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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寨中兄弟越众而出,将锦衣男绑了起来。
秦祝:……为何听他命令?
他正觉着纳闷,肩头一暖,竟是马头乖巧地依偎了上来,鬃如天边云,眸似黑玛瑙,好一匹马中美人!
好乖好美,他好喜欢。
秦祝一路沉湎于白马的美貌,稀里糊涂地回到山上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亲,抢得也未免太过容易了吧?
天时地利人配合,想不要了都很难——未婚夫太高壮了,怕是能把他精雕细工的床铺给压塌,让他好生忧愁。
秦祝正琢磨着要不要告诉这位丛二公子“马留下你走吧”,忽地又冒出了一个念头。
虽说是他的未婚夫婿,但现在被他抢了回来,那他就是要迎娶对方啊!
心里莫名觉得这买卖稳赚不亏,秦祝终究手持红绸领着被数朵结成大红花的绸带绑起来的丛简拜了堂。
丛简许是药性未过,走起路来仍有些艰难,待秦祝伸手去扶,却又觉着并不沉重,莫非他……外强中干?
秦祝站在不知何时布置一新的卧房中,手扶自己的下巴打量着歪坐在床上的丛简,有些遗憾刚才没趁机确认下对方是实打实的一身腱子肉还是虚壮。
丛简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想的那肯定都是不能让秦祝知道的事。
他啊,正觉得手痒,想拈着一缕自家心肝宝贝儿高高梳起后垂落的长发把玩,想在红烛下手持这缕黑发扫去对方湿漉漉的泪痕……
他不想演了,想把秦祝唤醒,来一场真正的花好月圆。
丛简一进入这个小世界就莫名焦躁,违和感极重,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想起自己和秦祝正在神战当中“打副本”。
任何小世界都不可能与创造之力脱离关系,想来秦祝也能察觉出不对劲,不过他比较爱玩儿爱演,可能不会主动醒来。
这里是一个书中世界。
丛简醒来后了解到所有角色的命运轨迹,立刻明白了,难怪自己直觉焦躁不安,由秦祝扮演的那个角色将会在整个剧情里受很多苦。
法则之力,可真敢——客服来得倒是飞快,首先解释了绝对是随机分配没有针对哪位神的意思,然后一番拉扯,给了他调整权限。
丛简趁着小懒猪还在呼呼大睡修改了对方的生活环境,至于剧情,在自己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好好保护秦祝、免除所有伤害是最基本的,同时更要陪他玩儿得开心点。
神战这新流程,可真是漏洞百出。
丛简做好更改后,按照剧情走,被秦祝抢亲上了山。
他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蹲在树丛里跳出来抢亲的小山贼,被风吹得直眯眼的小山贼,梳着高马尾的小山贼,换上婚服身披红花的小山贼,故作深沉打量他的小山贼,都实在太招人了……
丛简暗暗向客服提问:神战里能不能截图?
他是创造之神的守护者,也掌握着创造之力,回去自己还原个一模一样的动态影像或是做个头大身小的可爱小东西都不是难事,可是当场截图留念的意义不同,能留一定要留。
把对方那个仿佛在精打细算他要吃掉多少米的小模样拍下来,回头给这个小傻猪看看!
秦祝和自己迎娶的夫君相顾无言,感觉对方的眼神逐渐危险,忙从怀里掏出迷烟在手上磕了磕,觉得应该管用,把它放在了枕边。
“我要睡觉了啊。”他说着话退了两步,决定去榻上睡,“我知道你被抢到山上心里肯定很不甘愿……”
“不。”丛简望着在烛光下退一步马尾就摇一摇的小蹦跶猪,按捺住抽了衣带挥过去把他绑回来的想法,“我甘之如饴。”
哈?秦祝狠狠地愣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谁?”
丛简微微摇头:“不知。”
秦祝继续猜测:“我们见过?”
丛简又否认了:“未曾。”
那为什么这样讲话——秦祝突地打了个小小的寒颤,奇了怪了,怎么鸡皮疙瘩起来了?
算了,他不想过多地烦恼这件事,从早上起他就没太睡醒,又闹腾了一整天,已经很困了!
丛简似乎对目前处境并无不满,再者有迷烟隔着,夜里想来不会狂性大发……
花烛应当彻夜长明,秦祝简单洗漱后便扑到了榻上。
奇了怪了,先前他还觉着丛简过于高大骇人,在一个屋里待久了竟越待越安心,红绸只是绕了几圈,没有绑缚手脚,对方不至于僵硬麻痹,那他就安心睡吧。
秦祝安稳且迅速地沉入梦乡,丛简可睡不着——这小傻子怎么睡的,睡着睡着脚就滑到了榻旁,差一点光脚丫就踩地上了,眼瞅着要着凉,躺也不好好躺,再累着脖子!
