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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时,冷的仿佛苍山冰雪,现在的濮怀瑾好像是略沾了几分烟火气。
不过裴沐之还是不乐意,濮怀瑾没从前那么抗拒他了,那怎么可以,自己那么恨他,他也该恨自己才对。
于是沉下脸,故意冷声道:“是不是本座近日来脾气太好,才让你有了本座好说话的错觉。”
濮怀瑾侧眸望他一眼,抬手将袍子内的头发拢出,不说话,只是朝着屋外软榻走去。
没走两步,手腕就被抓住,方才还在那儿振振有词放狠话的人,此时已经来到他身后,咬牙切齿:“行,本座去睡软榻。”
随之,濮怀瑾又往床榻上的泥印淡淡瞟了眼。
裴沐之知晓他何意,无可奈何,只能接着说:“等着,这就将床褥换了。”
说罢转过身,打开柜子搬干净的床褥去了。
濮怀瑾这才转过身,嘴角勾起极微的弧度,没有说话。
入夜,两人各睡各的,烛台上的灯火刚熄灭,没一会儿卧房便传来开门声,尽管很轻,还是被濮怀瑾听见了,他很配合地没睁开眼,假装睡着了。
裴沐之见床上没动静,才抱着被子,蹑手蹑脚地上了床榻,合衣在濮怀瑾身旁缓缓躺下,尽力不发出声响,害怕把身旁人吵醒。
本以为悄悄上床总该消停了,没想到他还不放心,凑近濮怀瑾的耳边吐气:“睡了么?”
濮怀瑾不动声色。
裴沐之没同往常一样贴上来,而是翻身背对着他,开始自言自语:“你倒是睡了,本座却睡不着。”
夜深人静,身旁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衣衫摩擦被褥间发出的响动。
随后,声音逐渐加重,似在极力抑制,梗于喉头,又似呢喃叹息,悬在半空,禁锢于手掌间,又溢散在黑暗中。
濮怀瑾迷惑,这是做噩梦了?
仔细一听,越听越不对劲,猛地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在做什么。
脸庞开始莫名其妙的发烫,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裴沐之的急缓犹如一把钩子,钩住他原本平和的呼吸,迫使其一同起起落落,仿佛下一刻就要溺毙在深海中。
濮怀瑾拼命将自己从漩涡中挣脱出来,一面耻于居然几声异样就让他理智回退,一面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动,想跟裴沐之保持些距离。
才微微侧了个身,一只手臂突然搭到濮怀瑾的腰上。
不知何时,身旁人已经完事,磁性的声音在他耳旁回荡。
“原来没睡着啊。”
作者有话说:
虽然过了520,还是放个小甜饼
某裴:胆子大了,竟敢和本座说不。
濮濮:需要我跟你道歉么?
某裴:道歉就不用了,贴贴就好。
第32章
“叫一声夫君听听。”
温暖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发热的脸庞余温未降, 凑过来的人吐出的气洒在他的耳郭上,有些痒,但愈发烫。
濮怀瑾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懵, 看来是方才的挪动引起了裴沐之的注意。
所以现在是要承认自己醒着, 还是继续装睡。
倘若承认醒着,那岂不是变相承认刚才裴沐之在做那些事的时候,自己不但醒着,还全程在旁边听着。
光是想想……就实在龌龊!
濮怀瑾紧闭双眸,决定装睡到底。
见他仍淡定的合着眼睛, 却不知胸口的起伏已经将他完全出卖, 裴沐之笑而不语, 只是原本搭在濮怀瑾腰上的那只手开始不安分的游移,撩开下袍, 绕过阻碍,猛地握住了什么。
果不其然, 原本闭着眼的人突然睁开双目,呼吸一重,明明已经咬牙克制, 还是让一声低吟溜出唇边。
裴沐之手上一僵。
濮怀瑾也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到,顿时感觉好似羞愧之心被暴露在明光之下,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一面侧过头去, 将脸藏进枕头里,一面去推裴沐之的手, 窘迫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裴沐之却不给他阻扰的机会, 手上动作上下滑动, 稳步进行, 他压低声音道:“你不是也不舒服, 我帮你不好么。”
声音沉的如磁铁般,将濮怀瑾所有的意识牢牢吸附住,令他无法思考,只得任由裴沐之摆弄。
在临近最后的关键时刻,裴沐之却突然有心使坏,用拇指按住释放的出口。
感受着身旁的人控制不住的颤动,他低头贴近濮怀瑾耳畔,提出了一个自己觉得对他来说很过分的要求:“叫一声夫君听听。”
濮怀瑾脑子混乱的历害,根本不想搭理他的话,只是不停去推他的手,有气无力道:“你松开……”
奈何全身上下都没力气,推在裴沐之手臂上亦是软软的,根本使不上劲儿。
虽然濮怀瑾侧过头,在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裴沐之想,一定早已晕染上了透红的云霞,眉目颦蹙,羞恼的咬紧下唇,清透的眼眸似要沁出泪来,分明已经迷离还努力的保持清醒。
“你叫一声,我便松开。”
濮怀瑾从未感受过如此的煎熬,偏偏自己还无能为力。
即便这样,他也没有答应裴沐之的无理要求,而是用沉默和他对抗。
相处这么些日子,裴沐之也发现了濮怀瑾这人就是软硬都不吃,若非要说选一个,那还是来软的比硬的好些,毕竟虽不能说次次有用,但偶尔还是有用的。
想到这,他松开拇指。
反正来日方长。
压抑许久的释放过后,终于软下了紧绷的身子,心中那种羞愧的感觉却不论如何都淡不下去。
濮怀瑾侧过身背对他,怕对方看到自己现在这般狼狈模样。
“生气了?”
