里闲逛,眼睛一一掠过各类事物,有墙上挂着的照片、沙发上洗干净摆放整洁的抱枕、阳台上洗干净晾晒的衣服……
“大家都以为查尔是个怪物,不敢来七楼居住,不敢和查尔说话,大家都离的远远的,躲都来不及躲。可是恰恰相反,”他止步,回头看向查尔,“查尔其实像个普通人,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生活的一切都有条不紊、紧紧有序。
“把生活营造出一副幸福美满的假象,还以为能回到以前那个家庭中去。”
江煦呲笑:“可查尔死了,她的丈夫也死了,那段幸福的婚姻破碎了,和谐的家庭也消失了,有‘人’不甘心,它想回到从前,所以把这里恢复成以前一模一样,为了不把这个家破坏,所以掩人耳目选了个别的地方。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谁能想到一家文具店居然是杀人犯罪的现场。”
话毕,查尔的肚子动了动,像是里面的‘人’在给出回应。
江煦打听过查尔,查尔没结婚时是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她敏感细心又善良,这样的人在感情中往往是最细腻的那一方,所以她的感情感染了一直陪伴着自己的娃娃。
所以死后,最不甘的不是查尔也不是流产掉的孩子,而是娃娃。
谁会注意到一个没血没肉的娃娃居然有动物的感情。
众人缄默,细细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巨大信息量。
查尔蹙着眉,眉眼弯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又或许是哭笑结合。只不过这一瞬间,江煦知道,查尔一直都是查尔,还是那个温柔的女孩,所作一切违背想法的行为只不过都是娃娃在操控着罢了。
“恭喜你,理解了这个世界的主线故事。”查尔忽地说道,她的这句话实在是太像系统的说话方式了,江煦还以为是系统在通过她传达话语,事实上是查尔在表明自己内心的声音。
“可是,”婷婷捏着下巴,轻声说,“怎么把娃娃弄出来。”
这是个难题。
娃娃在查尔的肚子里,要想把娃娃弄出来,难道要把查尔杀了,再刨开肚子取出来吗?
这样做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几人没说话,忽然没人声音。这的确是个头疼的问题,除非查尔自己愿意,不然没人敢动手。
季淮往前走几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说:“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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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煦把那在屋里听曲的瞎眼大夫揪了起来,吓得瞎眼一个激灵,还以为是哪个小贼入室抢夺钱财,可转念一想,这屋里没个值钱的东西,谁会上这屋里偷东西。
江煦松开他,在他屋里绕一圈,也不兜圈子,直接明了的说:“你是大夫,向你借些东西来用用。”
接着就听屋里头一阵嘭嘭东西相撞的声音,瞎眼慌了,这就是来抢东西的。
“你拿什么?我个破烂医生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你拿的?”瞎眼看不见,只能靠敏锐的声音来辨别方向。
江煦边拿边说:“做手术,借你点东西用用。”
说是借,和抢没什么区别。
江煦也不认得这些玩意,干脆拿着个兜装着,回去给季淮看看挑着用就行了。
“做手术?我这也没什么可以用的。”瞎眼伸着胳膊想去阻拦,伸了半天也没摸到江煦的身子。
江煦拎着袋子,颠颠重量觉得可以了,倒也没必要把人家都掏干净了。
“谢谢了,等会回来还你。”江煦将兜往后一甩,靠肩膀的力支撑重量,头也不回的走了。
事后他一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季淮看着眼前这一大兜子里的东西,翻了半天只找出几个有用的来,“你怎么弄了这么多东西,基本都没什么用。”
“不用的我再还回去。”江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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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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