不让人省心的。
丛简坐起身扯掉红绸,低头看了眼事先设定好的龙凤锦被,还想着要走剧情云腾雾绕呢,人家连床铺都不上。
唉,去给小傻子正正姿势盖上被子。
丛简走到榻边,小心地把秦祝抱起来,想法又变了——要么把他抱到床上去?榻上窄,夜里还冷,抱过去了明早这宝贝儿醒来估计要琢磨一番,正好,老这么生疏着也不……
他想着想着,心口忽地一疼,低头就见秦祝那双蜜色眼睛瞪得圆圆的,正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他心里一动,闷哼了声,将对方安置好后当即装作被打伤的模样歪了下去。
“你,你没事吧?”秦祝朦胧间感觉有人在翻动自己,下意识挥拳捣了过去,未曾想对方这就倒了下来,且没有还击,再思量方才的情形,心中一阵歉然,“对不住啊。”
啊呀,这一拳不会把外强中干的丛简打出心疾来吧,或是骨断筋折内伤沉重?秦祝有些忧心,悄悄按了按对方的胸口……嚯,好厚实,好剽悍的体格!
丛简立马发觉了,小猪蹄抵着自己的胸肌,流连不去——平常都光明正大的,眼下则偷偷摸摸,边偷摸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是别有一番滋味怎么的?
挨着他,又不记着他,心里是有他,是没他?
啧,酸了,自己酸自己。
丛简忽然就不想管那么多了,一低头,吻上了怀里这人约莫在心里惊叹而微微开启的唇。
尝着像甜津津软乎乎的蜜桃味儿糯米点心,可得加着十二万分小心,不敢大意,再没忍住一口吞了,多不礼貌。
秦祝的脑子里原本在乱打一通,被刚刚相识的婚约对象轻薄了两下,硬是被亲得眼明心亮、豁然开朗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干嘛鸭。”秦祝张开手掌隔在自己与丛简中间,“刚才不还装得好像那么回事儿!装样,这才多大一会儿就饥不择食了。”
“什么词儿。”丛简见秦祝醒了过来,行为举止立即大胆许多,托着他的腰背调换过两人的位置,拿手指卷了他鬓边垂落的发丝,扫过他红扑扑的小脸儿和粉润润的耳朵尖儿,“我哪有别的食,嗯?吃不上你这口儿,就得饿着……”
“哎呀!哎呀又说什么呢!”秦祝又被肉麻到了,“啪啪”拍他胸口,顺手给他揉了揉,“刚才打疼了没……疼了也是该,说什么甘之如饴,啊——你就会肉麻我!”
丛简闷笑出声:“怎么,这一见倾心演得不对?”
“一见倾心,嘿嘿。”秦祝傻乐两声,去搂他脖子,“这小世界怎么回事儿啊,上来就是这种情节,怪不好演的。”
神和守护者又不是都有爱人关系!他俩还好,不是的那种等演完了得多尴尬!
“情节……你还没看?”既然秦祝已经醒来,那么打小世界里获取任何信息都是小菜一碟,丛简猜着他是又犯懒了,“来,表现点儿诚意,我给你一键转发。”
“我才不!”秦祝拒绝,“明天再看吧,这个小世界还没演化完,怪不得我那么困呢,它在悄悄地偷创造之力。”
丛简一听就皱起了眉:“它敢——”
“哦呦好凶,好吓人。”秦祝捂住他的嘴,“好了,一点点而已没关系的,你不要吓唬它,相逢即是有缘嘛。”
“这是个书中世界吧,趁这个机会让它演化完全了也好,不然就坑了。”秦祝默默感受了一下,“奇怪,它怎么总也过不去这段……噫,这是什么魔鬼剧情!”
丛简知道秦祝有过看小说的爱好,见他对书中世界比较宽容,倒也没觉得意外,哪成想他突然苦了一张脸,忙扶着他的后脑顺了顺,问:“怎么了,什么情节气到你了?”
“唉。”秦祝叹了口气,“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我觉得法则之力好像在针对情侣,这本书,好虐啊!”
他俩进来之后角色自动变了名字,原作实际上另有主角姓名略去不提,总体上,那是一部架空古代纯爱小说。攻这边,可以称呼他为“大明白”,受与之相对,就是个“小冤种”。
大致剧情如下。
大明白出身豪族,追随当朝太子,有勇有谋有军功,只差办一件大事证明自己不止有征战沙场的能力,以期得到皇帝青眼,谋个在御前说得上话的实权官职。
他通过多方了解,决定拔除势力在诸州盘根错节的秦家——也是该拔,秦家明面上忠义两全,暗地里私贩盐铁、里通外国,近些年邻国频频犯边就有他们暗中支持。
小冤种的母亲嫁入秦家后,孕中意外听见丈夫与人密谋,后被丈夫发现,将她和数月后出生的小冤种都关了起来,秦家上下只知家主冷落正妻,不知背后的缘由。
小冤种的父亲曾到京城游学,读圣贤之书,习君子之道,出入清正之家,妻子博学明理,操持家族的核心事务时时觉得如履薄冰、朝不保夕,十数年间兢兢业业试图掰正家族的方向,终究涉入太深无法挽回,便想着尽最大可能保全部分族人。
小冤种的父亲与大明白合谋,设计了小冤种上山落草、抢亲结缘等等一连串事情,由此为突破口,让大明白以蛮不讲理的姿态带着小冤种重返秦家,假装为对方出气,搅翻秦家的一滩浑水。
简而言之,就是个小冤种与大明白成为欢喜冤家后到秦家打脸、打着打着画风突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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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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