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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祝把零食分享给不约而同保持了人形的朋友们,觉得心头的尴尬淡去了一些。
看来朋友们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生活过后也经历了一些观念冲击,不再留恋过去的炫酷外形了呢。
做神,不容易哦。
希望都成长了的大家在全新的神战当中能够取得令自己满意的成绩。
“我有点儿紧张,不知道会是什么小世界。”准备阶段里,秦祝抓紧时间和大熊熊贴贴,“我们会忘掉彼此然后相爱相杀吗?”
“不会。”丛简心说这宝贝儿又想什么呢,之前他俩作为人相遇的时候,自己就差把对方扒拉到窝里护起来了,这是本能,不会忘的。
“就不能哄哄我吗!”秦祝当然相信丛简,只是想演一下,结果完全演不成,生气,“我不管,我要支楞起来了,小世界见!我一定会——总之出乎你的意料。”
丛简笑着哄他:“好,我等着。”
秦祝:走着瞧!
……
“寨主,寨主?”
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秦祝猛然一激灵,迷迷糊糊地醒来,胡乱扯了两把遮挡住视线的帐幔,眯眼看向透着光亮的房门窗棂。
“寨主!寨主——到时辰起床练武了!”
哪来的破锣嗓子!明明早上应该有他最爱的练声……嗯?
秦祝一骨碌爬起来,抓了抓头发,茫然地回想方才冒出的念头。
什么练声,什么破锣,每天早上都是这个声音喊他起床啊,想什么呢,做梦没醒吧?
“不要喊了。”秦祝趿上鞋子,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开了房门,“再喊下去整个寨子都知道我又没起床练武了!”
寨子?什么寨子……
秦祝蓦地产生了这个疑问的同时,整座山寨的山水草木与人情风物皆清晰地浮现在了脑海里。
哦,原来是山寨,而他正是这座山寨目前的头领。
头领,山贼头领?手足纤细、软床锦衣的山贼头领?
这合乎情理吗?
半个时辰后,练完了武,领会到自己的资质还算不错,比看上去孔武有力,秦祝感觉安心多了。
他吸溜着香浓滑嫩的咸豆花,夹了个鲜美适口的灌汤小包子,吃得美滋滋的同时,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有些莫名的念头一直在冒出来,都影响他的胃口了。
他娘忽然问道:“菜粥吃吗?”
秦祝连忙回答:“要!”
正好吃着咸豆花配包子嘴巴里面的味道有点太重了,来得正是时候!
“哎呀,吃饱了。”用过早饭,秦祝摸摸肚子,问自己的小跟班阿雾,“本寨主今天有什么安排来着?”
“报寨主。”阿雾恭恭敬敬地答话,“您今天要带咱们兄弟去抢亲。”
秦祝:?
他娘略用了些力气把碗放在桌上:“祝祝,你当真要如此?”
“我……”秦祝一阵茫然,真、要如此吗,抢亲?怎么会,自己应该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啊!
“唉,为娘懂了。”他娘招呼阿雾收拾碗筷,轻声叹道,“也罢,这就是天定的缘分。”
啊?秦祝愈发茫然,只觉着娘亲应该拦上一拦,毕竟阿雾说了抢亲二字之后,自己满心抵触,同时又觉着必须去。
他这是怎么了,得了什么癔症吗,怎么心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吵架!
略歇了一歇,小秦寨主带着一干弟兄出了寨门。
“这个时辰刚刚好。”阿雾拍着马屁,“算来那丛家公子过不了多久便要自山下经过,咱们正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难道不是和刚刚吃过早饭精神饱满的对方交手?秦祝心中默默想着,没有说出来。
山寨的伙食也不差,他不会输!
今日他们要抢的是累世豪族南江丛氏的公子,与诸州秦家大少爷订有婚约。
半年前,秦家大少爷离开诸州,前往丛氏本家与丛二公子成婚,不料送亲队伍在途中离奇失去了踪迹。
传闻当日南江从氏二公子身在边关,陷于重围情势危机,忽而得解,想来是天命姻缘,秦家大少爷舍身替未婚夫婿挡了灾——这说法是诸州百姓传出来的,连说书先生都在传颂秦家大少爷的义举贤名。
“秦家大少爷长身玉立,向面前漆黑如墨的一团雾气发下宏愿:只要我那未婚夫婿能够平安回来,我便随你去了也罢!”
秦祝觉得这人好像个傻子哦,对着雾气嘀嘀咕咕,随后想了起来:傻子说的好像就是我自己?
秦家大少爷就是他,他就是秦家大少爷。
秦家乃是诸州大姓望族,亦是积善之家,平日里不单单修桥补路、怜贫济苦,且将上至州府官员下至乡野里长都打点得妥妥帖帖。
但逢政令推行之际,秦家总是最为积极,上下传达,从中斡旋,为诸州政令畅通、官民和乐的局面出力良多。
此外,无论当地豪绅,或是南北客商,但凡步入诸州地界,皆唯秦家商行马首是瞻——秦家在诸州实是一呼百应、盛名煊赫!
