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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说,大伙也同意,尤其是忽儿扎合这些克烈,这样的天气,他们也有信心能捕获动物。于是几人三两一伙,这几天轮番去捕猎。
虽然飓风中极难捕猎,但仿佛人与动物都有互相约定的默契一般,谁也不会在避难之处相互绞杀搏命。不论是带着獠牙的猛兽、顶着盘角的牛羊,还是聚集在最顶层洞窟的“人”,他们都相安无事,平静和谐。
或许风一停,出了石窟就是天敌与世仇,但在此刻,生命相互包容。
今日打猎本来阿曈也想去,但依旧被宗朔拦下了,谨防万一他再次不受控制的离开,宗朔总是在他身边,就连好不容易能微微睡着一会儿,男人也伸手臂紧紧揽着阿曈,深怕一个睁眼,人便不见了。
阿曈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可怕的,他就算要跑,最后肯定也会带着宗朔的!他不会忘记的。
风中实在难行,刑武今天也出去了,正好在对面的山上套了几只野兔子,他灰头土脸的回来,蹲在门口吐了半天沙子,最后才小心的用水漱了漱口。
水还很充足,但总要节省些,以备不时之需。阿曈倒是无所谓吃不吃饭,喝不喝水,他的身体告诉他,还可以经受住一个月的停食。
但是,烤兔子实在太香了!太香了!
阿曈淌着口水蹲在火堆旁,看着阿贺该用火将兔子的边边角角烤的焦香,又用胖圆圆的手慢悠悠的撒各种各样的料渣子,兔子被抹了一层羊油,又渗透着料香,连宗朔都不得不说一句,好手艺!
阿贺该转动兔子,还故意馋一馋这直着眼睛的少年,心中暗笑,倒像只狗儿似的老老实实蹲着等,怪可爱的。回头一瞧,就连五岁的诺海都显得更安然一些,只是时不时侧脸看一看而已。
最终,阿贺该还是切下了一些熟了的外皮,递给阿曈尝尝,阿曈吹了吹,但只小小咬了一口,眯着眼睛尝了个味儿,便把肉递给了喝水的诺海。
诺海摇摇头,他实在深切的觉得,还是对面的人更需要吃烤兔子,毕竟他的期盼未免太热切了些。
阿曈往前递了递,“你快吃吧,小孩子总嚼肉干,要掉牙!”见他还是不吃,少年而后又嬉笑着,悄悄趴到诺海耳边说,“我可以一个月不吃饭!”
宗朔嚼着肉干,只见少年神秘秘的朝平日很老成的小孩儿说了一句话,而后,那孩子便倏忽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阿曈,仿佛整个人都展开了!
之后,诺海则更加崇敬阿曈了,每每吃饭的时候,他都要瞄一眼阿曈,见他吃了,才放心的点点头。
兔子不多,但每人都能分上一块,阿曈把自己的悄悄给诺海吃了,诺海为了表示感谢,便结了个祈愿结,送给阿曈,认真的告诉他,可以系在祭台上,朝狼神大人许愿。
阿曈看着结挠了挠头,狼神是什么?谁是狼神?准不准啊这玩意。
但少年还是珍重的收下了,并升格的放在自己的最要紧的裤兜子里,这许不许愿另说,但可是人家孩子的一片赤诚心意!
诺海歪着头看阿曈将手伸进裤腰里,再伸出来,结就没有了。
“?”
于是少年在小孩儿眼中便显得更加神奇了。以致多年后,草原的英雄传记中,总有一位英雄,是有一门绝技的,不仅近月可不食,还能裤纳乾坤……
等到众人灭了火歇息,阿曈蹲在洞门口瞪着眼睛不睡觉,却忽然闻到一股肉香味接近,转头一看,一只大手从他肩上伸过来,将一块烤兔子腿递到了自己眼前。
男人醇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又回震在阿曈的心上。
“吃吧,我的份,嗤!就知道你馋。”
阿曈看着坐在身旁,高出自己不少的男人,正在斜眼嘲笑他。他“哼”的一声,尖牙一呲,啊呜一口就着男人手,叼住了兔肉。而后便骨头一软,倚在宗朔的身上,晃着腿啃兔子。
看着风还没有小的意思,宗朔想了想开口,“你睡吧,我抱着你。”
阿曈自从上次睡梦中没有缘由的失神跑走之后,他便再没睡了,最多只是歇一歇。宗朔觉得这个一天恨不得睡十二个时辰的家伙这样熬起来,必定有些辛苦。
他不像自己,习惯了不分昼夜的不眠不休,习惯了辛苦。
阿曈啃完兔子,利齿将骨头都“嘎嘣咯嘣”的嚼的稀碎,“还是不了吧,我要是迷迷糊糊地动起手来可怎么办。”
只是刚说完话,阿曈就见男人“哼”了一声,斜了斜嘴角,于是他便手痒的,想去摸男人的轮廓鲜明的下巴。只是刚摸到那处凸起的喉结,手指就感受到了麻酥酥的震动,男人说话了。
“无妨,你也打不赢我。”
“……”他东山一霸可听不得这个!于是伸着还带着烤兔子油渍的手,张牙舞爪的去掐男人的脖颈,而后连带着去咬人家的喉结。
“今天同归于尽!”
