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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中午还没过，断尾就跑去了阿夜领地的边缘，找到了阿夜说道：“我来换东西。”
阿夜歪头看了看断尾，“酒呢？”
“我不拿酒跟你换。”断尾说道：“我用一些其它的玩意儿跟你交换。”
阿夜问道：“什么？”
断尾很干脆地答道：“青鹏要干你。”
阿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断尾，“我当然知道。”
“但他手下那么多只猫，你顾得过来？”断尾向阿夜靠近一步，神秘兮兮问道：“需要帮忙吗？”
阿夜这回像看大大傻子似的看着断尾，感慨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32章 颓废猫
“少废话，你就说需要还是不需要？”断尾问道。
“不需要。”
断尾没想到对方回答得这么干脆，愣了愣，问道：“你打得过来？”
“我要是说需要，你又会向我提条件对吧？”阿夜平静说道：“我懒得用这件事跟你做交易，我跟他们之间的仇怨，我担得住。”
“哦……”断尾轻嗤一声，“那我去帮青鹏他们。”
阿夜无奈道：“又没有你的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我乐意。”断尾高傲道：“反正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少一个算一个。”
“那你要是把自己折进去了呢？”阿夜问道：“你不是说自己被第三街区孤立了么，日后你手下的一众小公猫跟谁混去？”
断尾呲了呲牙，“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被孤立？”
“所以说你还是消停一点，好好过你的日子去，别瞎折腾。但是，如果你坚持要帮助青鹏那边……”阿夜向前迈了一步，目露凶光逼近断尾，“那我只好先把你解决掉。”
“你……”断尾也不甘示弱地盯着阿夜，两只猫如同公牛顶角一般对峙了片刻，然后同时把脸转向另一侧，不屑地“嘁”了一声。
对峙的火药味转眼消散，这两只猫互相看不顺眼，但也并不能说打就打起来。
“回去吧，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阿夜说道。
断尾冷冷地瞪了对方一眼，长吐一口气，不太死心地问了一句：“你真的不需要帮忙？”
阿夜摇了摇头。
断尾翻了个白眼，问道：“那你搞了一只黄白猫跟着你算怎么回事？”
阿夜答道：“那只啊，等养肥了吃肉。”
断尾张了张嘴，问道：“认真的？”
阿夜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你管我呢？”
说完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后又顿住，倒回来停在断尾的身边，抬爪子指了指路边的一个树坑，说道：“澄灰在那边的雪堆下埋了两条鱼，送你了，就当是谢谢你把青鹏的消息告诉我。不过你下回若是想换东西，还是带白酒来比较好。”
断尾侧头看了看路边的树坑，她再转回头来的时候，阿夜已经跑远了，断尾晃晃脑袋，慢悠悠地朝着那个树坑走去，边走边嘀咕：“唉，世风日下。”
阿夜小跑回五金店门口的时候，澄灰正靠在豆丁身上，抱着一块胡萝卜咯吱咯吱地啃，争做一只营养全面的流浪猫，豆丁眯缝着眼睛在哼《春天在哪里》，跑调跑得不成样子。
阿夜拍拍豆丁的头，“这首不好听，你换一首。”
豆丁顿了顿，哼哼着：“我去炸学校，天天不迟到……”
澄灰哈哈乐了两声，翻了个身，把胡萝卜递给阿夜。
阿夜把剩下的接过来，啃了两口，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艰难地下咽，而后塞在重复着炸学校的豆丁的嘴里。
澄灰身上的几道伤还没好，但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同样作为家猫出身的二筒的离开似乎未再影响澄灰的心绪，又或者他还在尽量地适应流浪生活，让生离死别都随着时间流远。
阿夜靠在豆丁的另一侧，半陷进他柔软的肚皮上，闭起眼睛来养精蓄锐，等着对付青鹏及其手下的几只恶猫，而这件事阿夜打算自己解决，并不想把澄灰卷进来，毕竟他跟对方的恩怨如同一锅乱粥，少牵扯一点是一点。
但奇怪的是，将近半个月的冬末时节里，青鹏并没有来找阿夜，甚至如同在第三街区神秘消失了一样，连断尾都没有再看见他们。
阿夜感到纳闷，但时间一长，也就将这件事情淡忘了，比那只长毛波斯猫更重要的是，春天和躁动的荷尔蒙一起到来了。
柳树抽了嫩芽，桃花满满开了一树，豆丁呜嗷呜嗷地唱起小情歌。
多数时候，阿夜都很想把豆丁的饭盆扣在他的脑袋上，勒令他不要用这么难听的歌声折磨自己，但他发现豆丁唱着唱着就开始呜呜地哭，阿夜就不得不拍着他的脑袋哄哄。
而澄灰好像对春天的躁动完全不感兴趣，他现在每天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去绿化带里抓虫子，有次抓到一只早早破土而出的蝉，叼在嘴里含着，蝉一挣扎，连带着他也嗡嗡震动。
