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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随口问道：“哦？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因为这里要搬迁了呗，你当然希望他能回家。”豆丁说道：“不过澄灰并不知道这里将要发生的事情，你这个态度，他也许会怪你吧……”
阿夜只是很敷衍地“嗯”了一声。
豆丁继续嘀咕着：“我脑子不够用，想不清楚你做得到底是对还是错，不过……我希望澄灰一切都好。”
阿夜点点头，“我也一样。”
豆丁深吸一口气，“还有，我会很想你们的，不管我在哪儿，都会一直记得你们。”
阿夜转过头来看着豆丁，“你保证？”
“当然。”豆丁挺了挺胸脯，眼神忽然一亮，又跑过去调戏路过的狗妹妹了。
阿夜无奈地摇摇头，独自去了饭店的后门，看得出来饭店最近的生意也不太好，晚饭的时间段，两个后厨闲的在后门处抽烟，阿夜轻巧越过胡同，叼了两口碎肉离开，窝回自己的小角落，闭上眼睛休息。
本来只打算小憩一下的阿夜这一觉睡得很实，但梦里突然闪过的刹车声让他惊醒，阿夜晃了晃脑袋，觉得昏昏沉沉的，走出他的小角落发现现在已经是午夜，路上空空荡荡，路灯的光亮也显得有气无力的。
阿夜向小胡同外面走去，午夜的风比白天要凉快许多，阿夜向天桥那边走去，找了一块能吹到凉风又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马路对面这时候有一阵喧闹的声音，野狗道泽从暗处跳出来，沿着马路向前跑，他的嘴里叼着一大块软塑料片。
阿夜抬头看着道泽跑走，没怎么上心，继续舔他的另一只爪子。
不大一会儿后，道泽又跑了回来，在路灯下转了两圈又跑回了暗处去，另外两条野狗沿着相同的路线跟着道泽。
阿夜没有再继续舔他的爪子，而是盯着野狗们消失的方向，不出他所料，十多分钟后，野狗们再次从那个方向跑了出来，道泽这次又叼了一片塑料片，在他身后的两条狗则合力叼着一个竹筐。
看得出来后面的两条野狗叼得很吃力，其中一只走路还一拐一拐的，道泽最开始没有在意，但那条走路姿势奇怪的狗忽然绊到了路边石上，连带着另一条狗也倒了下来，竹筐磕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撒了一马路，甚至有一块猪骨头骨碌骨碌地滚到了阿夜面前。
“笨啊！”道泽将塑料片放下后骂道：“抬个筐都不会吗你们两个？”
其中一条野狗爬起来，抖抖身上的灰土嘟囔着：“摔了一跤嘛，东西撒了再捡起来就是了呗。”
道泽大声道：“那还愣着干什么？捡啊！”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野狗嘟囔着：“凶凶凶，就知道凶。”
两条野狗沿着马路捡拾散落的物件，有骨头，有锋利的石头片，有泡沫块，还有一些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金属零件。
阿夜看见其中一只野狗跑过来捡走一只塑料圆筒，还好心地把自己面前的猪骨头向他那边推了一把，提醒道：“喂，这里还有。”
“哦，谢谢哈。”那野狗说道，但说完就怔住，诧异地望向阿夜，塑料圆筒从他的嘴边缓慢滑下去，硌楞一声又落回地上。
“老大，老大！”那野狗撇下塑料圆筒不管，叫唤着跑回道泽身边。
道泽正在埋头清点竹筐里的物件，很不耐烦地抬起头来说道：“吵吵什么啊？看见鬼了？”
野狗停在道泽身后，伸出爪子指向马路的对面。
“啥啊？”道泽向马路对面望去，一开始并没瞧出什么异常，他眯缝起眼睛仔细去看的时候，才发现了稳坐路边的阿夜。
道泽在看见了那只黑猫后眼皮子没来由地跳了跳，他与阿夜目光相对，僵持了长达一分钟的功夫，直到道泽的眼皮子又开始乱跳。
“老大……”一条野狗唤道：“老大？”
“怂炮玩意！”道泽忽然抬腿向身边的野狗踹了一脚，“看见他你躲什么？丢不丢脸。”
“嘶……”被踹的野狗轻吸一口气，忍住疼痛问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这筐。”道泽用爪子指了指竹筐，说道：“带回去，咱先不搬了。”
“不搬？为……”
“少废话。”道泽又踹了一脚，“叫你带回去就带回去。”
野狗恹恹答道：“哦……”
道泽这时候越过马路向阿夜面前走去，目光一直凝在阿夜身上，阿夜也一直冷冷地盯着对方，但正如公园里那天一样，虽然火药味十足，但他们并没起冲突，道泽叼起滚落在地的猪骨头离开，与同伙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把竹筐叼回了原地后，被踹的那只野狗还是不死心地问道：“老大，咱们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泽将目光从马路那边收回，脸色缓和了一些，说道：“等几天再搬，我想起来，我还有仇没报完。”
“你是说……那只黑猫？”
道泽点点头，说道：“要不是他，我兄弟可能不会死。我走之前，势必要让他尝尝苦头。”
另外两条野狗并没有接话。
道泽歪歪脑袋问道：“怕了？”
“不愿意跟他打架。”其中一条野狗说道：“他疯起来跟不要命似的，他不要命我还要呢。哎，老大别再踹了，疼……”
道泽不屑地嗤了一声，再度骂出一句：“怂炮！”