秦家大少爷舍己为夫、感天动地的故事便因着他是秦家人才如此可信。
呸,肯定是秦家使人传出来的,毕竟大少爷的人是丢了,与南江丛氏的关系却不能不攀,这不就愈传愈烈,引得丛二公子亲自前来追查秦大少爷失踪一事了。
这丛二公子也不是个聪明的——名为迷失山林实则落草为寇的秦家大少爷秦祝如是想着。
秦祝蹲在矮树丛中,一面等待一面百无聊赖地整理思绪。
外人哪里晓得,他这个大少爷原是被关在后宅里的。
他娘是京城人士,早年远嫁诸州,娘家那边父亲公务繁忙,家中无主母,对她关心自是不够,诸州离京千里,年节来往全由秦家人置办,再没有更体面的,在娘家人看来,她为秦家诞下长房长孙,年礼丰足厚重,想必在夫家过得是花团锦簇的好日子。
谁能想到秦家会将她与儿子锁在戒备森严的院子当中一关就是十数年?吃穿用度从不亏待,甚至专门请了女医与教头,以保他们母子身体康健。
秦祝寻思着,秦家许是怕人没了会被他外家追根究底,遮掩起来反倒费事,左右不缺粮食银钱,便一直养着他们娘俩。
他娘从未跟他提过当年究竟撞破了什么惊天秘密以至于被如此看管……他经过一番推测,大致有了些思路。
秦家的盛名远扬之下,必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前次打发他嫁往南江也并非真的发嫁,据内应所报,他的父亲、现任家主在路上埋伏了亲信,打算半路毁坏他的容貌或肢体,再拉回秦家养一辈子——好在他天赋异禀,武艺出众,得到消息后有所准备,不仅从容脱身,还追上将自己送到州界的娘亲,把她抢了出来,一同上山做了山贼。
咦……他这么厉害的吗?
秦祝张开五指左看右看,实在看不出自己有以一敌百的实力。
他与他娘在秦家的内应仍未暴露,两日前送来了消息,说丛二公子即将抵达诸州,秦家筹谋将其他房嫡子塞给对方,他听完后一拍大腿,决定把婚约对象劫回寨中……
记忆中的往事处处透着古怪,竟让他产生了浓烈的不吐不快之感。
“寨主,寨主!”阿雾叫唤起来,“看那儿!羊牯来啦!”
秦祝循着方向望去——硬是被吓了一跳,好肥、不,好壮的一头“羊牯”!
他仍抱有一丝侥幸:“丛二公子出身行伍,竟也喜爱花衣招展……”
阿雾提醒道:“寨主您说什么呢,前日不是看过画像了,那高头大马之上器宇轩昂的才是——”
“知道了。”秦祝怏怏不乐地打断了阿雾的话。
什么高头大马,那人只差比马还要高壮了!怎会如此,怎会比他想得还要高壮!
咦,他没事想着人家做什么?
秦祝脑海中念头纷杂,耳边阿雾还在絮絮叨叨说什么果断出手力破千钧……他又不是天生神力!
还好他被锁在院子里时读的话本子多,见多识广,早有准备。
秦祝给众兄弟打了手势,在面巾上又加一层,跳出树丛正要扔迷烟——强风骤起,将两层面巾吹得紧紧贴在了他脸上!
天公不作美,平地起逆风,他现下跳回去还来得及吗?
秦祝当即收住了手,好险好险,幸好还未及打开迷烟……
只见那名身材高壮异于常人、面容俊美同样非凡的男子缓缓下马,脚步虚浮、四肢不协,拄剑立在了道旁。
秦祝与身后的众兄弟:“……”
男子同行的锦衣男:“……丛兄?”
秦祝:既然被人喊做“丛兄”,想来是丛二公子丛简无误了——这人的名字倒是大巧不工朗朗上口,就是这行为举止,怎么如此、如此奇怪?
莫非身染痼疾,行至此处体力不支了?
丛简声音淡淡:“惭愧,丛某不慎中了迷烟。”
锦衣男:“小弟未曾、未曾察觉有什么迷烟?”
“想是药性与丛某的内功心法相冲,即使若有若无,发作起来也极为猛烈。”丛简解释道,“是丛某疏忽大意了,未曾料到此处竟有如此聪慧灵秀、准备万全的贼人。”
似乎被夸奖了的山贼头领秦祝低头看看封得严严实实的迷烟,心底泛起一丝赧然,什么准备万全,属实是撞大运了。
谁能想到这个迷烟会和丛简的内功心法相冲,呼吸之间就无声无息地放倒了他!
秦祝将功劳归于迷烟,抬眼一望,与锦衣男四目相对,正待开口,对方瑟缩着喊道:“好汉饶命!在下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客商,高堂年迈家资不丰……”
秦祝朝兄弟们一挥手,示意他们将丛简捆好抬走,看看距离自己这拨人数丈远、举着双手待绑的锦衣男,提气轻身跃将过去,试探地牵起了丛简的高头大马。
那虎背熊腰之人未在马上,立时显出这马十分神骏了!他很喜欢!
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丛简忽地开口:“把他也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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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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