只是还没等尽,便被宗朔使用武术化解的攻击,甚至将他的爪子扣住了,把他反按在这副宽阔的怀里。
阿曈蹬蹬腿,便不动了,他也不是真心想反抗,于是便窝在男人的怀里,发顶抵贴着男人的下巴,渐渐睡着了。
他被两条坚实的臂膀困抱的很紧,他觉得,安全极了。
第五十六章 高山难越,人心难攀,难。
少年又听见到了呼唤。
这次不是人言, 只有狼音。
漫山遍野的狼,仰天长嚎。而他自己在奔跑,他双脚飞驰, 最后四肢着地, 所有的狼语重重叠叠成一句话。
“阿史那,阿史那, 醒来!阿史那。”
少年筋骨抽痛, 兽血沸腾,他终于驻足,仰起头,远处的山巅上,一头隐约的银色巨狼泛着光,立于大雪霭霭的金顶。
最终, 所有的狼嗥平息, 巨狼从远处动身, 携风带雨,用虚幻的影子, 扑向少年!
夜晚狂风催蚀的岩洞中, 阿曈在宗朔的怀里颤抖, 他的体温越来越高,宗朔觉得自己仿佛抱着一块焦炭。
宗朔赶紧给阿曈把脉,却觉得少年心脏激越如鼓, 快得让人心惊。于是宗朔顾不得其他,赶紧要起身去拿些酒来, 给阿曈擦擦身体降温。他高温不退, 却不像发热风寒, 直想要燃烧了自己, 去化成一团火。
只是,在他起身的一瞬间,怀中方才尚且在呓语的少年,却猛地睁开双眸,其中的瞳孔早已兽化,此刻正缩成一条线,映着洞外暗暗的月光。
就在“他”察觉到宗朔要脱离自己的一刻,便立即伸出利爪,迅捷的转腰腾腿,扑向男人。
两人本就离着洞口不远,这一下,更是直接滚出了顶端的岩洞,在外边的朔风中,阿曈以巨力推倒了这个男人,而后骑在地上这人的腰腹间,锋利的十指狠狠按着宗朔的脖子。
宗朔看着仿佛再次失去理智的阿曈,他立即双臂反剪,却发现困住了少年的双臂,却挣不开腰间紧紧箍住的大腿。
“阿曈!”
谁料他不叫名字还好,少年一听男人喊自己的名字,喘息越发的急促了,宗朔仰面向上望,甚至能看到阿曈嘴角处有突出的犬牙冒了尖,此刻已经长了出来,微微裸露在唇外。
少年微微绽开些唇,红润的舌尖旁,那两颗尖齿形状小巧又锐利,让宗朔莫名想起那颗被自己还回去的挂坠。
“阿曈,快醒醒!”
但阿曈的越听宗朔唤他的名字,就越躁动难耐,最后,他骑在男人的腰腹上,弯腰下去,侧头在男人的颈间啃咬磨吮,直到渐渐啃在宗朔的带着些青须的下巴,再向上就是口唇之界。
阿曈贴蹭着男人魁伟的身躯,鼻尖闻嗅着彼此熟悉的气息。
少年迷蒙的想着,这是他的,上边有自己长久以来留下的交融的气味。
这双肩臂是他的,胸膛是他的,舒朗的眉目是他的,还只有这长久期盼却不得嘴唇,也是他的。
都是他的,他要把这个人藏到巢穴里去,不叫别的狼看见。
可他甚至不想稍离!他仿佛云海边,翻滚涨潮的春汛,终于在这个夜中,被推开了堤坝,泛滥而下。
他迫切的需要,急促的渴求。深藏的花朵为之震颤抽搐,羞涩又奔放的等待春雷。
宗朔被少年纠缠的眼底泛红,但却依旧时时警醒着,眼下毫无脱离的办法,于是他便伸出大手,从身上这人起伏的后背一路盘桓往上,带着茧子的手指缓缓揉进少年的柔软发间。
阿曈瞬间便软了腰,呜咽着倒在男人身上,而后,长长的伸展,浑身一抖,那两只耳朵便从头顶而出,软软的抵在了宗朔手掌间。
宗朔正趁此时变化,霍然起身,挟着阿曈滚到了旁边避风的小岩洞中。
两人在顶层洞口时的动静便不小,刑武与忽儿扎合都醒了过来,只是他们往外一瞧,正好看见他们将军虽然被少年骑在腰上,但两只手却在人家身上揉捏。于是,他俩便只相视一看,而后识相的退了回去,就当没看到。
铁树开的花,总是要额外的保护些。
而阿曈在显出了耳朵与尾巴后,才稍稍清醒,但依旧抱着宗朔不撒手,嘴里嚷嚷着,“宗朔,我热!”
宗朔见阿曈能说话了,便稍稍放心,想着他是醒来了。此刻自己正背靠在岩洞的壁上,给阿曈当做滚进洞来缓冲的垫子,所以肩膀处轻微有些擦伤。
阿曈的眸子依旧亮晶晶的,此刻又水汽盈盈,既好看又可怜。他耸了耸鼻子,闻到了些许的血腥味,于是,宗朔只觉颈间一阵毛茸茸的触感,就见少年耷拉着两只大耳朵,贴到了自己肩上,而后,那里便被柔软而湿漉漉的包裹住了。
浑身麻痹。他由肩颈那处湿润温热的处所,瞬间席卷了全身。
少年还尚且不知境地,犹自在男人的雄阔的肩臂处,尝到了微微的血腥气,舔舐着暧昧伤口。
阿曈只听宗朔倒吸了一口气,于是便更努力的舔了舔。
“怎么,是不是疼了?”
只是舔着舔着,他自己也不满足起来,抬起头,耳朵直往男人的手心里蹭,“不行,我好热,宗朔,我难受,身上难受极了,宗朔,你理理我。”
“宗朔,宗朔……”
他一遍一遍的喊着男人的名字,仿佛如此,便能消解所有的困顿与空缺。
宗朔的嗓子就像被六月的夏火燃烧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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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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