另外一条野狗垂了垂耳朵问道：“话说……老大，你既然想报仇，为什么刚刚没动手？”
道泽不再理被他踹翻的那条野狗，说道：“我没看见另外一只猫，怕被算计，等哪一天找个好时机，我得跟那死黑猫清清帐。”
第37章 计划通
饭店最近的生意好像确实不太好，店门口铁笼里的鸽子已经有一周没换了，换了以前，这些鸽子最多不过三天就会变成香喷喷、热腾腾的烤鸽子。
几只鸽子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被关了这么久，也难免心态崩溃，于是从原来弱小可怜无助地彼此瑟缩在一起，发展到现在挺着胸脯咕咕咕地互相干架，折腾得铁笼子都随着他们的动作咣啷啷乱响。
阿夜蹲坐在铁笼子前面，微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几只鸽子掐架，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总觉得他们骂得还挺脏的。
几只鸽子掐架掐得猛了，就会出现羽毛漫天乱飞的情况，阿夜会慢悠悠地挑选一片相对完整且干净的羽毛，带回去送给豆丁。
豆丁依旧以吃吃喝喝以及贴贴狗妹妹为乐，偶尔会独自念叨念叨澄灰。
他最近还很喜欢从主人收拾出来的旧东西里淘宝贝，比如他刚才从一堆破烂里拽出一个墨绿色的围巾，磨着女主人帮他系在了脖子上，然后昂着下巴向阿夜问道：“怎么样？我帅不帅？”
阿夜吧一根鸽子羽毛递给他，答道：“嗯。”
“嘁，你好敷衍哦。”豆丁不满道，但转眼就又换上笑脸说道：“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给你偷出来，吃的玩的用的都有。”
“不要什么。你自己留下吧。”阿夜摇摇头，向五金店内望了一眼，店内角落里堆了小山一样高的杂物，花花绿绿的，阿夜收回目光又问：“你们确定好了什么时候搬走吗？”
“嗯……我听主人……好像是两个月以后吧。”豆丁眨眨眼睛，接着道：“不过我还听说，新搬走的地方距离这里不算太远，我逮到机会就跑回来看你，到时候告诉你具体位置。”
阿夜定下心，点点头，五金店男女主人依然在忙来忙去，阿夜就不待在门口凑热闹了，跳下台阶离开店门前，沿着绿化带向天桥的方向跑去。
阿夜其实很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但又好像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力气，他只跑了一小段就从小跑改成了慢走，最后干脆坐在路砖上，看着沿着砖缝爬过的一排蚂蚁，怔怔出神，没有注意到一条野狗的身影从不远处飞速闪过。
野狗灵活地穿过马路，跑向对面街区，在拐了几个弯后，在破旧楼宇的背阴处找到了道泽。
道泽那时正在哗啦啦地清点着竹筐里的东西，另一条野狗在跟他絮絮念叨：“老大，菜市场后门那边，好像还有几条狗在争地盘呢，咱们这两天要不要再过去看看，立立威？还有啊老大，咱们也有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您忍得住？您不馋吗？”
道泽转过脸来，愠怒地瞪了正说话的那条野狗一眼，野狗当即闭嘴，垂下眼睛，把脸转到另一边去，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这么早跑回来做什么？不是让你观察一下那边的动静吗？偷什么懒？”道泽没好气儿地向刚跑回来的野狗问道。
“不是偷懒，我是来跟您汇报的。老大，一连好几天了，我真没再看过那只黄白色的猫，那黑猫倒是一直在，所以说老大，那两只猫应该是分道扬镳了。”那野狗说完往道泽身边迈了一步，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道泽把爪子从竹筐里收回来，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话就说。”
“老大，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想报复那只黑猫，同时咱们付出的代价也不能太大，对吧？”野狗吞了吞口水。
“怎么着，你有主意？”道泽问道。
野狗接着说道：“我观察了这几天，发现那只黑猫跟他领地里一条金毛犬的关系不错，那条狗看起来跟傻子似的，特别好欺负，要不……要不咱们从那条狗下手，先恶心恶心那只黑猫？”
“金毛？”道泽顿了顿，忽然想起他和他的兄弟以前好像凶过那条狗，但还没说几句话呢对方就被吓哭了，想到这里，道泽便点了点头，问那野狗，“你有没有具体的方案？”
“好像有。”野狗讨好地笑笑，接着说道：“不过……不过实在太饿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道泽很不满地横了他一眼，但还是说道：“走，我们去菜市场那边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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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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