澄灰觉得这只蝉很好玩，就带到五金店门口吐给了豆丁，结果豆丁差点被吓哭，澄灰也少不了拍脑袋哄他。
除了抓虫子以外，澄灰好像比冬天的时候更喜欢睡觉了，他经常懒散地枕着阿夜的尾巴感慨：“那些流浪猫们叫得好大声啊，他们怎么都那么有精力？但是我好困啊，我真是一只颓废猫。”
“还不是为了繁衍下一代闹腾的，每到这种时候，那边都要重新划分一下势力范围。据说那边的工地也开工了，有的忙了。”阿夜说到这里后耳朵抖了一下，低下脑袋看着澄灰嘀咕道：“你也太过没心没肺了吧，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开始打呼噜？”
澄灰摊平身子，近乎睡死在阿夜身边，湿暖的春风把他的绒毛吹出一条条的小波浪。
阿夜幽幽吐出一口气，干脆也趴下，学着澄灰那样摊成一张猫饼，闭起眼睛来，他又嗅到了澄灰身上沾染的草叶香气。
那时，五金店的门口站了两个男人，男人对着五金店店门指指点点嘀咕了几句后走进了店内，豆丁忙着思春，满脑子都是漂亮的小母狗，并未过多留意这两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但无论如何，该发生的还是躲不过去。
第33章 我喜欢你们
豆丁思春思到晚上才觉得累，小情歌哼哼不动了，只能靠在门口发呆，等到路灯都亮起的时候，他就被主人牵着，打着呵欠回到屋子里。
五金店的玻璃门被主人锁好，但豆丁的主人今天并没有马上回到店后的卧室里去，而是和他的老婆一起，围着桌上的一盏台灯，翻看着一个红色的小手册。
难得这么晚了主人还没走，豆丁就走过去黏了黏主人，把下巴放在他的腿上，呜呜地哼了两声，满眼乞求地跟他说：“你要不要跟我玩啊？”
主人自然听不懂豆丁说话，甚至都没有抬眼皮看他，只是很随意地把手搭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接着他对老婆说道：“动迁条件给得还不错，也正好赶上你弟弟那边的店面年末开始往外兑，要不……咱以后就把店搬到那边去？”
女人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这让皱纹如同栅栏般排列在她的眼角，她低头仔细地读了读小册子上面的文字，最终点点头，说道：“行啊，搬吧，反正这一片的老旧房子被扒掉是必然的事，我过几天跟我弟弟说，让他把那个店面给咱留着。”
男主人很缓慢地点点头。
女人又问道：“那咱们啥时候搬呢？”
“等消息吧，估计最迟也就年末，明儿我再问问旁边的洗车行的人，看看他们怎么打算的。”男主人说道。
“行。”女人点点头，把桌上的小册子合起来收好，站起来捶了捶腰，接着对男主人说道：“走吧，挺晚的了，回去睡觉吧。”
男主人应了一声，站起身，把桌上的台灯关掉，和老婆一起往卧室里走去了。
豆丁一如既往地被留在了店中，他的眼角耷拉着，回味着两个主人刚刚说的话，他不是很想离开，但他只是一条狗，改变不了什么，就像阿夜说的，他只能活在人类的规则里。
豆丁转头往玻璃门外望去，透过玻璃，他看见澄灰正围着路灯抓蚊子，抓累了就打着呵欠小跑着去找阿夜，路过五金店门前的时候，还冲着豆丁挥了挥爪子。
豆丁愣了一下，然后眼中带了笑意，冲着澄灰摇了摇尾巴，澄灰就很满意地颠儿颠儿离开。
到了第二天，豆丁自由活动的时候不再去寻狗妹妹，而是匆匆忙忙地找到了待在小胡同里的澄灰和阿夜。
彼时澄灰正在沉醉地舔着他自己的毛，阿夜昨天晚上被蚊子叮了耳朵，痒痒得很，正举着一条后腿咔咔咔地挠耳朵。
豆丁站在两只猫的面前，毫不犹豫地说了句：“澄灰，阿夜，我好喜欢你们。”
两只猫动作统一地抬头看了豆丁一眼，然后澄灰继续舔他自己的毛，阿夜继续用力地挠着他的耳朵。
“喂……”豆丁有点不满，“你们两个倒是给点反应啊，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阿夜：“嗯嗯。”
澄灰：“我知道哇。”
豆丁哼了一声，没等继续谴责这两只敷衍的猫，忽然听闻远处“砰”地一声响。
害怕爆竹声的澄灰以为又是谁在放炮仗，吓得缩了一下，向后一退的时候，正好踩在阿夜的尾巴上。
阿夜发出“嘶”的一声。
澄灰忙收回爪子说道：“啊，抱歉。”
豆丁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忧心道：“怎么回事？不会又出事故了吧？”
“不是，这声音你没听过？”阿夜问道。
澄灰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声音。”
“崩爆米花呢。”阿夜淡淡说道，后腿咔咔挠耳朵，“啧，耳朵好痒。”
几分钟以前，马路对面靠近第三街区的路边，一个大爷正在摇着黝黑的爆米花炉子。
秃头的王子贼溜溜地向大爷的身边靠去，他老远就闻到了食物的味道，所以想来捡几粒被撒到地上的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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