裴沐之声音慵懒,语调里夹杂着几分意犹未尽。
濮怀瑾紧抿下唇,不愿回他。
没办法,裴沐之只得耐下性子,轻轻将手环过他的腰肢,垫在隆起的腹部下,轻声哄道:“别生气了,大不了本座下次让你弄回来。”
“谁要……”
濮怀瑾脸皮薄,不似他总爱说荤话,最后两个字着实说不出口,索性闭嘴了。
裴沐之揽着他,耐下性子安抚道:“转过来,面朝我这边躺,对宝宝好,你身子也能舒坦些。”
濮怀瑾假装听不见,更不信平日里和温柔两字全然不沾边的人,会关心他什么姿势躺才能舒缓。
见他没反应,裴沐之便只能亲自动手,强行将人转过来,面朝自己。
濮怀瑾刚开始眉头紧皱,随后逐渐松下来。
实话实说,确实舒缓不少。
裴沐之低下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濮怀瑾的脸,双目依旧阖着,神情恬静。
莫名其妙就来了成就感,他轻轻怀里人的背,低语:“睡吧。”
想起白日里在山顶田间和浪头的对话,那凡人虽然大胆放肆又不识抬举,敢出言嘲讽自己,不过到底话糙理不糙,听浪头提到他家中妻室亦身怀六甲,有意无意间还说起平日都是如何照顾她的,当时听罢自己还很是不屑,只觉得果然是凡人,不论身体还是生命都过于脆弱。
但不屑归不屑,浪头的话,还是随便记了两句。
现如今看来,对濮怀瑾好像也蛮适用的。
想到这,裴沐之心里又是冷哼一声。
明明还是个仙尊,没了灵力就脆弱的跟个凡人似的,还要自己堂堂一个魔神来亲自照顾,这种事儿放以前根本不存在。
他咬牙切齿,控制不住的伸手在怀里人的腰上轻捏了一下。
你就偷着乐吧。
濮怀瑾本已经快入睡,被裴沐之这么一捏,又皱起眉来,出声道:“睡不着就出去。”
话音刚落,对方已然将手松开,重新搭回他腰上,开口:“睡睡睡。”
第二日清晨,濮怀瑾醒来时,床榻上已经只有他一个,旁边的锦被仍有余温,可见才走了没多久。
他躺着除了会儿神,才慢慢起身。
昨晚睡的特别安稳,一夜无梦,连带着觉得精神好了不少。
眼睛随意一瞥,发现枕头底下有一封灵力封成的信,闪着若隐若现的光茫,好似故意吸引他的视线。
濮怀瑾抬手过去,信封自动打开,从右往左数行字陈于面前。
是裴沐之留下的。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大致是说魔界有要务需他亲自回去处理,让濮怀瑾在人界好好呆着,别想着跑,若跑了他便如何如何,不过那一段濮怀瑾直接跳过。
魔界的事务向来由黛瞳处理,一切都井井有条,除非拿不定主意,否则不会惊动裴沐之。
濮怀瑾也没多想,左不过都是魔界自己内部的事务,轮不到他一个仙界之人操心。
想起昨天在书房内还有半本没翻完的《般若心经》,此书很适合初入仙门的弟子,在静心凝神、摒除杂念的方面多有益处,只不过原本语言晦涩难懂,普通弟子很难读进去,便想闲着也是闲着,将心经中的内容用简练易懂的句子重新誊抄一遍,这样一来,以后便是初入仙门的弟子,也能轻易看明白。
纸张铺开,握笔蘸墨,徐徐落字。
一缕风自耳畔掠过,吹动他鬓边垂落的长发。
握笔的手一顿,濮怀瑾将毛笔搁在笔架上,冷声道:“出来吧。”
只见身影飞快闪过,一人出现在书桌前。
相比起濮怀瑾血洗鬼界那日,今日此人换了身黑衣,外边披了件黑斗篷,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那一日他被渊尘剑的剑气所伤,倒在厉鬼堆里奄奄一息,裴沐之赶到时又将所有矛头对准未沿,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他才就此躲过一劫,苟活至今。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仙尊的眼睛。”
他抬手,落下帽檐。
面庞秀逸,但右边眉角处留下一道半指长的疤痕,看上去有些突兀。这道疤是那日渊尘挥舞时,被剑气所伤,本以为过些日子会淡去,没想到渊尘剑气竟会如此霸道,落下痕迹,便再也抹不去了。
正是乐弦。
濮怀瑾冰冷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乐弦眼眸一垂,看向对方隆起的腹部,妒忌、怨恨、痛苦,种种情绪交杂涌上来,他脸上再也无法保持笑意,艰难的扯扯嘴角,哑声问道:“多日不见,仙尊……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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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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